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能不能出去了再笑啊,你現(xiàn)在這樣,怪嚇人的?!?br/>
孫沐陽隔著衣服搓了搓自己的肩膀,連帶著孫梓潼也跟著哥哥一起點頭。
畢竟李秋月現(xiàn)在這樣子,任由誰看了去,都覺得怪嚇人的。
“你們要是覺得害怕就先出去,我再看看這里有什么,好盤算一下能省下來多少錢?!?br/>
李秋月頭也不回的說著,絲毫沒注意到自己這話究竟是多么殘忍。
“可是嫂嫂……”小家伙委屈巴巴的說,“我們那就只有這一盞燈籠,你拿著的話,我和哥哥也沒辦法出去啊?!?br/>
“摸黑,問題不大,反正這路上剛剛進來的時候也沒什么東西,不會有什么問題的?!?br/>
短短幾句話,倒是把她的冷酷無情表現(xiàn)得更加淋漓盡致起來。
得了這樣的回答,孫梓潼那張小嘴算是撅得快要能掛上一個油瓶,又只能跟著哥哥一起站在原地。
沒辦法,哥哥嫂嫂都不動彈,難不成還指望他這個小蘿卜頭能夠自己摸黑出去嗎?
一直到把這間密室里的東西全部都清點了一遍,李秋月手里的燈籠都沒有最開始那么亮了。
她終于放過了孫沐陽兄弟二人,大手一揮:“走吧!我們回家!”
說完,半晌都沒得到任何回應(yīng)。
等她轉(zhuǎn)身看去,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竟然已經(jīng)窩在角落里睡著了。
想必,白天被關(guān)在這里的時候,二人還是太過于心急,以至于心力憔悴。
現(xiàn)在吃飽喝足,又沒有什么操心事,等她的這會時間里,便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李秋月眼中閃過溫柔的光,沒有急著叫醒他們,只是把燈籠放在稍微遠些的地方,省得光芒太亮,擾人清夢。
不知不覺間,她也靠著孫沐陽肩頭沉沉睡去。
等再睜開眼,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燈籠里跳動的燭火已經(jīng)徹底消失,而旁邊的人睡得依舊酣甜。
有些擁擠的密室里,只剩下三個人的呼吸聲。
依稀間,讓人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李秋月隱約間開始回想,從她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開始,到現(xiàn)在算是徹底擺脫了原主長大的小村子。
想必未來,應(yīng)該也會完全不一樣。
雖說住在這里,依舊時不時能見到村里的一些熟人,但不管怎么說,也不會有那么多人排擠她了。
在這個鎮(zhèn)子上,她李秋月可不是那個從小到大只會鬧事的女流氓,反倒是大家都拍手稱贊的女大夫。
這種生活,想必是原主這輩子都不會想到的。
正在她出神之際,旁邊傳來男人有些低沉的聲音:“看完了?”
李秋月猛地一激靈,有種做壞事被抓的感覺,趕緊把自己的腦瓜子拿開,假裝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差不多吧,家具什么都是齊全的。”她故作淡定的說。
“我們睡了多久?”
“不知道啊,應(yīng)該沒多久吧。”
這話說的,李秋月自己也不自信了。
但又不好意思說,她剛剛也跟著一起睡著了,只能隨便打個馬虎眼,想著敷衍了事。
孫沐陽抱起熟睡的小家伙,她在后面急忙將熄了的燈籠撿起來。
三人一起,順著來時的路……
只看著前面越來越亮堂。
從密室里走出來的那一瞬間,李秋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確定,我們只睡了一會兒?”孫沐陽聲音有些顫抖。
聽上去,好像是在強忍著笑。
事到如今,她也瞞不下去了。
只能盯著著自己的腳尖說:“反正從我醒到你醒,只過了一會兒時間?!?br/>
“笨蛋。”
孫沐陽聲音很小,但卻充滿了寵溺。
她瞬間羞紅了臉,輕聲問:“那我們現(xiàn)在要去哪里呀?夫君?!?br/>
“回家啊,在那里坐著睡了一晚上,難道你不覺得腰酸背疼嗎?”
聽到他說腰酸背疼,李秋月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要不是她也靠在孫沐陽肩頭睡了一宿,指不定這家伙現(xiàn)在還沒這么難受。
“那我們快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三人一起往回走了沒幾步,便遠遠看見一個不想看見的人。
甘興言此刻正站在包子鋪門口,跟人家老板有說有笑,看見他們的一瞬間,笑容僵在了臉上。
“好巧啊,又是三位?!?br/>
李秋月扯了扯嘴角:“的確好巧……”
“李姑娘莫要擔(dān)心,在下今日不會糾纏。”
這過了一夜,甘興言像是想通了許多,此刻竟主動讓出位置,任由李秋月他們離開。
難得遇見這么好的事,她急忙加快步子,生怕再被纏上。
孫沐陽沒忍住皺起眉頭,又回頭看了一眼甘興言。
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不得不說,在外面將就著睡了一宿,回來看著那柔軟的大床,任由誰都睡得極香。
只是這新房子,昨天時間又比較急,除了床單被褥以外,倒是沒添置其他家當(dāng)。
睡醒后只覺得肚子餓的咕咕直叫,卻找不到半點吃食。
李秋月看見兄弟兩還在睡,就準(zhǔn)備出門那點吃的回來,順帶準(zhǔn)備些廚房的東西。
現(xiàn)在要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天天下館子也不是辦法,就算是有座金山,也得有吃空的一天。
門一打開,就看著甘興言蹲坐在她家門口。
估計沒想到這時候有人出來,直接被嚇了一跳,差點沒摔著。
李秋月也沒想著自家門口竟然坐了個人,臟話差點脫口而出。
“甘師爺,你怎么在這兒?”
聽她這么稱呼自己,甘興言眼睛一亮:“李姑娘,你知道我是誰?”
“昨日我便知道了,有什么問題嗎?”李秋月冷著臉。
難道昨天她拒絕的話說的還不夠清楚,讓這家伙還有臉面,繼續(xù)糾纏不休。
“李姑娘前幾日去了大牢,可是有相識之人被關(guān)在里面?”甘興言突然問了這么一句。
冷不丁聽人這么一說,李秋月眉頭皺的更緊。
想必這家伙只知道她去了大牢,卻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了什么,所以才會說這樣的話。
所以他要干嘛?
李秋月怎么也想不通,甘興言此來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