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云生一走,云鈴原形畢露。面如死灰的臉上勾勒出一抹極其陰狠的笑,配上古裝,整個人可怕的緊。她從牙縫中硬生生擠出一句話:
“向子沫,你給我等著,正式開拍的那一天,才是你苦日子的開始!”
放完了狠話,直接出了影棚,連戲服都沒脫。
向子沫不置可否地聳聳肩膀,嗯,來唄,她可不是個怕事兒的。
倒是一邊的慕容云和上官星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
“子沫。”
“這女人不是個好惹的?!?br/>
一人一句的說話形式,向子沫貌似已經(jīng)要習(xí)慣了。
“那你們看,我是不是個好惹的?”向子沫邪惡一笑,眼波流轉(zhuǎn)。
“嘿,嘿嘿?!?br/>
“不,不好惹。”
“哈,走啦,回家吃飯!”向子沫一邊拉著一個。
“子沫,你不換衣服?”上官星拽了拽搖曳在向子沫頭發(fā)后面的長帶子。
“不換了,拿回家洗洗?!蔽磥砥鸫a得有一周是穿著這套白衣的,如果今天不洗,她可是受不了。
“嗯,也是?!?br/>
……
此刻的在紅日小學(xué)的塑膠操場的一個角落。
約摸有三十幾個穿著校服的男孩女孩們正在注視著在跑道上面緩慢奔跑著的一個男孩,他們的一側(cè),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運動服的男人。
這是一年五班,而在跑道上的男孩,是向小包。
沈韓揚低頭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過去了二十分鐘。也就意味著,向小包已經(jīng)跑了二十分鐘。
沈韓揚不僅是一年五班的體育老師,更是一年五班的班主任。
周五的這節(jié)體育課,是最后一節(jié)課,上完之后,晚上全校會照例組織全校師生觀看電影,周六,孩子們的家長可以來學(xué)校將孩子接回家。
可偏偏,這個向小包,就要今天晚上回。
他不是一個輕易破壞規(guī)則的人,要想凌駕規(guī)則,那就要付出代價。
所以,向小包接受了挑戰(zhàn)。繞操場跑半個小時,不論慢跑還是快跑,只要跑下來,他就準。
沈韓揚是從軍營里出來的,沒有人比他更懂身體素質(zhì)這方面,一個一年級的孩子,論體力,論耐力,都不太可能完成這項任務(wù)。
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二十分鐘了。
向小包還沒有停下來!
不知為何,他對這個男孩,總有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親切感,總是想去接近他。
雖然他在一周的時間里,待在學(xué)校的時間總共沒有五小時,可在這五小時里,他的目光有四小時是停留在向小包身上的。
這個問題,他其實是有些搞不懂的,自己為什么,會對一個孩子如此上心。
思索間,已經(jīng)二十三分鐘了。
不行!不能讓他再跑了!
沈韓揚身子一傾,朝著向小包的方向跑去。
當他跑到向小包的身前,才發(fā)現(xiàn),向小包整個人已經(jīng)被汗水濕透,就像是剛淋了一場瓢潑大雨。
“向小包,老師答應(yīng)你,不用你跑了,你已經(jīng)完成挑戰(zhàn)了!”沈韓揚心下一疼,幾乎是用吼的方式說出的這句話。
向小包給了沈韓揚一個眼神。
堅定,毅然,不服輸。
腳下的步伐仍舊沒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