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藤蔓地洞,此刻已經是一片狼藉,魔熊嶺的四人圍繞著畢業(yè)老祖的頭顱扭打成一團迷幻的光影,光影戰(zhàn)團中不斷有人發(fā)出一聲聲驚呼,一根根破碎的藤不斷從中飛去。
四人鏖戰(zhàn)多時,一心想為流無情報仇,卻遭到畢夜老祖的死命抵抗,四人無論如何就是無法突破畢業(yè)老祖的守護圈。
此刻的蒲老大,再無神龍般的高貴氣質,不但雙爪早已經受傷流血,若是信心觀察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額頭不滿了細小的劃痕,正冒出一顆顆露水般的血珠,而他頭頂的雙角,竟然也不復光澤,被一層厚厚的碧綠色毒液覆蓋。
白仙姑雖然比蒲老大好不了多少,但與碧青、溫炫二人相比,傷的就要輕很多了。早已經變成本體碧眼蛤的碧青,在一張張巨大的葉片上來回跳躍奔騰,不時有一道道電芒從他那雙碧晶晶的眼中發(fā)出,碧色電芒速度極快,又準又狠,每一道電芒都恰恰好好的向畢業(yè)老祖的頭顱射去,電芒破空,空間頃刻撕裂。
畢夜老祖的靈眼每每都能在電芒襲來時給予還擊,嗤的一聲,又是一道靈眼極芒破空而出,極芒不但正好將碧青的碧芒擊碎,而且還瞬間射向碧青,碧青大吃一驚,猛然蹬出雙腿,企圖躲避極芒的射擊,誰知道這時候水潭中突然伸出一條又長又細的藤,瞬間將碧青的后腿纏繞住,碧青一時間被困空中,竟然無處逃躲。
轟!
極芒狠狠的射擊在碧青的腹部。碧青只覺得腹部猛然劇痛,低頭一看,竟然被極芒貫穿出一個又圓又細的洞。傷口細洞中很快流出血來,碧青緊緊咬著牙強自忍耐著疼痛,手中碧芒猛然閃出,將那纏繞在后腿上的藤切斷后,慌忙逃避走了。
“接著丹藥!”溫炫見碧青受傷,當即從袖中取出一粒丹藥,手指一彈。丹藥流星般劃過空氣,正正好好的落入了碧青的口中,溫炫又焦急的問道:“你現(xiàn)在怎么樣?”雖然說這話。手中的火龍杖卻絲毫不敢怠慢。
“好多了,止血了?!北糖嘤谇к娨话l(fā)時刻回復溫炫,為的是怕四伯擔心自己受的傷,其實此刻碧青的腹部簡直疼的要命。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碧青的頭額全部都是細小的汗珠,再看看他那蒼白顫抖的嘴唇,就會知道,碧青此刻忍受著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
“丫丫個呸!這樣打下去也不是辦法。”蒲老大被百十道滕根重重圍困,四面八方不是藤蔓就是藤葉,顯然畢業(yè)老祖也已經看出這個家伙最難纏,所以派了‘重兵’,撞門對付蒲老大。
轟!
