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陸家大宅,已經(jīng)有些晚了,陸澤笙沒在,意料中的事。
浩辰被韓芳琳帶去休息,孩子快三個月了,孕吐反應(yīng)會有些嚴(yán)重,我胃里難受,因為睡了一天,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走到陽臺上吹風(fēng),初秋的風(fēng),算不上冷。
坐了一會,瞧著院子里有人在挖東西,我倒是愣了愣,這大半夜的,誰沒事閑著去挖地?
開了陽臺上的燈,院子里的人抬頭看了上來,是陸子寒,我愣了愣,倒是沒開口說話。
都這個點了,別墅里大部分人都睡了,這個時候叫他,難免會吵醒其他人。
手機振動了一下,我低頭看去,是他發(fā)來的短信。
“怎么還不睡?”
我:“白天睡多了,晚上失眠?!?br/>
頓了頓,我又打了幾個字過去,“你呢?在院子里挖什么?大半夜的?!?br/>
他仰頭笑了,在樓下朝我招手,示意我下去。
我擰眉,想著反正也睡不著,索性就下去了。
走到院子里,他點了燈,照著我叫下的路,道,“慢點!”
我走到他身邊,開口道,“你在這干嘛?”
“你忘記了?”他看向我,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帶著幾分憂郁。
我愣了愣,看著他已經(jīng)挖了半天的坑,猛的想到小時候,我和他一起在這里買的東西。
日子過得太快,我都忘記了,沒想到這點。
“是小時候埋的日記本?”我驚喜,看向他,好像那個時候,我還埋了好多東西,都是我很寶貴的童年記憶。
他點頭,“看來你還記得,不錯!”
說完他繼續(xù)低頭挖,示意我在一旁點燈照明。
“不是說要等你結(jié)婚以后才把那些東西拿出來么?你怎么現(xiàn)在就拿出來了?”
我點燈,站在他身邊開口道。
他側(cè)眸看了我一眼道,“韻兒,我已經(jīng)二十九了,早過了結(jié)婚的年紀(jì)了,這些東西,該拿出來,讓它們透透氣了。”
我撇嘴,道,“好吧!你說了算?!?br/>
挖了一會,地里賣的東西都被刨了出來,埋的時候,我們是特意用釀酒的壇子裝的。
擔(dān)心會腐爛掉,所以,埋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不過還好,那么多年了。
現(xiàn)在將這些東西都挖了出來,沒什么損壞,只是看著有些陳舊了。
“感覺好像是很遠的事情了。”翻著小時候的日記,我找了個地坐下。
他抬著燈,坐到我身邊,淺笑道,“我要是不挖出來,你是不是都忘記了?”
我不否認(rèn),畢竟,這些年過得那么累,誰有心思去懷念曾經(jīng)的美好。
“韻兒,你和陸澤笙真的打算過一輩子了么?”他把玩著手里的陀螺和鋼珠,那是他小時候往的東西。
我愣了愣,抬眸看向他,“都結(jié)婚了,不是一輩子,難道是一陣子?”
他閃了閃眸子,看向我道,“是怎么愛上他的?”
額!
這個問題,真是有難度。
想了想,我道,“大概是因為,年少的時候,總覺得那些面冷心冷的男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吸引人的生物。”
“就這樣?”
我點頭,“恩,大概就是這樣,你問我這些做什么,挺無聊的,說說你什么時候打算去公司吧!”
孩子我要生下來,關(guān)于陸澤笙在陸氏的根基我也是要動的。
子寒回來,貌似,是我一個很好的機會。
“我不打算進公司?!彼_口,神色很淡,“陸氏森達這些年一直在陸澤笙手里,我現(xiàn)在進去,沒什么用。”
“不去陸氏,你打算做什么?”他現(xiàn)在回國,一時半會,陸恒天是不會讓他去英國了。
他想了想,道,“我外公之前找我談過,我打算去德恒集團。”
我愣住,倒是忘記了,陸子寒的母親是葉城文學(xué)世家歐陽家的獨女,二十九年前被陸恒天看上。
陸恒天這人卑鄙,歐陽媛瞧不上他,結(jié)果他用手段強了歐陽媛,好好的一個大家閨秀就被他糟蹋了。
后來歐陽媛懷上陸子寒,因為心里恨極了陸恒天,生下陸子寒后,歐陽媛就自殺了。
因為這事,時代搞文學(xué)的歐陽家,也開始經(jīng)商,德恒是陸子寒的外公創(chuàng)建的。
幾十年來,這家公司的發(fā)展和收益并不比陸氏差。
我點了點頭,倒也沒說什么,也好,德恒近幾年發(fā)展得很好,他在英國呆了那么多年。
想來多少心里是有些東西的,去德恒有他外公的支持,想來,將來不會比陸氏差。
靜靜做了一會,聽到別墅門口有車子的聲音響起,我倒是同他對視了一眼。
都這個點了,難不成是陸澤笙回來。
從院子里出來,果然瞧見陸澤笙的車子停在大院里,他剛下車,一雙黑眸就掃向了我。
陰冷得很,對于他這種自帶殺氣的目光,我早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掃了他一眼。
沒說什么,抱著手里的東西直接回了別墅。
陸子寒走在我身邊,故意彎腰和我說話道,“他回來了,你不高興?”
抬眸看了一眼他,我道,“你挺無聊的。”
他笑,同我并肩朝別墅里走,“沒,我就是覺得他這個時候回來挺奇怪的,你說他會不會覺得我們在院子里偷情,一氣之下和你離婚?!?br/>
果然,男人有時候,都挺幼稚的。
抬眸看著他,我認(rèn)真道,“一,我和你根本沒什么都沒有,二,我覺得你挺無聊的。”
說完,轉(zhuǎn)身直接上了樓。
回到臥室,我將挖出來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陸澤笙在我身后幾步,跟著就進了臥室,他陰著臉,一雙黑眸盯著我,沒什么情緒。
許久才道,“夜黑風(fēng)高,是個偷情的好機會。”
我冷笑,“是啊,花前月下,難得的是天氣好?!?br/>
他一步一步朝我靠近,一張俊臉,黑得能滴出水了,“林韻,你是不是覺得,我現(xiàn)在不會拿你怎么樣,所以你有恃無恐?”
我冷笑,“什么叫你不能拿我怎么樣?陸澤笙,我不是一直像玩偶一樣被你捏在手心里玩弄么?”
他眼眸漸深,將我欺壓在墻壁上,修長冰梁的手指掐住我的下巴,冷冽道,“在你眼里,就是這樣認(rèn)為的?”
“不然呢?”我笑,“陸澤笙,你真是奇怪,前些天拼命的想要將我送上別人的床,如今我主動去找別人了,你倒是又是掐著我質(zhì)問,陸澤笙,我懷疑你腦子是不是不好使?”
“林韻!”他提高了分貝,有些咬牙切齒。
“別叫那么大聲,我不聾,能聽見?!便紤械目粗铱恐鴫?,如今都這樣了,我也沒什么可好怕的。
左右不過被他打一頓,不過,話說回來,他貌似還沒有打過我。
他此時很生氣,我能看得出來,瞧著他那雙冷冽陰冷的目光就知道。
我不想和他爭吵,索性就這樣仰頭看著他,他猛的掐住我下巴,猝不及防的含住了我的唇。
幾乎瘋了一般的嘶咬著我,疼得我要命。
口腔里有腥味傳來,怕是唇被他咬破了,真是個變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