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知跑了多久,月se開始變得朦朧起來,就連林間的霧霾也變得厚重稠密,只怕越是進入深山,越是兇險難測。
張揚循著酒香的味道,一路狂奔。顛簸的路上,讓他臉se變得稍微有些發(fā)白,而那小李葵也是是鬧了半天累了,竟然躺在張揚的背上打起呼嚕。
奇怪了,我跑了這么久,理應到了景陽岡,可是為什么一直沒有聽到野獸的咆哮聲響,反而是四周越發(fā)寧靜呢?
張揚覺得有些怪異,開始減緩了腳步,而在他再前行沒多遠之處,極遠偏僻地方,突然出現(xiàn)一處飛檐走壁,青磚灰瓦的廟宇出現(xiàn)在前方。
緊接著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傳來,在相隔沒多遠的方向,兩名轎夫抬著一頂小紅轎,氣喘吁吁地走來,一行人之中,為首的正是先前酒店所見的中年婦女。
麗姐大人,咱們已經(jīng)將人送到這里了,這山神府邸咱們就不進去了。
兩名轎夫聲線顫抖,不時用眼角的余光瞄向古廟的大門,只見有些殘破的廟宇,大門虛掩,在兩指寬的門縫處,透著陣陣詭異的鮮紅se,顯得十分駭人。
你們這些男人真是沒用,一點小事情就嚇成這樣子。被稱呼為麗姐的官服女子有些不悅,吩咐手下打賞點銀兩便打發(fā)兩名轎夫。
兩名轎夫如蒙大赦,千恩萬謝一番,兩腿一伸,跑得比兔子還要快,兩個黑se的人影很快便沒入樹林深處。
夜深人靜,古寺破廟,這些女人跑來這里干嘛?
張揚有些好奇,剛想探頭看看,不料官服女子猛然轉過頭,兩道寒人心肺的目光she來,嚇得張揚重新躲回草叢中。
麗姐,這看來是不善之地,咱們還是不宜多留,趕快將人放下,咱們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其中一名俏麗的女兵,有些厭倦地提起紅纓槍,待她望向廟宇的深處,眼神卻是閃過幾分膽怯之意。
她這一說話,旁邊的女兵也附和起來,分明就是打算完事溜人。
不過官服女子卻是冷哼一聲,面若寒霜的她昂揚起螓首,大步跨前,雙拳抱在胸前,聲如洪鐘地喊道:山神大人,我們已經(jīng)按你的囑咐,將人送來了。
當即四下無聲,回應她的卻只是陣陣林間的yin風,官服女子皺了皺眉頭,正想再次叫喊,不料半掩的大門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緊接著那推開的半扇門,露出了三十公分的縫隙。
雖然大門依然半掩半閉,不過卻能依稀看到里面的一小部分。只見破舊的銅鼎被踢翻在廟宇的堂前,充滿塵灰的地面上布滿蜘蛛網(wǎng),不時傳來老鼠叫喚的聲音,顯然這廟宇已經(jīng)敗落很久,香火不盛。
這也難怪,深山野林的廟宇,除了砍柴的樵夫和偶爾經(jīng)過的游人,誰會專程跑來這個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而且傳聞這里老虎橫行,更是讓這座古廟加速了頹廢敗落。
官服女子盯著大門看了好久,正思考著要不要推門進去,冷不防后面的轎子中,傳來脆生生的少女聲音,聲音中帶著幾分軟弱。
大姐姐,一路辛苦你們了,就在這里放下我吧,剩下的路我自己進去就行了。你放心好了,我答應過大家,我就絕對不會食言,保證成功順利地完成任務的。
少女雖然背對著張揚,無法看清她的臉龐,不過她那曼妙的身姿,不足一握的柳腰,倒是像一只翩躚的仙蝶,落入滾滾的紅塵之中,充滿著靈xing和活力。
有些黯然的月se斜落在她那白皙的臉龐,映出她憔悴而失落。長發(fā)及腰的她,白衣飄飄,款款走向破舊的古廟。那如玉的小手輕輕扣動那掉漆的門環(huán),有些青澀地喊道:上仙大人,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依然是無人響應,不過四周的霧開始變得濃厚起來,就連百米開外的張揚也有點看不清遠處的景象。
張揚敢保證,只要少女硬下心腸,撒腿就跑,估計官服少女想要追上她,絕對要費很大的功夫??墒悄乔寮兊纳倥?,似乎沒有逃跑的心思,反而是咬著薄薄的嘴唇,毅然邁步進去。
嘎吱嘎吱,破舊的大門似乎被誰的大手輕輕一推,將少女吞噬入內后,便徐徐關上。
麗姐,咱們就任憑她一個小女孩進去不管嗎?這樣子是不是太殘忍了?
