?自那一晚發(fā)泄過了之后,夏沅沅和蘇巖東兩人便算是和好了。
日子難得的回到了從前那樣的融洽里來,他們皆是小心的避開“傅苑苑”這個名字,小心翼翼的維護(hù)著這表面的和睦。
其實夏沅沅也知道,只要蘇巖東還愛著傅苑苑的一天,這種表面的和睦總有一天是要打破的??墒撬拖袷莻€等待末日的孩子,能享受這一刻便是一刻。
可是,她不這樣又能如何呢,她又沒法子離開蘇巖東。
住在隔壁的一個叫莫綾的女孩子,跟著她的金主去了一趟峨眉山旅游回來,帶回了許多醬板鴨、醬鴨脖、醬鴨拐和蒙山茶等四川特產(chǎn)回來,便也給她送了一份。
說起來紅岸別墅區(qū)就像是個藏嬌的金屋,這里的別墅豪華、雅致、環(huán)境良好,尤其是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當(dāng)然相對應(yīng)的,這里的房價也高得離譜。
許多有錢人且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會將外室養(yǎng)在這里,或者明星為了約會方便,也會在這里置辦一座別墅。夏沅沅上次就曾在這里看到一位名導(dǎo)演跟某位一線女明星在別墅外面的花園里牽著手散步,而那位女明星那時正在跟另外一名男明星鬧緋聞,那位名導(dǎo)演也有妻有女,被稱為娛樂圈的模范老公。
不過在這里,你永遠(yuǎn)不用擔(dān)心狗仔會跟拍到這里來。聽說這個別墅區(qū)的安保宗旨就是“防綁匪防正室防狗仔”。
她跟莫綾是在一次外出散步的時候認(rèn)識的。
她在湖邊撿到了她養(yǎng)的薩摩耶,后面她回來找,兩個人便攀談起來。她們兩個人都沒什么朋友,后面倒時常聚在一起說話。
然后到了后來,她才知道莫綾是謝家大少養(yǎng)在這里的“三兒”。
那位謝大少是謝豫南的堂哥,青年才俊,英俊多姿。謝大少自小在美國長大,蘇巖東與他雖然關(guān)系平平,但蘇謝兩家的關(guān)系擺在那里,平常見到兩人還是會點個頭打聲招呼的。而據(jù)夏沅沅所知,謝大少是有妻子的,仿佛還有個五歲大的兒子。
若是以前的夏沅沅,對著這樣的事,夏沅沅早就一口水吐出去,罵一聲“渣男賤女”了。
但如今的夏沅沅,早被現(xiàn)實的生活磨平了棱角,知道這個世界上并不是只有黑和白,或許還存在一個灰色地帶。
便如現(xiàn)在,她能跟一個小三成為朋友,這在以前是完全不敢想象的事,但如今她盡管覺得莫綾插足人家婚姻做得不對,卻覺得除開這一點,莫綾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脾氣好,對人溫和有禮,不會刨根問底打聽別人的事,也不輕易拿自己的事跟別人說,跟她相處起來很舒服。
阿秀今日請了假,夏沅沅將莫綾送來的醬鴨脖拆了包裝倒進(jìn)碟子里。
一身睡衣的蘇巖東正好從二樓下來,走到她身后抱住她,舒了一口氣,然后看著餐桌上碟子里放的東西,開口問道:“這是誰送來的?”
夏沅沅道:“莫綾。”
蘇巖東“哦”了一聲,沒再說什么,接著從碟子里拿起一根鴨脖子吃起來。
夏沅沅拍了一下他的手,不滿道:“這都沒有加熱呢,你都不怕有活的細(xì)菌?”
蘇巖東聳了聳肩,將啃過一口的鴨脖子又扔回碟子里,然后便去廚房給自己泡咖啡去了。
夏沅沅極為嫌棄蘇巖東的行為,皺著眉將他啃過的鴨脖子撿起來扔掉,然后才端著碟子放到微波爐里面去加熱。
接下來的時間里,是他們窩在沙發(fā)上一邊看電影一邊干掉了一整碟的醬鴨脖。
墻上巨大的液晶顯示屏里正放著《分手大師》。
夏沅沅覺得,里面除了鄧超的表演有些毀三觀之外,實在看不出有什么好笑的。倒是蘇巖東看得歡騰,一邊啃鴨脖子一邊笑,胸腔笑得一動不動的,有時喝咖啡時突然笑出來,連咖啡都灑了出來,那模樣跟里面的鄧超一樣,整一神經(jīng)病。
他們在這個上午難得的過了一段愜意的時光,一直到了十一點的時候,蘇巖東才去上樓換了一身衣服下來,而后對夏沅沅道:“我去老宅,你好好在家,我晚上回來陪你?!闭f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當(dāng)做送別吻。
夏沅沅是知道蘇巖東每周都要回老宅一趟的,聞言便點了點頭,不再說什么。
等蘇巖東走后,夏沅沅有些無聊的在客廳里晃了兩圈,只覺得屋子空蕩蕩的,安靜空落得很。她給自己找了事情做,將碟子喝吃剩的鴨骨頭都收拾干凈之后,又打了水跪在地上將地板也擦了。
阿秀為人勤快,平時將房子打掃得干干凈凈的,連地板也沒有多臟的地方,不到十二點,她便連地板也擦完了。
因為上午吃了不少的鴨脖子,她肚子并不餓,加上家中只有她一個人,她便連午飯也懶得吃了。從柜子的抽屜里找了部喜劇片,然后便重新窩回沙發(fā)里去看電影。
跳著快進(jìn)看完三部喜劇電影,時間正好指向三點半。
她拿了遙控器關(guān)掉電視,然后便背靠在沙發(fā)上,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每日這樣無聊而單調(diào)的米蟲生活,活動的區(qū)域也只是這別墅的一方小天地,她以前覺得自己根本是過不下去的,但沒想到她最終也還是過了五年。
她曾經(jīng)跟蘇巖東說過想出去找事情做,但蘇巖東只是笑著跟她道:“家里不愁吃不愁穿的,干嘛出去看別人的臉色,你自己沒關(guān)系我都要心疼?!闭f著拿了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一本不正經(jīng)的道:“你摸摸,看看是不是替你心疼得都跳起來了。”
夏沅沅在心中吐槽,那個人是心臟是不會跳的。
只是她到底是明白了蘇巖東的態(tài)度,蘇巖東看著是寵她,但有些事情上說不同意便也是沒有商量的余地,于是便也不再提。然后這樣過來幾年,她自己早已跟社會脫節(jié),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便也破罐子破摔的不再去想了。
夏沅沅在沙發(fā)上發(fā)了一會呆,接著手機里有電話打進(jìn)來。
夏沅沅以為是蘇巖東,拿起來看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徐文斌。她半疑半惑的接通了手機,然后徐文斌的聲音大聲的傳進(jìn)來:“喂,夏沅沅,我是徐文斌啊?!?br/>
夏沅沅道:“我知道,請問你找我有什么事?”
