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頭目伸手拿過電話就想按接聽鍵,卻被胖男人及時阻止了:“你知道該說啥嗎?你就敢接電話?!?br/>
胖男人訓(xùn)斥了小頭目一句,從他手里拽過手機(jī),等鈴音再響了幾聲之后,才按下接聽鍵。
電話里傳來的是孟山貴的聲音,這小子也早就不是早年被叫胖墩時的作派了。
他打通李杉的電話,當(dāng)然開口時用的是惶急的,問候李杉的語氣。
當(dāng)然他早就知道,這個時候能接起這個電話的絕對不會是李杉。
胖男人咳嗽兩聲清清嗓子,以自己認(rèn)為很和善的語氣問道:“你是哪位啊,找這個電話的主人有什么事嗎?”
電話那頭的孟山貴,這時裝作剛知道電話不是李杉本人接的。
他的語氣更急迫了,接連問李杉怎么樣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裝出的樣子,就好像昨晚沒和李杉見過面,商量好應(yīng)該怎么對付眼前的這一幕一樣。
胖男人聽到他的這種語氣,自己更鎮(zhèn)定了。
他只是回答,昨天下午來的那兩個人都挺好,什么事也沒出。
接著就問孟山貴和李杉他倆是什么關(guān)系。
孟山貴當(dāng)然回答是同事,和朋友關(guān)系,昨天一起來連山縣的。
聽到這里,胖男人心中暗喜;昨天沒有搜出要找的東西來,就琢磨著東西有可能在別人那里。
那么東西很可能就在這個今早說自己是同事的人的手里。
動著心眼子的同時,也不耽誤他繼續(xù)說話,只要別把這人給驚跑了就好。
如果這樣,話就不能隨便說的太多,讓這個人主動找上門,才是最好的方案。
想到這里胖男人繼續(xù)說道:“那你過來一趟吧,來了證明他們的身份后,就可以跟你離開了?!?br/>
隨后他就報出地址,也不管孟山貴想多問兩句情況,問為什么兩人會在這個地方。
胖男人趕緊掛了電話,他怕說多了會引起孟山貴的警覺。
但現(xiàn)在得孟山貴會怕這些嗎?他把該安排的事,和自己這些人在什么地方都已經(jīng)告訴周虎了。
現(xiàn)在進(jìn)去就是直接被扣,也不會因為外面沒人知道而多受罪。
要進(jìn)去,是他早就想好的,總不能自己叫來幫忙的人,在里面關(guān)著,自己在外面逍遙吧,進(jìn)去被扣也算是有難同當(dāng)了。
可真正的難,是針對這些地方官員的。
時間不長,孟山貴就開著車進(jìn)了這個院子。
他下車四處打量時,房間內(nèi)的小頭目和胖男人,就看見了這輛也是省城牌照的車。
胖男人覺得自己猜對了,這幾個人就是一伙的,東西設(shè)備很可能就讓這個剛進(jìn)來的人帶著。
他低頭吩咐了一句,小頭目出去了。
胖男人坐在桌子后面,等著孟山貴自己找進(jìn)來,他在電話里已經(jīng)說明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孟山貴在門口探頭時,他在桌子后面招手,示意就是這個地方。
進(jìn)門后孟山貴自己找地方坐下,心里已經(jīng)有底的他,才不在乎接下來這伙人究竟要干什么。
屁股剛挨上椅子,小頭目帶著幾個人就沖進(jìn)了這個房間里。
孟山貴裝作害怕的樣子,一疊聲的問:“你們要干什么?要干什么?”
彎腰撅臀雙手亂揮的樣子,讓胖男人看的直撇嘴。
他從桌子后面站起身來:“你不用這么害怕,把東西交出來就可以了,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
說著話,他從桌子后面繞出來。
孟山貴現(xiàn)在的慫勁,已經(jīng)到了讓滿屋人都鄙視的程度。胖男人還沒有說讓他交出什么東西。
他就已經(jīng)把自己的包,車鑰匙,身上帶的零碎都一股腦的掏出來了。
胖男人示意,小頭目上前拿過車鑰匙,帶著兩個人往外面走,去搜車了。
胖男人拿著孟山貴的包走回桌子前面,去翻包里的東西。
裝作被嚇壞的孟山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露出惶恐的神情看著這些人在他面前忙活。
和李杉他倆的情況一樣,胖男人先是在包里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過了一會,出去搜車的幾個人也回來了。
都不用問,看見幾個人進(jìn)來時的樣子,胖男人就知道,這次還是什么都沒有搜到。
把孟山貴的包劃拉到一邊,他又重新坐下,把兩只手放在自己的胖肚子上面。
臉色已經(jīng)陰沉的像要往下滴水,怒氣不用醞釀就已經(jīng)是滿值了。
這倒省了再往下拉臉了,胖手一拍桌子:“你們把東西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孟山貴的臉上滿是無辜的表情:“我們沒有藏東西,來的時候帶的東西全在車上了?!?br/>
他回答的很誠懇,可越是這樣,胖男人就越覺得這幾個年輕人再給自己?;?。
“別以為你們是記者,我們就不敢動你們了,要是因為你們的行為,讓我們的工作不能好好開展下去,就算你們家里有點背景,也不一定就能保住你們。”
反正說好聽的已經(jīng)沒用了,胖男人開啟了威脅模式。
孟山貴攤手坦白:“我們不是記者,也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東西啊?!?br/>
他這么說,胖男人當(dāng)然不信:“你們這樣的組合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兩男一女這不是出來的采訪小組,還能是什么?”
他從桌子后面,把身體前傾,雙眼瞪著孟山貴,一副你們別想騙老子的模樣。
旁邊的小頭目插嘴:“領(lǐng)導(dǎo);不給他們吃點苦頭,他們是不會乖乖配合的。要不我給他們上點手段,保證看不出來?!?br/>
小頭目說完,胖男人開始考慮得失,幾分鐘后他開口:“你們先別動,我先去匯報一下,怎么收拾他們待會再說?!?br/>
他起身出去匯報,小頭目在房間里盯著孟山貴,好像在找合適下手的地方。
這時候,帝都飛往省城的飛機(jī)上,周虎問老二:“那個縣城是你老家吧,從省城過去大概需要多久?”
老二回答:“下飛機(jī)就直接往那邊趕的話,過了中午差不多就可以到?!?br/>
周虎聽見老二的回答之后,沒有出聲,只是點了點頭,又閉上眼睛,現(xiàn)在,離飛機(jī)降落的時間也快到了。
他們這一路的人,再往這邊趕的時候,臨水市,開完會的徐東風(fēng)也準(zhǔn)備帶著一個車隊出發(fā)。
這次,他準(zhǔn)備誰的面子也不給,該怎么辦的就怎么辦,觸犯法律的一定要嚴(yán)懲。
就是剛才在會上,還有不少不同的聲音。
各自派系的人,當(dāng)然會維護(hù)自己派系的利益。
徐東風(fēng)這一去連山縣,想要來上一下狠的,肯定影響到這個地級市的官場生態(tài)。
他已經(jīng)下了決心,就不會顧忌太多。
臨上車前,他把自己的手機(jī)關(guān)機(jī),讓自己的秘書也把手機(jī)關(guān)掉。
這是為了防備到了連山縣之后,說情的電話會一直追到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