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白色抽屜里,靜靜地躺著一盒藥,傅初初指骨分明的手輕輕搭在抽屜邊沿,有節(jié)奏感地敲打著。
一聲一聲,在房間里響起,而又緩緩落下。
“初初,你今天幫我照顧一下孩子好不好,我家里突然有事要離開,你可別讓舒小姐知道,不然該扣工資了!”
自從吳嫂和傅初初關(guān)系愈發(fā)好以后,傅初初經(jīng)常幫她照顧孩子,而幾次下來,吳嫂發(fā)現(xiàn)舒婉也沒有察覺此事,便逐漸習(xí)以為常了。
“嗯嗯,吳嫂你快去吧,這里我來照顧,你就放心吧!”
傅初初抱著孩子輕輕哄著,抬頭笑著沖吳嫂喊道。
吳嫂本來還有些猶豫,她雖然幾次把孩子交給傅初初,可這還是第一次離開孩子,走了幾步又回頭,發(fā)現(xiàn)傅初初正在低頭逗孩子笑,這才放下心來,轉(zhuǎn)身離去。
客廳里,沙發(fā)上,搖籃里的孩子睜著如葡萄般明亮有神的大眼睛,咕嚕嚕地轉(zhuǎn)動著,看著四周。
偶爾雙手纏在一起玩耍,咯咯直笑。
如此可愛聰明的孩子,在同傅初初四目相對時,定住了眼神。
像是在觀察一樣,孩子張開了小手,想要去觸摸傅初初的臉頰。
一分鐘過去了,孩子的手還在張著,傅初初只靜靜地看著孩子,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多余的表情也沒有。
孩子似乎被傅初初的表情嚇到了,突然“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
而聽到孩子的哭聲后,傅初初仿佛這才回到現(xiàn)實。
剛剛,有些過于沉浸在情緒中了。
如果孩子一直哭下去,肯定不利于她接下來的計劃。
為了能夠成功讓孩子服藥,傅初初連忙把孩子抱起來,輕聲哄著,此時溫柔的她仿佛與剛剛判若兩人。
小孩子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不出幾分鐘,孩子便止住了哭聲,傅初初見懷中的嬰兒重新安靜下來,又舔了舔嘴唇,便柔聲道:“寶寶是不是餓了,我去給你沖奶粉好不好!”
傅初初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回?fù)u籃里,起身去為孩子沖奶粉,在加水的過程中,傅初初認(rèn)真地盯著水位線,在剛剛到達時,便放下了水杯。
在合上前,傅初初速度極快地往奶瓶中加了些藥,而后,又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搖晃著奶瓶,走向孩子。
看到孩子吮吸著奶嘴,奶瓶中的奶粉逐漸下降,傅初初冷靜的眸里,是掩藏不住的喜悅。
等到吳嫂回來時,孩子已經(jīng)吃飽喝足,躺在搖籃里呼呼大睡了。
“初初,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肯定會被扣工資的!”
吳嫂對傅初初再三致謝,這一次的順利,讓吳嫂更加放心把孩子交給傅初初。
一次兩次…
倒是舒婉最先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吳嫂,孩子最近奶粉吃的多嗎?怎么總是不愿意吃奶?”
吳嫂聞言,連忙規(guī)規(guī)矩矩地回答了。
“舒小姐,孩子吃的還可以,只是輔食吃的不多?!?br/>
怕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孩子顯得無精打采的,連舒婉拿著玩具去逗,孩子也沒有任何反應(yīng)。
舒婉實在不放心,當(dāng)天就帶孩子去了醫(yī)院做檢查。
“舒小姐,我能夠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孩子本來就是早產(chǎn),也不能做ct之類的檢查,對孩子也有傷害?!?br/>
劉醫(yī)生扶了扶眼鏡,這孩子的確沒什么精神。
“沒有做檢查,我們做醫(yī)生的也不能說的太肯定,不過我懷疑可能是因為早產(chǎn)的緣故,要不你多呸孩子一起玩,讓孩子運動一下,可以促進孩子的消化?!?br/>
從來到醫(yī)院后,舒婉便緊緊抱著孩子沒有松手,如今聽到醫(yī)生的話,雖然心中仍是不放心,可眼下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況且…想到當(dāng)初生產(chǎn)時遇到的情況,舒婉不禁有些自責(zé),說不定就是因為她的原因,孩子的身體才會如此弱。
向醫(yī)生告別后,舒婉便抱著孩子回了家。
晚飯時,舒婉將醫(yī)生的話向傅景時說了一遍,對此傅景時也猜測可能是因為早產(chǎn)的原因。
不過聽到需要舒婉陪孩子一起玩時,思考著點了點頭。
彼時舒婉心中尚有疑惑,不過第二天在看到滿屋子打玩具時,舒婉便明白了。
看來他這個做爸爸的,沒有時間陪孩子玩,便想要用這種方式疼愛孩子。
“你這個爸爸,就是財大氣粗!”
舒婉笑著點了點孩子的鼻尖,逗得孩子哈哈一笑,如此舒婉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不過很快,舒婉再度緊張了起來。
按照醫(yī)生的囑咐,舒婉一直努力陪著孩子一起玩,可是孩子總是病殃殃的,動一下就開始喘,仿佛很累似的,不但如此,孩子還會嗜睡。
“寶寶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舒婉心里急的七上八下,抱著孩子輕輕搖晃,似乎孩子非常不舒服想要哭,聲音極其微弱,沒哭兩聲,便開始喘,再哭,卻沒有了聲音。
見孩子眼角的淚水一直不停,舒婉心里愈發(fā)心疼,同時也思路也逐漸清晰。
“這一定不是因為早產(chǎn)的原因,明明之前寶寶吃奶還吃的特別香!”
舒婉心里不放心,便在傅景時從公司回來后,將這件事告訴了他。
可憐天下父母心,更何況舒婉幾乎是要付出生命才生下這個孩子。
知道孩子的情況后,傅景時也跟著著急上火,只是在心里,仍然覺得可能是因為早產(chǎn)的緣故。
不過,傅景時并沒有向舒婉說明他內(nèi)心所想,畢竟舒婉是一個母親,在剛生完孩子那段時間,舒婉的情緒一直不穩(wěn)定。
傅景時擔(dān)心,倘若他堅持認(rèn)為是早產(chǎn)的原因,恐怕舒婉會不開心。
不過,雖是原因不同,可孩子一天天的消沉下去,最初還能夠吃點奶,如今更是一口也不吃,輔食也幾乎不碰,平日里更是能睡十幾個小時。
隨著孩子狀況的糟糕,舒婉的情緒也越來越不好,于是,傅景時特地命簡生去請一位很厲害的兒科大夫。
不過結(jié)果卻也是不盡人意,由于孩子一直不能做檢查,讓病情的進展一直很緩慢。
眼看著孩子嗜睡的時間越來越長,舒婉與傅景時更加擔(dān)心。
而傅景時在公司與家庭的雙重忙碌下,時常在沙發(fā)上,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