蒲老大再次一個神龍擺尾。狠狠的抽打在一朵魔花之上,魔花終于抵抗不住這兇悍無匹的龍尾。在半空中猛然爆炸,旁邊的藤蔓藤葉吸收了魔花自爆的能量后,更加兇猛,將蒲老大再次圍困在中心處。
苦戰(zhàn)多時的白仙姑無奈的嘆了口氣:“要是流兄弟在這里,他一定能幫我們出個主意,哎、、、、、、”想到流無情的慘死,白仙姑的心情更加低落,施展妙曼身法,來回穿梭,藤蔓藤葉幾次都無法將白仙姑圍截,白仙姑雖然沒有受傷,但也沒有對畢業(yè)老祖造成多大的損害,九尾妖狐,本就不是以攻擊擅長,他們擅長的是速度。
畢業(yè)老祖一邊對四人布下天羅地網,一邊暗中吸收水潭中的生命元力,來滋補自己發(fā)動攻擊時的靈能消耗,但盡管是這樣,畢業(yè)老祖仍然感覺有些入不敷出,消耗遠遠大于吸收。他那張插滿藤管的恐怖面容,此刻也因為精血消耗過度出現(xiàn)些許干癟,原本紅潤的臉呈現(xiàn)出難看的蠟黃色,只可惜這些細微的變化四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
若是細心的流無情在這里,必定會將畢業(yè)老祖的虛實告訴大家,但可惜的是,獸族四人徒具兇悍的**,卻沒有靈敏的大腦,更別說隨機應變了。
流無情一邊忍受著全身骨骼裂痕上傳來的痛楚,一邊使足了力氣劃水,隨著下潛的不斷深入,他終于來到了這水潭的潭底,潭底深處的亂石叢中分明有一扇石門,流無情大喜過望,心想那葉片傳遞給自己的感覺當真不錯,潭底果真有玄機。但當他游過去之后,臉色瞬間冰結,難看的無法形容。
石門并不起眼,上面長滿了搖曳的綠色水草,石門的兩個銅環(huán)也生滿了碧綠色的銅銹,碗口大的銅環(huán)用粗大的鐵鏈子緊緊鎖住,年久生銹的鐵鏈早已經是銹跡斑斑,那腐朽不堪的樣子,只要用力一拉便可以輕易的拉斷。
但看見石門前懸浮在水中的透明兇獸后,流無情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多年征戰(zhàn)的經驗告訴他,眼前這個水怪至少也是金丹巔峰,甚至是元嬰妖魔也說不定,流無情感受著水怪凌厲的氣勢,心知這必定又有一次九死一生的廝殺。
強敵在前,他別無選擇,只能硬拼。如果選擇逃避,就算是僥幸活著回到水面上,面對畢業(yè)老祖的追殺一樣是危機重重,更何況流無情的骨子里流淌的是桀驁不馴的血,面對挑戰(zhàn)他永遠選擇接受,不但要接受,而且還要贏。
流無情上下大量著這難看丑陋的水怪,見其圓大若巨石,在水中游曳宛如水草,全身透明,散發(fā)著美輪美奐的繽紛熒光,千絲萬縷般的觸手像是水中的細流,隨著潭水流動而漂流,全身柔柔軟軟,并無骨骼。
此刻身邊若是有一位多年航海的老水手在,便能夠一口叫出這水怪的名字:水母!但可惜流無情自幼生活在大雪山,別說是只有在海中才能見到的水母,就是是平常的江湖魚蝦。流無情從小到大也沒吃過幾條。
流無情心知不將此怪殺死,自己萬萬沒有辦法進入那扇石門。當即毫不留情,強忍著痛。再次揮動手中長劍,長劍在碧綠的潭水中發(fā)出璀璨的寶石紅,跟著便飛箭一般向著那水母刺去。
這水母乃是畢業(yè)老祖當年游歷大陸時捕獲的水中精怪,后來屈服于畢夜的淫威之下,甘心成為看家護院的走狗,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幽深的潭底幾百年間都沒有任何人闖入。所以靈水母每日的工作也只不過是捕食些浮游生物為食而已,雖然百年前就已經是金丹巔峰實力,但由于荒廢修煉。所以至今仍然停留在原地,沒有絲毫前進。
靈水母猛見一道兇悍的劍光向自己襲來,又見使劍的只不過是一名金丹中期小子,根本不將這一劍放在眼里。在水中悠閑的飄搖一圈后。才急忙調動千百條觸手,向那紅芒處狠狠抽打過去,心想這一下不將此子抽死,也要將他擊暈。
