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攔住了她的腰,然后用力一扯,將她帶入了懷里。岳子宜驚訝地抬起頭,卻對上了單俊康溫柔的眼神。
“子宜的朋友,我想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單俊康彬彬有禮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名片,遞到了張彩凝的手里,“我叫單俊康,是化悅公司的業(yè)務(wù)經(jīng)理,并不是你想像的那種職業(yè)。而我們子宜,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檢點。子宜從不去夜店,更別說其他的了。更何況,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們已經(jīng)交往好幾年了?!?br/>
“化悅?是那家全國排名前十的大公司嗎?”
“化悅的業(yè)務(wù)經(jīng)理,那很不錯啊。”
……
周圍開始發(fā)出了驚嘆聲,看著單俊康和岳子宜這對金童玉女,投來了羨慕的目光。這次反是張彩凝,遭到了大家的不屑:“這新娘怎么回事,怎么可以這么說自己的朋友呢?”
“我看她是不是嫉妒她的朋友,故意這么誣陷她?”
“唉,人家都那么大方地來參加她的結(jié)婚典禮了,她還那么小心眼……”
……
張彩凝接過單俊康的名片,臉青一陣白一陣的:“不好意思,誤會你了。你們玩的開心。”
“新婚快樂?!痹雷右伺e起酒杯,大方地送出了她的祝福。
喝完酒之后,張彩凝趕緊拉著于家秋灰溜溜地逃走了。
岳子宜看著張彩凝吃癟的表情,朝單俊康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謝謝你。”
“這是你朋友?說話好咄咄逼人啊。感覺像是你的敵人。不明白你為什么會來參加他們的婚禮?!?br/>
岳子宜無奈地苦笑了一聲,卻也沒有回答單俊康的問題。
婚禮的酒席進(jìn)行了有一段時間了,岳子宜突然內(nèi)急,也沒有跟單俊康說一聲,便匆匆忙忙找?guī)チ恕?br/>
這于家定的酒家結(jié)構(gòu)也太復(fù)雜了一點吧,害她問了好多個服務(wù)生才找到洗手間。都快把她憋死了。
解決完人生大事的岳子宜舒服地呼了一口氣,悠哉地走在了回宴席的路上。不知道為什么,這條通道特別安靜,她都能清楚地聽到,自己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發(fā)出的聲音。
“不要啦,討厭。爸媽還在外面等我們呢?!?br/>
突然,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在走廊里響起。岳子宜奇怪地皺了皺眉,順著聲音,走到了一個房間外。
有時候,她真的恨死她那害死人的好奇心了。因為透過那道門的門縫,她看到了兩具糾纏在一起的白色身影。男人由女人的身體,開始漸漸地往下移,有些不耐煩地快速掀開著女人厚重的紗裙。
沒錯,這兩個人,正是今天婚禮的主角,于家秋和張彩凝。
“討厭,你這么猴急干什么,把我的婚紗都弄亂了,待會怎么收拾?客人們還在外面等我們呢?!睆埐誓室鈰舌恋亟兄瑓s也不推開在她身上興風(fēng)作浪的于家秋。她的婚紗,已經(jīng)被脫了一半,露出了堅/挺的雙/峰。
“寶貝,我已經(jīng)等不及了,誰叫你剛才勾引我?”于家秋壞壞地笑著,眼看厚重的裙子已經(jīng)被他掀起了,他迫不及待地將頭探了進(jìn)去。張彩凝舒服地發(fā)出一聲聲呻/吟,雙手抓著床單,性感地扭動著她的腰肢。
岳子宜看到眼前這一幕,驚訝地捂住了即將要尖叫出來的嘴巴。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她用力地捂著嘴巴,害怕地一直后退、后退,然后轉(zhuǎn)身逃離了現(xiàn)場。
