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不滿,大尾巴“啪啪”的抽著葉清,并且不停的催促著要吃烤魚,這一幕著實讓徐小湛大受震撼。
而眼看徐小湛懵逼在即,葉清是趕忙安撫了一下小黑,又提了一嘴劉攀,這才終是讓小黑安靜下來。
“咳,是這樣的,大哥他去了土宗的一處禁地,離去前吩咐我與小黑在此等候,之后與來人一同去夯土城內逛逛,搜羅一下城內的美食,最后去城內最大的酒樓等他,他處理完事情后很快就會回來?!比~清開口,將一枚玉佩遞給徐小湛后接著道:“這玉佩里記錄的是我跟大哥這幾年的一些經(jīng)歷,你可以先看看。大哥說了,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時間會不會左右他如今所面臨的困境,所以我們不會在此停留太久,如此,為了節(jié)省時間,你心中有任何的好奇與疑問都可以先問我,我能回答上來的就回答,不能回答上來的就等他回來后再告訴你。”
接過玉佩,徐小湛迅速從懵逼的邊緣回神,在明確感受到玉佩上散發(fā)出的熟悉的氣息之后,徐小湛沒有絲毫猶豫的將之貼在了眉心。
大量簡潔的信息匯入腦海,只在短短的片刻后徐小湛便睜開了雙眼,略微思索片刻后徐小湛看向了葉清與小黑,道:“先入城吧,其他的事情我們可以邊走邊聊?!?br/>
“如此甚好!”小黑人性化的點頭道。
徐小湛:“……”
葉清:“你丫是不是最近又偷看什么古籍了?怎么會突然蹦出這種詞來?”
小黑大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兩圈,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詞才道:“與汝何干?”
葉清:“……”他總覺得自從小黑在夢里認為自己是個人之后就變得越來越難讓人琢磨了。
…………
土宗西南方位有一處不起眼的小山峰,之所以說不起眼,實在是因為這山峰太過尋常,尋常得就如同凡俗界隨處可見的山峰,無法瞧出也感受不到絲毫不尋常的異樣。
然而,就是這樣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峰,在土宗卻被列為了禁地之一,無人知其緣由,甚至就連這座小山峰本身的信息也只有極少活得夠久的老家伙還依稀記得一二。
劉攀皺眉,目光在一塊被歲月風化得僅能看出些許劃痕的石碑上停留了許久也沒能認出一個字來。最后是想到了什么,在儲物戒指里翻找片刻,拿出了一本古籍。
隨手翻閱,劉攀忽的一怔,而后自嘲的搖了搖頭,將古籍收回儲物戒指后便無視封鎖整個山峰的禁制法陣直接越過石碑向著山腰處邁步而去,隱約的是能聽到些許自語:“黑石峰,原土宗親傳弟子居住之所,后不知何故被列為禁地……話說我在意這些做什么?毫無意義的東西……嗯,親傳弟子?秘密這么多,還爬這么高,更把魔靈鬼尸堂而皇之的帶回土宗宗門進行研究……無論是不是天行者,這膽兒可真挺肥的……”
黑石峰山腰。其實根據(jù)種種跡象分析,結果已經(jīng)很明顯了,劉攀也確實沒抱有多大的希望。不過,希望這種東西,有點總歸是好的。
開天斧靈想要破碎虛空,不論其真實目的究竟為何,“破碎虛空”這件事情的本身在如今的天峰大陸就已經(jīng)近乎于無解。
常規(guī)的,只要閱歷足夠就會知曉,當修為突破武圣晉入武神后就能破碎虛空。然而歷史回溯一萬年,整個天峰大陸無人能夠成神碎虛。
非常規(guī)的,野史繁幾無從考量,但開天斧靈卻親眼看到了他的第一任主人以非武神的修為揮手間破碎了虛空。
劉攀的修為是沒能達到武神之境,不過因為肉身特殊的緣故,他體會到了完整的七九神雷劫,雖說結局并不怎么美好,但說到底也還是有些收獲的。
簡而言之,破碎虛空的方法或許有千千萬,但在如今的天峰大陸,尋常手段恐怕真的已經(jīng)無望了。
事實上,劉攀這些時日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若眼前這個世界真是自己筆下的那個天峰大陸,那在不考慮“主角最終死于雷劫”這個不知上傳成功與否的結局的情況下,劉狂其自身真的有能力在這樣一個衰敗不堪的世界里成神碎虛嗎?
或者換個角度思考,既然有“主角最終死于雷劫”這個結局被寫出來,那是否意味著在這樣一個衰敗不堪的世界里,成神碎虛從一開始就只是個泡影?
