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玫提完問題之后,其他的學(xué)生也開始爭先恐后的提問了,而沈暉的回答,讓他們都感覺到很滿意。
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五點鐘,許曉萍看見外面太陽西下,余暉已經(jīng)射進了教室,就知道時間不早了,便站起身,走到了講臺上說道:“同學(xué)們,今天沈先生的課就講到這里吧,你們將沈先生的觀點好好消化一下,肯定大有裨益,等以后有時間,我還會邀請他來和大家探討俄羅斯文學(xué)的。“
說完,她又說了聲下課,然后和沈暉就走出了教室。
學(xué)生們也都紛紛起身,收拾東西后,也走出了教室。
蕭玫收拾好東西后,便急忙趕了出來,來到沈暉身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沈先生,你對俄羅斯文學(xué)實在是太有見地了,我剛才聽了你講的課,就感覺思路豁然開朗,博士論文的主題都已經(jīng)有了端倪,謝謝你沈先生,要是你有時間,我想請你晚上一起吃個飯?!?br/>
沈暉看了蕭玫一眼,笑著說道:“謝謝美女的邀請,我不勝榮幸,但今天晚上我還有點事情,等著下次有機會的吧?!?br/>
蕭玫一聽沈暉的話,不禁大失所望,她本來還想著借吃飯的機會,好好再聽聽沈暉的見解,如今是不可能了。
就在這時,宋軒雅從另外一間教室里走了出來,一見沈暉,登時又驚又喜,直接就跑了過來,抓住沈暉的胳膊,說道:“沈暉,你怎么來我們大學(xué)了?是來找我的嗎?”
“我是來找許女士有點事情……你也放學(xué)了吧?”沈暉一見宋軒雅,登時腦袋就大了,有些無奈地說道。
“是的,我也放學(xué)了,真是太好了,你和許教授的事情談完了吧,正好我們?nèi)コ燥垺!彼诬幯乓灰娚驎煟头路鸨火ぷ×艘话?,那里肯松開手,撒嬌似的說道。
蕭玫眼見宋軒雅和沈暉的親熱勁,不知為什么心里竟然隱隱有些失落的感覺,登時有些無精打采起來。
沈暉聽見宋軒雅的話,嘆了口氣,沒有辦法,只好說道:“那好吧,許女士……”頓了一頓,他又轉(zhuǎn)頭向蕭玫,繼續(xù)說道:“這位美女,我這正好遇見了熟人,那就一起去吃個飯吧。”
蕭玫剛才邀請沈暉而不得,心里有些失望,但如今聽見他答應(yīng)一起吃飯了,心里也沒高興起來。
畢竟,這頓飯是沾了別人的光。
“那就太好了,沈先生,我知道一家淮揚菜館,口味很正宗,我們就去哪里吃吧?!痹S曉萍顯得很高興。
四人走出了教學(xué)樓,然后沈暉打了電話,告訴了鐘龍開車去將小天和葉雨晴接回家,便和宋軒雅等人一起走出了重光大學(xué)。
順著許曉萍的指點,沈暉駕車來到了那家淮揚菜館,四人一下車,就見還沒到掌燈時分,這菜館里早就座無虛席了,可見買賣多么興隆。
許曉萍領(lǐng)著三人進入了菜館,也沒有進包廂,只是在樓下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穿著白襯衫的女服務(wù)員上前輕言細(xì)語地問道:“你好,看看點什么菜?”
許曉萍經(jīng)常來這家店,所以輕車熟路,點了清燉蟹粉獅子頭、大煮干絲、三套鴨、軟兜長魚、水晶肴肉、松鼠鱖魚,外加一份揚州炒飯,這幾個菜名一報出來,沈暉等三人就覺得口舌生津,光聽名字,就知道非常好吃。
等菜上來了,許曉萍又要了幾瓶啤酒,剛要倒上,卻被蕭玫攔住了。
“教授,倒酒的任務(wù)就由我來吧?!笔捗嫡f道,她當(dāng)然不能讓導(dǎo)師給自己倒酒,索性將這個任務(wù)接了過來。
等蕭玫將酒倒好,許曉萍舉起杯說道:“沈先生,我們都是循規(guī)蹈矩成長起來的,對生活對工作都是抱著按部就班的態(tài)度,但遇見你之后,才明白過來,世間有很多出乎人意料的事情,就譬如你,誰能想到,你這樣年輕的一個人,還不是在學(xué)院里面,竟然對俄羅斯文學(xué)有這番見地,簡直太讓人驚訝了。”
沈暉笑了笑,他這一生,被人評價最多的一個詞就是驚訝,所以,聽到許曉萍這番話,并不覺得多么奇怪。
“許女士,你過獎了,每個人經(jīng)過了事情,或者讀過了書,都會有自己的想法,這是人生的一個樂趣,我的想法只不過有些新奇罷了,雖然聽起來很刺激,但和你們這些學(xué)院派相比,還是缺乏點根基?!鄙驎熭p描淡寫地說道。
宋軒雅在旁邊聽見兩個人的對話,有些發(fā)愣,隨后才醒悟了過來,急切地問向沈暉:“沈暉,你這是來重光大學(xué)干什么了?”