張彩凝聽到高跟鞋離去的聲音,坐起身來,看向門縫外面匆匆逃跑的身影,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外面的天還好好的,頓時下起了傾盆大雨。面對著突然間變黑的天,還有瓢盆大雨,路上的行人都開始加快了步伐,跑到了路旁的屋檐下躲雨。
這附近是一條步行街,所以沒有車輛,因為下雨的原因,人們都跑到了兩旁,空蕩蕩的街道,只有稀稀疏疏的幾個打著傘的人在行走著。
一個淡粉色的身影,吸引了兩旁的人的注意。她搖搖晃晃地在路中間行走著,沒有帶傘,漂亮的妝容和衣服都被大雨淋得亂七八糟的。可是她并不在乎,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身軀,眼神沒有焦距,一步一步,漫無目的地朝前邁著。
估計又是失戀了吧?,F(xiàn)在的人啊,怎么都這么喜歡糟蹋自己呢?路人見怪不怪地看了幾眼之后,便又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岳子宜漫無目的地在雨中緩緩地邁著她沉重的步伐,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該去哪里。
赤/裸交纏的身體,嘲諷的眼神,無情的背影,浸滿鮮血的房間……這一切不堪回首的畫面,就像按了重復(fù)循環(huán)的按鍵一樣,一直不停地在岳子宜的腦海里重復(fù)播放著。
“岳子宜啊岳子宜,你知道男人最需要的是什么嗎?就是能夠滿足他們欲/望的女人的身體……”
輕蔑的語氣,嘲諷的笑容,岳子宜用雙手捂住了耳朵,想要拼命地甩掉這個一直縈繞在她耳邊的聲音。突然,腳下一滑,她一個重心不穩(wěn),朝前摔倒在了地上。她跪在那里,狼狽地用雙手緊緊地環(huán)繞住了自己,無助地蜷縮著,顫抖地低著頭。
誰來……誰來救救我……
路人們也只是看著,有幾個年輕小伙子欲要伸手過來扶,但是看著她有點瘋瘋癲癲的樣子,又悻悻地將手收了回去。
白色的雨簾那一頭,傳來了一個焦急的腳步聲。黑色的皮鞋踏著地上的積水,濺起了一朵朵的水花。那個焦急的身影撥開一層層的雨簾,終于在不遠(yuǎn)處,看到了跪在地上蜷縮著的淡粉色身影。
“子宜小姐?!眴慰】敌老驳嘏芰诉^去,站在了岳子宜的面前,將傘移到了她的頭頂上方,“你突然消失了,害我好擔(dān)心,終于找到你了?!?br/>
“你怎么了?”見岳子宜一直低著頭沒有回應(yīng)他。他擔(dān)憂地皺了皺眉,俯下身,用一只手,輕輕地抬起了她的臉。一雙早已哭紅的眼睛,還有狼狽的臉龐,映入了單俊康的眼中。
“求求你,告訴我……我要怎么改變,你才會回到我的身邊……”她顫抖著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哀求著,“告訴我……我……我哪里不好……我改……”
雨太大了,這把小傘根本就不起作用,單俊康已經(jīng)分不清,落在他手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他看著跪在地上傷心欲絕地看著他的岳子宜,不由地一陣心痛。
“我要改變自己……我要改變自己……我要改變自己……”她像是一個怕被遺棄的小孩一樣,顫抖地抓住了單俊康的衣角,“我要變得很有魅力……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
單俊康嘆了一口氣,蹲下身來,靠近岳子宜,將她摟進(jìn)了懷中,溫柔地安撫著她顫抖的身體。
雨越下越大,四周一片白茫茫。空蕩蕩的路中間,只有兩個緊緊相擁的身影。
雨停了。烏云漸漸散去,漆黑的天空,放晴了。
兩邊的路人又開始走出屋檐,為各自的事情忙碌奔波去了。步行街,又開始熱鬧了起來。
岳子宜哭累了,躺在單俊康的懷中睡著了。單俊康體貼地替她擦干臉上的淚水和雨水,脫下她不小心把鞋跟弄斷的高跟鞋,背起她,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
寬厚的后背,有力的雙手,驅(qū)走了沉睡的岳子宜夢里的恐懼。她靠在單俊康的背上,緊皺的眉頭,終于舒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