流無情見無數透明觸手猛然抽來,又感知其上的氣勢凌厲非常,當真是印證了自己的猜測,這水怪果然是金丹巔峰實力,不然彈指一揮間怎么能夠釋放出如此兇悍的攻擊。
當真是不敢有絲毫馬虎。急忙掉轉尖頭,跟著腳下施展鬼步迷蹤身法。在潭底柔軟的沙地上急忙打了一個轉,險險的躲過了數以百計的水怪出手后,手中長劍清風一般劃出,所施展的正是那打佛捕風劍式。
輕柔的劍影,飄散在暗流涌動的碧水潭底,佛家絕學果真博大精深,流無情突然發(fā)現(xiàn)這捕風捉影劍式在水中竟然有出乎意料的效果。
長劍化作一條水中游龍,如魚得水般在潭底來回穿梭,縱然是有千百條怪物觸手不斷攔截,也阻擋不住游龍?zhí)祚R行空般的穿梭,流無情手持魔劍,人劍合一,一起隨著長劍遨游水底,每當有觸手阻攔,流無情均能施展捕風捉影劍式將其擊退。
流無情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在捕風捉影劍式的運用上,竟然大進一步,仿佛已經觸摸到了小成的門檻,心中驚喜著劍法在水中的運用,竟然在完全不同于陸地,在水中的每招每式都能夠幫助自己體會到水潮的流動,幫助自己更加完美的體會韻律二字。
大佛捕風式,講求的就是劍法空靈,勾留無計,天馬行空間將劍道韻律發(fā)揮淋漓盡致,流無情在初學著劍道時,學到的只不過是皮毛,如今在水底施展開來,當真是如醍醐灌頂,大徹大悟,將行云流水四個字發(fā)揮的惟妙惟肖。
那水母見這少年劍法空靈無羈,簡簡單單的動作每每都能演繹到渾然天成的境界,又感知流無情體內那股非凡無匹的煞氣,心知自己今日是遇見了大敵手,想想當年畢業(yè)老祖煉化自己時的百般痛苦,再也不愿意為畢夜拼命,心想自己如放他過去,石門中封鎖著畢夜的三魂七魄恐怕要遭殃了,遭殃就遭殃,最好這小子能將畢夜的魂魄擊散,老子正好獲得自由離開這個不見天日的鬼地方。
但從自私自利的角度考慮,畢夜老祖早死一天,自己便提前一天獲得自己,想到這里,這滑頭的水母竟然不戰(zhàn)而退,慌忙收攏發(fā)射出去的千百道觸手后,猛然噴出一股又腥又臭的黑水,趁著水中混亂無法視物,慌忙的鉆入了地底老巢,再也不出來了。
畢業(yè)老祖早知道流無情破開了數十張魔葉夾攻,之所以沒有再排兵馬襲擊,是因為他考慮到有靈水母在,他本以為靈水母作為自己的靈寵,一定會竭力阻止這個只有金丹中期的小修,萬萬沒有想到靈水母百年來對自己馬首是瞻,只不過是表象,實則心底早已經恨透了自己。
對靈寵的過于相信是畢業(yè)老祖這一生中犯下的最大錯誤,這錯誤將會是畢業(yè)老祖亡命的直接原因。
這世界就是這樣,有些錯誤你可以犯幾百次都沒問題,但有些錯誤只要犯一次,就在也無法挽回,永無翻身之日!
流無情深怕那黑霧中含有鬼怪劇毒,見黑水朝自己這里涌來,慌忙將長劍風車一般舞成一團,在長劍的扇涌沖擊下,那黑漆漆的毒液終于散去,靈水母的身影也不知去了何方。
謹慎的流無情當然在水潭周圍視察了很久,可最終還是沒能發(fā)現(xiàn)靈水母的蹤影,這才確定他是逃跑了,不是在暗中埋伏自己。
流無情常常的吐了口氣后,再次振奮精神,向著那扇又破又爛的石門游過去,長劍輕輕一劃,那早已經銹跡斑斑的鐵鏈便被削斷,流無情輕輕的推開石門,激起一層水浪灰塵后,終于進入這神秘的水府中。
而那種凄慘、凄涼、哀求、痛苦、難熬的感覺,更加清晰了,流無情確信,這信息必定來自于蛭藤本體,而蛭藤本體很有可能就深藏在這水府中。(未完待續(xù)。。)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