“宋同學(xué),沈先生是應(yīng)我的邀請給外文系的同學(xué)們講課了?!痹S曉萍笑著對宋軒雅說道。
“啊,沈暉,你竟然還能到大學(xué)里講課,簡直太棒了?!彼诬幯鸥吲d地說道。
頓了一頓,她掰著手指頭說道:“又會功夫,又懂文學(xué),人還長得這么帥,沈暉,你簡直是我們的偶像啊?!?br/>
“咳咳,不用這樣直接吧,咱能不能含蓄點?!鄙驎熍e著酒杯說道。
誰知,他一說這話,宋軒雅不但沒變含蓄,而且更變本加厲起來,將酒杯放了下來,一下子摟住了沈暉的腰,撒嬌地說道:“含蓄什么,你這樣文武雙全的人,就應(yīng)該受到崇拜。”
蕭玫看見宋軒雅的樣子,心里更加難受了,強打起精神,舉起了酒杯,說道:“這杯酒舉好久了,我們還是干了吧。”
宋軒雅聽到這話,這才離開了沈暉身邊,舉起了酒杯,和眾人一起干了。
一杯啤酒下肚,蕭玫臉色紅撲撲起來,話也多了起來,和許曉萍又開始向沈暉談起了文學(xué)方面的問題。
宋軒雅不是外文系的學(xué)生,對這個話題本來沒什么興趣,但看見沈暉在那里侃侃而談,不禁也聽入迷了。
幾杯啤酒下肚,宋軒雅臉色也緋紅起來,在沈暉講話間隙插話道:“沈暉,一會我們吃完飯,去KTV玩一會行不行?我想唱歌了?!?br/>
“今天有點太晚了,我們改天好不好?”沈暉無奈地說道。
“可是我今天就想唱歌啊?!彼诬幯庞珠_始撒嬌了,上去又摟住了沈暉的腰,說道。
蕭玫聽著沈暉的議論,正在入迷之際,看見宋軒雅又開始撒嬌,心里十分不舒服,要是平時,她的修養(yǎng)就會壓制自己的心情,可現(xiàn)在酒意上涌,也不管那么多了,一口氣將杯中酒干了,然后說道:“宋同學(xué),我們在這里聊聊文學(xué)多好,那種燈紅酒綠的地方,也不是我們學(xué)生應(yīng)該去的?!?br/>
宋軒雅聽見蕭玫的話,登時有些不樂意了,說道:“KTV叫什么燈紅酒綠的地方,我們喜歡唱歌還不行了?”
許曉萍看見兩人有些僵,便說道:“你們別爭那個,大家各有各的愛好?!?br/>
沈暉看見局面有些僵,便舉起杯,笑著說道:“好了,我們先將這里的酒喝好,然后再談下一步。”
喝完了杯中酒,沈暉便起身去洗手間了。
他一走,場面更加尷尬起來了,蕭玫和宋軒雅都不說話,只是干坐在那里。
許曉萍心里也有些生氣,本來好不容易和沈暉一起吃飯,這兩個本校的學(xué)生卻鬧得有些不愉快,讓她這個教授臉上無光。
就在這時,飯店門口進來一個矮胖的男子,脖子上戴著金鏈子,身邊緊貼著兩個年輕女孩,后面還跟著一個大漢。
這矮胖男子臉上得意洋洋的神色,一手一個,摟著兩個女孩的腰肢,就向許曉萍這桌走來。
許曉萍一見這兩個女孩,登時眉頭緊皺起來,那兩個女孩一見許曉萍,臉上也立馬露出了窘迫的神色。
這兩個女孩都穿著緊身連衣裙,曼妙的身體曲線全被勾勒出來了,被矮胖男子手摟住了腰肢,顯得十分的招搖。
“李晴,付娟,你倆這是要來吃飯?”許曉萍見這幾人已經(jīng)走了過來,便皺著眉頭問道。
“許教授,你也在這里吃飯啊?!泵欣钋绲呐⒂樣樀卣f道,然后身體向外掙了一下,想將腰肢從矮胖男子的手里掙出去。
矮胖男子立馬覺出了不對勁,問道:“美女,這位是?”
“這是我們外文系的許教授?!崩钋绮蛔匀坏卣f道。
“哦,許教授?!卑帜凶狱c點頭,然后向許曉萍說道:“許教授,我要和李晴和付娟吃飯,你也過來坐一下?”
“不用了?!痹S曉萍冷冷地說道,然后又對李晴二人說道:“你們是重光大學(xué)的學(xué)生,要記住自己的身份。”
李晴和付娟二人更加的窘迫了,說了聲是,然后對矮胖男子說道:“我們還是去別處吃飯吧?!?br/>
“見到你們教授連飯都不敢吃了?”矮胖男子咧嘴一笑,譏諷地說道。
說完,他手松開了兩個女孩的腰肢,走到許曉萍跟前,彎身說道:”許教授,我和這兩位美女吃飯,有什么不可以的嗎?“
“她們還是在校學(xué)生,最好不要這樣招搖過市?!痹S曉萍冷冷地說道。
“那你就是反對嘍?”矮胖男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然后直起了身子,向身后的大漢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