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時而蹙眉沉思,時而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忙碌了整整一天,早飯和午飯都是隨意對付過去的,直到晚飯時間,江承楓終于是看不下去了,過來拉她起來。
“馬上,馬上就好。”沈之悅不敢違逆他的意思,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又把她丟出去,好在她已經(jīng)理出了一點頭緒,迅速地在紙上落下最后幾筆,把完善好的藥方遞給他,“這個拿去讓軍醫(yī)試試看,應(yīng)該可以緩解一下病患的痛苦,至于能不能治愈……”
說到這里,她情緒有點低落,在近距離接觸過病患之后,她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的能力真的很有限,她從來不是自負(fù)的人,也深知西醫(yī)比著中醫(yī)確實有很多先進(jìn)之處,那么多醫(yī)生都對這突如其來的瘟疫束手無策,她也不會比他們高明多少,可她仍然抱著一絲僥幸,她希望自己能夠幫到江大哥,她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對他而言還是有點用的。
江承楓看出她的心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先去吃飯?!?br/>
“嗯?!鄙蛑異傸c頭,跟著他去了餐桌邊。
晚餐難得有了點新鮮的蔬菜,沈之悅知道這是江承楓特意為她準(zhǔn)備的,特殊時期,食材緊缺,就算是一軍主帥,吃食方面也不會比著普通士兵好到哪里去,而以江承楓自律到苛刻的性子,只怕非但不會給他自己多大的優(yōu)待,反倒會降低自身的吃住標(biāo)準(zhǔn)。
但她來了,一切就不一樣了,他可以委屈自己,卻舍不得委屈她,就算是被人詬病,也要盡可能的給她最好的待遇。
“江大哥……”沈之悅看著桌上的飯菜,有些愧疚道,“你不用特別照顧我,我……”
不等她說完,便被江承楓打斷,“快吃吧,你幾乎一夜沒睡,等下好好睡一覺,明早跟軍醫(yī)們一起開個會,這次的疫情比較嚴(yán)峻,一個人的能力畢竟有限,多些人也多些辦法。”
“嗯。”沈之悅不再多說什么,低頭默默吃起了飯。
夜里昏黃的燈光下,江承楓依舊在伏案工作,低頭沉思之時,忽聽腳步聲傳來,他抬頭,正見沈之悅腳步輕淺地走來,與他目光相撞的剎那,俏臉微微一紅。
“我睡不著?!彼砩吓能娡馓?,長發(fā)沒有挽髻,很隨意的披散下來,臉上猶帶著一絲不安,似乎是怕會惹他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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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江承楓朝她伸出手,有些自責(zé)昨天對她的粗魯,讓她心里有了陰影。
沈之悅面上一喜,快步走了過去,把手放進(jìn)他溫暖的掌心里。
江承楓順勢將她拉進(jìn)懷里,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那就在這里陪我一會?!?br/>
“好。”沈之悅甜甜地應(yīng)道,在他懷里尋了個舒適的位置坐好,雙臂自然而然地環(huán)上了他修健的腰身。
江承楓枕著她的發(fā)頂繼續(xù)翻看著手中的文件,不稍一會,他就感覺到自己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