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落水沉香r

    云樓做的是海上營生，所以也就不去那慢吞吞的運(yùn)河上磨蹭，一葉輕舟出了運(yùn)河，轉(zhuǎn)入大江，再順流而下，一天直放崇州，準(zhǔn)備從此出海，而后下杭州灣，冬日北風(fēng)緊，正好行船。此處有水師的碼頭，好似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軍轉(zhuǎn)民，因為王子晉見到船老大和當(dāng)?shù)厮畮熣勑︼L(fēng)生，

    耳聽腳步聲響，鼻子里一陣香風(fēng)，王子晉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樊素姑娘在身后。他頭也不回，努力保持淡定，從容，輕聲道：“素姑娘，這里許多水師官兵，他們恐怕不大喜歡見到船上有女子，你還是快些回船艙去陪伴云娘娘吧?！眗

    此次出行，云娘娘并沒有帶著那貼身小丫鬟，樊素姑娘就擔(dān)當(dāng)起了貼身服侍她的任務(wù)。不過王子晉也知道，云娘娘帶上樊素，絕對不是為了照顧自己的衣食起居，想必在即將到來的御倭戰(zhàn)事中，有她的用武之地。但是，火燒眉毛且顧眼下，眼見到跛爺和阿三阿四等人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曖昧，

    “……嗯？怎么沒回答？”王子晉皺了皺眉，隨即聽見一陣細(xì)碎的抽泣聲，頓時心中哀鴻遍野：“又來這一招？大姐，你不煩我都煩了，怎么你那兩口泉眼，眼淚是流不干的，就好像紅樓夢的插曲中唱的那樣，怎經(jīng)得從秋流到冬，經(jīng)春流到夏口牙！”r

    伴著輕泣聲響起的，是越發(fā)哀婉的低語：“王相公，妾身確實是蒲柳之姿，不敢奢望陪伴相公左右，可這逆旅行程，一點(diǎn)點(diǎn)記憶就足以讓妾身回味終身，難道王相公如此狠心，這么一點(diǎn)溫暖都吝于給予么？”r

    我服了，大姐，你都可以去寫新新還珠的劇本了，用詞甚至語氣助詞都直逼瓊奶奶??！王子晉無奈之極，他確實是沒有太好的辦法對付這一招，事實上，若不是親眼見過樊素把客人從房里趕出來的模樣，還有對于云樓真相的了解，對于有這么一位火辣佳人貼身緊逼，王子晉本該很爽很悶騷地佯裝不從、

    而且，大明朝對于女人的貞節(jié)，呈現(xiàn)極端的兩極分化，所謂節(jié)婦失貞不如老妓從良，乃是大眾普遍接受的價值觀。而青樓女子嫁做士子妾侍，也被普遍認(rèn)為是美談——對男女雙方都是，這也是跛爺他們大力鼓動王子晉接受樊素的道理所在?？蓡栴}就在于，王子晉他不是大明朝人，即便沒有太嚴(yán)重的處女情節(jié)，可是對于接受一位工齡將近兩年的紅牌小姐，王子晉還是自認(rèn)沒有這么好的牙口！r

    “呃……”正在想法子砌詞掩飾，陡然聽見碼頭上一聲尖叫，叫聲帶著哭腔，還有無盡的歡喜：“公子，王公子，奴婢終于找到你了，公子！我是檀香，檀香啊！”r

    “檀香？！”王子晉精神陡地一振，眼光立時集中到碼頭的一條小小人影身上，那身影恨不得蹦起兩個人高來，看不到才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