茫然而不確定,只有走一步看一步……這是劉攀得出的結論,他也只能得出這樣的一個結論。
至少還沒絕望。
略微調整心態(tài),劉攀的感知蔓延,無聲無息的進到了山腰這座隱秘洞府的內部,而后的瞬間,劉攀有些許的失落,但很快這失落便消弭于無。
情況理所當然,這一切并沒有超出預料,然而,其它某些事情的出現(xiàn)卻是讓劉攀稍感意外。
洞府之內,開天斧靈是以靈體的狀態(tài)呆坐在他斧身的本體之上,而在其斧身本體四周的地面上,無數(shù)奇珍材料像是垃圾一樣散亂的丟在各處。在開天斧靈身前不到三米的位置,黎松魔靈鬼尸的肉身橫躺在平臺上,而在平臺的另一側則有一具狀若干尸已然暴斃的修士軀體。
劉攀的感知敏銳,雖然在他感知中只發(fā)現(xiàn)了這一具干尸狀的修士軀體,但從彌漫在洞府內的陰邪煞氣濃度來判斷,恐怕已有十數(shù)人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里暴斃于此。
略微皺了皺眉,劉攀很快便呼了口氣,從洞府內某些怪異的布局情形來開,他隱約有些明白開天斧靈之前為何會選擇在無盡荒海中悄然溜走了。
開天斧靈不是沒有腦子,而是他看的太過透徹了……
抬腳,視洞府的防御陣法如無物,劉攀邁步進入了洞府之內。
一瞬間,開天斧靈回神,抬眼望向劉攀,雖是有些驚訝,但卻沒有絲毫慌亂,道:“沒想到你真的會這么快就來了。”
劉攀看了開天斧靈一眼,又掃了眼黎松魔靈鬼尸之軀以及那干尸狀的修士軀體,而后面無表情的道:“你很聰明,做起事來也很謹慎,但因為某些更深層次的原因,我對你的感官并不怎么良好?!?br/>
開天斧靈聞言面色微變,剛想再說什么,恐怖的陰邪之氣卻是忽的自劉攀體內爆發(fā)。肉眼可見的,劉攀的手手迅速僵尸化為利爪,雙眸也逐漸泛起了幽綠。
“你……”開天斧靈有些發(fā)慌,他想不明劉攀為何會突然展露如此姿態(tài),以他對劉攀的了解,非是緊急關頭,劉攀絕不該在一言不合之際就魔靈鬼尸化,更何況他之前也才說了一句話,并不存在什么一言不合的狀況。
劉攀雙目冰寒,沒有理會開天斧靈的慌亂,事實上在觀察到洞府內各項情況之后他就已然明白開天斧靈之前做了什么,以及之后想要做些什么,然而沒必要。
他是可以配合開天斧靈做完后續(xù)的一切,不過某些特殊情況的出現(xiàn)卻是讓劉攀沒了要配合開天斧靈繼續(xù)下去的興趣。說到底,他也確實從開天斧靈的計劃里看不到絲毫的可能。
對于開天斧靈的第一任主人,劉攀如今是越發(fā)覺得那就是一位天行者,然而也正因為那是一位天行者,劉攀才不意外在開天斧靈的計劃里看不到可能。
歸根結底,當初的開天斧靈還是太嫩了。
當然,也或許是因為在那后續(xù)找不到新的魔靈鬼尸之軀進行驗證,這也才使得開天斧靈會一直偏激的認為這會是一種可能。
破碎虛空不會這么簡單,劉攀對此深有體會,尤其是在經(jīng)歷了七九神雷劫之后這感覺也變得越發(fā)的深刻。
循著前人的腳步想要折花摘果并不容易,因為這不是個前人種樹后人乘涼的時代,在成神的道路上競爭才是唯一的主流。
如今,在本就衰敗不堪的天峰大陸上,在一片不知被多少修士掘地三尺搜刮過的土地上,后來者想要碎虛成神,或許唯有寄托于前人的遺留或是遺漏。然而前人會有多少遺留與遺漏?
劉攀是記得開天斧靈說過他的第一任主人破碎虛空時就像一場意外。理性分析,在這場意外發(fā)生前其第一任主人曾游歷過整個天峰大陸,那么毫無疑問的這場意外極可能帶走了很多的可能。
劉攀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遺漏,想來在他之前除了開天斧靈的第一任主人之外,也還有不少人曾走過游歷整個天峰大陸的這條道路。故而沒有遺漏或是理所當然。
至于遺留……除了那具已然毀去的魔靈鬼尸之軀,眼前的開天斧便是劉攀唯一覺得可能會有意義的遺留。
思緒至此,劉攀肉身的魔靈鬼尸化也已至完全。
沒有在意開天斧靈眼中的驚懼,劉攀身形一動直接出現(xiàn)在了洞府內側的一處石壁前,而后其猛然揮爪,“刺啦~”猶如破布被扯開的聲音,沒有煙塵,沒有碎石,石壁上的抓痕略微蠕動了片刻,而后似終于反應過來什么,整個石壁迅速化為一灘爛泥流了一地,而在這石壁之后,一個新的空間出現(xiàn)在了劉攀與開天斧靈的眼前。
震驚,愕然,好片刻開天斧靈才終是想到了什么反應過來,看著那流淌一地的爛泥,卻依舊有些不敢置信的道:“土系先天靈寶,靈息之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