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韾如今天故意演這樣一場戲,就是想試探一下Zoe的本性,這個女人確實不夠堅定,但好在結(jié)果并未讓人失望。
蘇小熙的血確實有再生功效,但必須是在她付出感情的情況下,否則將沒有任何效果。
簡單而言,就是說,血是主體,而眼淚是催化劑。
“你是說,布洛斯就算拿到蘇小熙的血也沒用的嗎?”Zoe追問到,她突然覺得自己今天冒險欺騙布洛斯的行為很愚蠢。
江韾如搖了搖頭,“別忘了,他是黑巫,總會有辦法借助自然的力量來操控蘇小熙的血達到他的目的。如今他沒有辦法蠱惑小熙,是因為小熙對他的冷魔法有抵抗力?!?br/>
蘇小熙從跑馬場回來的時候有說過,布洛斯不會對他施冷魔法,其實不是他對小熙仁慈,而是他沒有這個能力。
Zoe松了口氣,好在今天沒有真的做出錯事來,否則真不知道要怎么收場了。
“江韾如,你是蘇瑾的小姨媽,你一定會保護他的對不對?”Zoe知道欺騙布洛斯的后果,她不祈求被饒恕,但無論如何不能殃及到蘇瑾。
“他的事情向來與我無關(guān)。”江韾如表現(xiàn)的很冷清,在她眼中,只有蘇小熙的事才算得上事兒!
“他怎么也是蘇小熙的弟弟啊,江韾如,就算我拜托你了,我死了沒關(guān)系,但是他一定不能有事?!盳oe苦苦哀求道,“是他喚醒了我的人性,讓我沒有一錯再錯下去,雖然我和他真正認識不過兩天而已,但那兩天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br/>
Zoe的淚水順著臉頰流淌著,“是他教會了我什么是愛,是小熙讓我看到了人間的溫情,我很感激他們,所以絕不可以連累任何人?!?br/>
她知道死亡對她而言是必然的結(jié)果,除了舍不得蘇瑾,她沒有任何留戀的。
“你的命格早已注定,或許這就是必然?!苯惾鐭o奈的搖搖頭,隨后絕情而去??v然Zoe苦苦懇求,她還是不愿插手……
布洛斯將玻璃瓶中的血倒入試管中,瞬間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鼻而來,他一怒之下,將整個工作臺都推翻了,眼中迸發(fā)著怒光,滿臉猙獰之色,“Zoe,我看你是活膩了!”
竟然敢拿波爾多犬的血來糊弄他!難怪院子里的狗會那么安靜,布洛斯吹了一記響亮的口號,院子里依舊可以聽聞到狗吠聲,可他最寶貝的那一只卻再也叫不出來了。
“我要讓你嘗嘗背叛我的代價。”布洛斯怒吼道,他一手握拳,再伸開,掌心滿是鮮紅的血液。
“她若死了,你只會失去一顆得力的棋子?!眽粝⊥ね蝗怀霈F(xiàn)在門口,他大口喝著布洛斯珍藏的紅酒,一臉愜意,“死亡對她來說是一種解脫,她就渴望著這一天的到來?!?br/>
布洛斯突然將手收了回去,轉(zhuǎn)而藏起自己暴怒的模樣,他掏出繡帕擦了擦手上的血漬,看著夢稀亭笑的別有深意,“看來,關(guān)鍵時候,你比我要冷靜!”
“因為我比你看的長遠!”夢稀亭將手中的紅酒瓶隔空扔給了布洛斯,“Zoe有很多軟肋,她把自己的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你應該比我更清楚?!?br/>
布洛斯笑了笑,他覺得這個游戲越來越有意思了,明明是他親手制造的魔鬼,卻經(jīng)別人一番教唆立馬換了陣營,這一次,他必須給他們一點小小的教訓了!
夢稀亭的目光一直停住在那條帶血的繡帕上,他得想辦法拿到才是!
“你是想要這個嗎?”布洛斯突然一揚手,將那繡帕揮舞在半空中,“別做完壞人又想當好人,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只見那條繡帕在空中揮舞了幾下轟的一聲燒著了,隨后化為一堆黑色的灰燼。
他走到夢稀亭的身邊,湊近他的耳邊低語道,“我的血,也很難得!”
隨后又伸手指了指書架的方向,掛著一臉溫和的笑,“用過的東西最好都放到原來的位置上,我是個有潔癖的人。”
一語罷,他早已閃身出了書房,惟獨留下夢稀亭一個人。
夢稀亭的臉抽搐了一下,良久才鎮(zhèn)定下來。看來布洛斯早就知道了一切,只是他沒工夫搭理他胡鬧而已……
蘇小熙等了整整一天,直到夕陽落山,她才看到姍姍來遲的夢稀亭。
這個男人依舊風度翩翩,彬彬有禮,他的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笑,好像看到蘇小熙的每分每秒都是開心幸福的。
“怎么樣,拿到了嗎?”小熙顧不上寒暄,迫不及待的追問著。
夢稀亭有些失落,原本想要問好的話只能重新咽回肚子里,他搖了搖頭,一臉無奈,“我根本無從下手,布洛斯早有先見之明,他只需看我一眼,就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br/>
“那梼杌呢,梼杌有沒有機會靠近?”蘇小熙不相信布洛斯一點攻克之處都沒有。
“梼杌早就叛變了,他現(xiàn)在完全服從布洛斯的指令,而且我根本沒辦法靠近他?!边@么多日以來,他們見面的次數(shù)極少,梼杌好像被安排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叛變?那這家伙上次跑回來說那么多用意何在,經(jīng)過證實,他說的話一句不假。小熙顯然顧及不上梼杌的事情,他更關(guān)心的是單燕然的安危。
“看來,只有我親自動手了?!碧K小熙決定勇闖虎穴。
“千萬不可。”夢稀亭極力制止,他是真的擔心蘇小熙,“這件事情可以從長計議,你不要輕舉妄動,布洛斯詭計多端,你靠近他會很危險?!?br/>
“從長計議?你是讓我再等下去嗎,那我到底要等多久?單燕然的時日不多,如果七天內(nèi),我還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他隨時都有危險?!碧K小熙根本沒有辦法冷靜下來,時間沒過去一分一秒,她的心就揪的更緊了。
“你真的很在乎他嗎?”夢稀亭心中一陣難受。
原本這個女人的一切都是屬于且僅屬于她一個人的,無論是她的開懷大笑,她的愁眉不展,她的憂心忡忡,她的暴躁憤怒,可現(xiàn)在,她把這一切都給了另一個人。
“我很在乎!”蘇小熙堅定的說道,“以前我一再苛求別人事事順我心意,對我好,我覺得那就是愛,可遇到他,我終于明白了,愛真正愛一個人,是連跟他吵架都覺得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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