徐文斌道:“我在你們小區(qū)的門口呢,不過你們這的保安不讓進(jìn)。”
夏沅沅有些驚疑,穿了衣服到了小區(qū)大門,看到小區(qū)門口果然停了一輛奔騰b90,徐文斌正在大門處跟保安糾纏些什么,見到夏沅沅出來,連忙跟保安道:“我跟你說了我是你們夏小姐的朋友,看,她這不就出來,你非不信?!闭f著向夏沅沅招了招手,笑道:“誒,夏沅沅。”
保安對著她恭敬的喊了一聲:“夏小姐?!?br/>
夏沅沅點了點頭,道:“他是我朋友,你們不用攔著。”
她話說完,徐文斌已經(jīng)走到了她的面前,跟她笑道:“話說,要找你可真難?!闭f著往小區(qū)里面又看了一眼,感概道:“這小區(qū)的別墅可真漂亮,你男朋友真是有錢,什么時候?qū)⑺麕С鰜碜屛覀兛纯??!?br/>
夏沅沅淡淡的笑了一下,沒有應(yīng)話,轉(zhuǎn)而問起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
徐文斌心道:自然是你前男友告訴我的,要不然我哪有能耐找到這地方。
只是這種話他當(dāng)然沒有直接說出來,笑著打起哈哈道:“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能找到你就成?!闭f完拉了她的手,道:“走吧,我們上車?!?br/>
夏沅沅疑道:“你讓我去哪里?”況且她并沒有答應(yīng)要跟他一起走吧。
徐文斌道:“社友會啊,上次我跟你說過的,你也答應(yīng)了去的,你忘了?”
夏沅沅想起上次碰見的時候,他確實說過這件事,只是她好像并沒有答應(yīng)。她并不大想去,那些同學(xué)校友都是四五年沒見的了,交情早已經(jīng)淺了,她并不覺得有什么好見的。
她正猶豫著想找個理由拒絕,徐文斌見了,不由道:“怎么,難道你是不想去?”說著又道:“都是曾經(jīng)玩在一塊的同學(xué),大家又都念著你,你貴人難請,這次總要給個面子?!?br/>
他話已經(jīng)說到這份上了,夏沅沅不好再拒絕,況且蘇巖東今日去了蘇家老宅,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她一個人呆在別墅里也無聊得很。
夏沅沅想了想,終是道:“你等等,我先打個電話?!?br/>
徐文斌道:“打給男朋友?”
夏沅沅淡笑了一下,沒有回答,接著便按了蘇巖東的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卻是無人接聽。夏沅沅沒有再打,對徐文斌道:“那我們走吧?!?br/>
社友會是在一家ktv的包廂里舉行,徐文斌一路上都是嘰嘰喳喳的,不停的跟她說著“某某某娶媳婦了,娶得是個矮矬子,生個兒子難看死了”“某某某嫁人了,嫁的是個大胖子”“某某某心最黑,結(jié)婚的時候只收禮金不請客?!钡鹊鹊鹊?。
夏沅沅也在他的訴說中,不斷的回憶起那些人。
然后到了ktv,服務(wù)生一路領(lǐng)著他們到了包廂。
包廂的門被打開,里面沙發(fā)上擠擠滿滿坐了十幾個人,幾人幾人湊在一起,或說話或喝酒或玩骰子,一對男女拿著麥站在中央,對唱一首《因為愛情》。
徐文斌對著屋里的人大聲喊道:“看看,這是誰來了?!比缓笪堇锼械娜硕蓟剡^頭來看著他們。
最后轉(zhuǎn)過頭來的,是坐在沙發(fā)的最前面背對著他們的一個男人。
干凈整潔的衣衫,清秀俊朗的面容,眼神一如當(dāng)面的清澈溫柔??粗难凵袷乔鍦\的、平靜的,對她的到來既不驚訝也不驚喜,淡淡的神情仿若一潭平靜的湖水,而她再不能從哪里攪和出一絲的漣漪出來。
夏沅沅有時候也是覺得奇怪,她心里明明已經(jīng)沒有了他,她早已忘記了他,可是一屋子的人群里,她還是一眼就望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