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岳不群沒有告訴師妹這武功的淵源。這套神功在這部書里干系重大,華山、魔教、少林都牽扯其中,等以后師妹大一些,再告訴她不遲。
《葵花寶典》博大精深,寧中則當然很難理解,好在岳不群已經(jīng)研究了很久。
岳不群小心翼翼,而寧中則秀外慧中。一上手,岳不群就覺得有門兒,前世修煉時遇到的問題一一被小心翼翼地化解。
岳不群沒有操之過急,這門武功太邪,自己的經(jīng)驗還基本處于理論之中,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復。
隱居的日子寂靜又安穩(wěn),十分適合練武,可是岳不群又有了新的愁事:他沒錢了。
華山派原是五岳劍派之首,家大業(yè)大,就算如今一落千丈,岳不群隨手拿著的錢財,讓二人無憂無慮地過了三年。
可是岳不群的花銷實在太大了,他自己對錢財又沒什么概念。他隨便一個點子都能點石成金,但靠的是先知先覺,其實他自己從不會理財,總以為自己還是以前的那種大富翁呢,寧中則更是不知錢是何物,花錢如流水。
岳不群也是一陣悲催,自己在這么一個大城市,有錢活的都不容易,更不要說沒錢了。好在醫(yī)療、教育可以自給自足,住宅靠門派的余蔭,早早就買妥了,要不然會更慘。只是就算沒有這些壓力了,他們還要生活呀。
坐在天字號的豪華房間里,看著師妹吃的津津有味,岳不群有些沒胃口。
寧中則還在那問:「師兄,你也吃啊,這些菜可好吃了。」
岳不群強笑道:「好啊,我也嘗嘗?!?br/>
岳不群心里還在嘀咕,怎么來錢呢?巧取豪奪不是自己的風格,去賭場轉(zhuǎn)一圈應(yīng)該什么都有了,可是看看師妹,又怕帶壞小朋友,一籌莫展。
第二天,岳不群領(lǐng)著寧中則在街上游蕩,看看有沒有什么來錢的道。
應(yīng)聘廚師?自己的水平倒是夠,可是這拖家?guī)Э诘牟环奖恪?br/>
看到有書院,自己能勝任老師嗎?八股取士,非自己所長,別耽誤了學子。再說以自己的年紀,誰會相信自己能當老師呢?
做買賣,自己既沒本錢,又沒有渠道,不提也罷。
轉(zhuǎn)到了一家字畫店,心中一動,就走了進去。
岳不群一幅一幅地看,心中暗暗點頭,沒有歷史上名家的真品,但臨摹的也都極為精湛,稱得上上品。想想也是,名家真跡都被收藏起來了,哪有拿出來賣的。
岳不群挑了其中幾個最好的,問了問價格,竟然很可觀,這就是自己未來的出路了。
岳不群的書法可是經(jīng)歷了幾世的修煉,有了一技之長,看來謀生也不會太難。
很快,一篇行書《快雪時晴帖》,四行二十八字躍然紙上,岳不群吹了吹墨汁,心中還是比較滿意的。
岳不群拿著自己的作品又去了字畫店?!?
掌柜的正在招待一個年輕人,就讓一個伙計來接待岳不群。
字畫店的伙計,那也得是識文斷字的,就算自己寫字拿不出手,但眼力必須到位。
伙計看了看岳不群的字,又抬頭看了看岳不群,道:「字寫的不錯,但不是名家手筆,價格也不會太高。」
臨摹也不都一樣,字的好壞是一方面,但如果是名家臨摹的,就算不如真品一樣價值連城,那也是價值極高的藝術(shù)品。
岳不群道:「那您給個價兒?!?br/>
伙計道伸出一個手掌,道:「五十兩?!?br/>
岳不群搖搖頭,這個價格與心里價位差的太遠了。
西安府六朝古都,出過多少才子佳人、錦繡文章?在這里開店賣字畫,不可能看不出自己的水平。
古董字畫這
種東西的價值很難衡量,喜歡的千金不多,不喜歡的又一文不值。但總體上應(yīng)該有一個普遍認可的行情,賣當然要賣給識貨的。就算自己不是名家,但也不該這么低。
看岳不群不同意,伙計道:「字是好字,可是沒有出處,價格很難給的再高了?!?br/>
岳不群道:「我再去別處看看?!?br/>
轉(zhuǎn)身就走。
伙計一慌,忙道:「留步!」
漫天要價,落地還錢,怎么還價都沒有就走了?
岳不群道:「還有事?」
伙計道:「你想要個什么價格?」
岳不群道:「你給的價格與我想要的差的太多,不提也罷?!?br/>
雖說是低買高賣、無女干不商,但岳不群羞于談錢,剛剛還和師妹說「風雅」呢,這轉(zhuǎn)眼就開始討價還價,實在抹不開面子。
看岳不群要離開,伙計追了過來,他看出岳不群缺錢,想壓價,道:「二百兩如何?四倍的價格,不少了?!?br/>
岳不群笑著搖頭,又要走。
伙計直接攔在岳不群身前,道:「整個西安府不會有人比我出價更高了?!?br/>
岳不群道:「沒關(guān)系,那我就再想別的辦法。」
伙計一聽,還真有些撓頭,這么談生意太累了,對方根本就沒有誠意。但奇貨可居,確實不是非要賣給自己。
這么好的東西,丟了實在可惜,伙計道:「那我叫掌柜的過來看看吧?!?br/>
岳不群點點頭。
伙計在掌柜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掌柜的詫異地看了岳不群一眼,向他正在接待的年輕人告了個罪,這才來到岳不群面前。
低頭看看岳不群的字,眼里也有露出驚訝之色。
掌柜的問:「你想要多少,總得說個數(shù)吧。」
說個數(shù)倒也無妨,岳不群道:「一千兩。」
掌柜的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年輕人口氣不小啊。這要是李東陽、李應(yīng)禎臨摹的作品,這個價格不高,反而給低了,但連落款都沒有,不知道誰寫的一幅作品,要這個價,水平值,但名氣不夠。
但不買吧,關(guān)鍵是錯過了這幅字,就算自己拿出一千兩銀子,又能去哪里買第二幅這種品質(zhì)的字呢?
正在掌柜的猶豫間,他身邊的年輕人開口道:「什么人寫的字,敢要這么多錢?」
口氣甚是輕蔑。
說著也走過來看了看岳不群的字,然后抬頭看了一眼岳不群,又看了看他旁邊的寧中則,目光十分輕佻。
一九八零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