一名女兵于心不忍,低著頭小聲喊道。而另外一名高瘦的女兵則是搖頭嘆息道:沒辦法,這就是她的命。她要是運氣好,不是那百無一用的星斗士,說不定還能逃出一劫,只可惜……
大仙的命令,咱們不能不從啊,就算是麗姐也無法跟大仙相抗衡。只希望大仙她收了這份貢品之后,能夠履行承諾,對咱們平谷縣能夠網(wǎng)開一面吧。
另外的幾個女兵神se黯然,盡管沒有多說,可是眼神中卻是多出幾分同情的命令。
而官服婦女則是長嘆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難受的味道:縣令大人為了這件事情,頭疼了好久,咱們好不容易找到溝通大仙的方法。我只希望犧牲她一個人,能夠挽救整個平谷縣的百姓xing命,這也算是她的一件大功德了。
官服婦女眼神中露出幾分掙扎的神se,不過千言萬語卻化成無聲的嘆息。
大仙法力無邊,就算她是縣上出名的斗士,那又能如何,一樣不是大仙的對手,現(xiàn)在只能寄望這份貢品能夠滿足大仙的胃口吧。
時候不早了,咱們趕快離開吧。
官服女子一行人正yu離開,不料卻發(fā)現(xiàn)濃霧越來越大,竟然伸手難見五指。
糟糕,大霧變濃了,看樣子咱們根本無法下山!
其中一名女兵尖叫起來,而同伴也開始有些恐懼地望向灰蒙蒙的四周。
這山林有些古怪,咱們不宜冒險下山,不如寄宿在此地一晚。
官服女子沉吟一聲,俏眸望向破舊的古廟,她的這番動作嚇得同伴牙齒發(fā)抖,驚喊道:麗姐,你不是打算進去吧,這雖然是大仙的居所,可是怎么看也像是龍?zhí)痘⒀ò。缓谩?br/>
既來之則安之,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發(fā)生的話,就算咱們下山也避免不了,你們難道忘記了,這里是大仙的地盤,要是大仙不許咱們離開,誰也別想離開。
麗姐雖然在不斷安慰眾人,可是心中卻多出幾分jing惕。
大仙,難道你打算食言而肥,將我們一并留下嗎?那么也好,讓我看看你這大仙到底有何能耐!官服婦女把心一橫,斷然推開大門,而緊著她背后的還有幾名女兵,如同魚貫般涌來進入,一下子將小小的廟宇擠得水泄不通。
看來這景陽岡處處透著詭異,我得小心一點才行。張揚偷偷摸摸地跟著進去。他素來膽大,不禮神佛,而且外面寒夜霧大,沾了風寒容易感冒生病,不得不冒險進入。
而且他很好奇,那被奉若神明的大仙,難道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家伙嗎?怎么一提起那家伙,那些本來還極為囂張的女兵,全都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全都連大氣都不敢喘息一下。
而且那先行進入的弱質女子,好像是在履行什么承諾似的,竟然單獨一個人進去這種yin森恐怖的地方。
張揚當然記得歷史上的景陽岡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不過似乎除了武松打虎這事之外,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怪力亂神的東西,而且從他一直觀測官服女子的神態(tài)動作,似乎跟心中的武松形象所差極遠。
難道我跟錯人了,真正的武松要等過一段ri子才會出現(xiàn)?
張揚實在有點搞不明白狀況,背著小蘿莉的他,冒著腰偷偷地閃了進去。他步履靈巧,如同夜貓子般,身輕如燕,竟然沒有驚動官服婦女等人。
官服婦女等人的進入,當然驚動了早已步入廟宇的少女,只見白衣少女露出詫異的神se,帶著幾分激動喊道:大姐姐,你們怎么也進來了???
官服婦女當然不會告訴白衣少女,是因為外面霧大,害怕出事而避難進入古廟的。
只見麗姐微微一笑,道:我們剛才在外面討論一番,覺得你閱歷有限,怕你一個人進去會擾亂了大仙的清修,惹得大仙不高興,所以特意進來指點一下。再說你一個人進來,咱們也不放心啊。
原來是這樣啊,那太謝謝你們了。少女一副感激的神se,還在彬彬有禮地道謝。顯然不知道自己早已經(jīng)成為了貢品,官服女子只是在哄騙自己而已。
官服婦女大概不好意思,臉頰有些發(fā)燙,她用長槍挑開擋道的大鼎,然后微笑著引領少女進去。
她前腳剛踏了進去,馬上便發(fā)覺一股炙熱的氣息從腳上傳來,緊接著一股無形的推力,壓迫著她的嬌軀,強行將她從少女身邊推開。
還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的少女,臉se一變,見到官服女子跌跌撞撞,險些跌倒在地面上,不由得急聲喊道:大姐姐你怎么了?
好心的少女想要向前扶去,可是沒走向幾步,卻發(fā)現(xiàn)眼前本來一臂之近的麗姐,卻變得越來越遠,觸不可及。
這令少女瞪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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