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好被子,一回頭,卻看見男人已經躺在了床上,頭枕在胳膊上,一臉閑適的看著她,“我不打地鋪,我要和你睡一張床?!?br/>
這……總不能把他從床上拉下來吧?洛然抿著唇,從柜子里拿了個枕頭,放在地鋪上,脫了鞋,躺了下去,半閉著水眸,“行,你睡床,我睡地鋪?!?br/>
男人起身,直接把她從地鋪上橫抱起來,洛然嚇了一跳,怔怔的看著他,“你干嘛?快放我下來?!?br/>
“當然是抱我老婆上床陪我睡覺了?!蹦腥诵Φ糜行o賴,眼里藏著期盼。
洛然掙扎著,“你放開我,再不放手,我叫老媽了?!?br/>
“好,你叫吧?!彼拇浇菗P起一個壞壞的弧度,“讓媽過來看看,你非要打地鋪,不跟我睡一張床,看她會向著誰,”他頓了一秒,表情曖昧,“據我所知,媽一直是著急抱外孫的?!?br/>
“你……”洛然一時想不出話來反駁,只能直愣愣的盯著他。
以前只覺得他高貴儒雅,真沒想到,他還有如此痞的一面。
賀天翊得意的笑了,將她輕柔的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自己也躺了下來。
洛然哼了一聲,側過身去,背對著他,他卻不在意的貼了上去,從身后抱住了她。
“松手?!彼又碥|,試圖掙脫他的懷抱。
“這些天我們不都是這樣睡覺嗎?”男人磁性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她沒好氣的翻了白眼,并沒有停止掙扎。
“你再這樣亂動,我會控制不住的?!彼麥惖剿叄茻岫鴷崦恋臍庀h(huán)繞在耳畔,洛然一抖,頓時停止了動作,她真的怕男人會不顧反抗的要了她。
這可是在娘家,老媽就在旁邊,這個小區(qū)也不是新小區(qū),隔音有些差,中午被她看到兩人在廚房親吻已經夠尷尬的了,如果再被她聽到兩人那個……簡直丟死人了。
威脅果然是有效的,賀天翊把她的身體扳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黑眸直直的望進她的眼底,“洛然,你到底為什么生氣?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洛然咬了下漂亮的唇瓣,她真心不想說,但下午答應了他晚上告訴他,那就不能失言。
她思索著要如何開口,過了幾秒,她輕聲問道,“你和沈明珠是什么關系?”
賀天翊早就知道了原因,不過是在逼她親口說出來,這樣才好解開心結,所以他一點都不驚訝,鎮(zhèn)定的回答道,“她是我繼妹,也是我五年前去世的未婚妻?!?br/>
洛然一怔,根本沒料到他會回答的如此干脆,遲疑了一下,試探的開口,“那你為什么瞞著我呢?”
賀天翊握住她的手,“抱歉,洛然,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有難言之隱,也沒想到你會聽聞這件事,更沒料到你會生氣,這一切都是我思慮不周,你愿意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嗎?”
男人的語氣實在誠懇,黑眸里也閃動著真誠,洛然根本無法拒絕,于是點了點頭,“好,你說吧?!?br/>
賀天翊坐了起來,上身倚靠在床背上,黑瞳望向窗外很遠的地方,“明珠13歲隨著沈阿姨一同來到我家,我們性格合得來,所以相處的很好,我把她當成親妹妹,但她卻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我?!?br/>
洛然聞言一驚,急切的問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愛她?”
“是。”他重重的點了頭,“我從來都把她當妹妹?!?br/>
她的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可……既然如此,你們?yōu)槭裁磿喕椋坑衷趺磿蔀閠市人們口中最般配最恩愛的一對情侶?”
他嘴角掛著苦笑,“豪門中的事,傳出去總會變了味道,大家根本接觸不到豪門圈,只能以訛傳訛。”
說的也有道理,就像自己和他,開始不過是假結婚,也被傳成了甜蜜無比的一對,洛然投給他一個了然的眼神,鼓勵他繼續(xù)往下說。
“明珠愛我,所以沈阿姨就想盡辦法讓她嫁給我,一來可以滿足女兒的心愿,二來,沈賀兩家聯姻,我作為賀家唯一繼承人,可以幫助瀕臨破產的沈氏重新壯大起來。”
“然后呢?你沒跟明珠說清楚嗎?”洛然也坐了起來,靠在他身旁,側臉望著他。
賀天翊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上身,“說了,可她不肯聽。她從小就被寵壞了,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所以她使出所有手段,企圖感動我,但我真的沒辦法如她所愿,從一開始,我就把她當成了親生的妹妹?!?br/>
“那……那場訂婚宴是怎么回事?”她的大腦飛速運作著,一切都跟沈清寒和自己說的大相徑庭,她需要時間緩沖一下。
“訂婚宴是沈清寒和明珠瞞著我舉辦的,當時她們騙我說是一場普通的豪門聚會,可去了我才知道,她們早就策劃好了一切,當著豪門圈里所有人的面,我只能陪著她們演完這場戲,若是拒絕,會令明珠名譽掃地,成為圈內的笑柄,我把她當親妹妹,又怎么忍心看她如此?”
洛然蹙眉,“所以,她們就是抓住你這個弱點,逼你娶明珠?”
“是?!彼麚P起頭,極力壓制著痛苦,“我不能對外界說不愿意娶她,我只能勸說她,希望她可以放棄,對外界宣布是她不愿意嫁給我,這樣她沒有任何損失,被人看笑話的那個人是我。而且,明珠很優(yōu)秀,當時有很多富家少爺追求她,如果她肯放棄,并接受另一段感情,她會生活的很幸福?!?br/>
“那后來呢?”洛然唏噓不已,本以為他是天之驕子,什么都能擺平,卻不曾想到,他也曾有過如此進退兩難的境遇。
“后來,”他垂眸,好看的唇抿成一條線,過了幾秒才重新開口,“后來,她不肯放棄,我也表示絕不娶她,她賭氣去了x國,就……”
他輕輕嘆息,眼瞳里有著化不開的悲傷和憂愁。
原來,整件事的真相竟然是如此,跟自己想得完全不一樣,洛然握住他的手,投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
賀天翊笑了下,向她示意自己沒事,揚起胳膊把她摟在懷里,“這下不生氣了吧?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洛然轉了下眼眸,猶豫的開了口,“既然你不愛明珠,為什么這么多年一直獨身一人呢?”
“因為自責?!彼浇堑男σ饽塘?,“她去x國之前,我們吵了一架,那是我們相處了11年以來第一次吵架。事故發(fā)生之后,我常常在想,如果當初我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好好勸她,那么她可能就不會賭氣離開,而且,她之所以去x國也都是因為我,為了尋找母親,我每年都會去x國幾次?!?br/>
“原來是這樣……”頭靠在他肩頭,“對不起,讓你想起了不開心的事?!?br/>
“沒有,這些本來應該提前告訴你的,是我自己不愿意提起,才引起了你的誤會。這些事都是沈阿姨告訴你的吧?”
洛然驚訝的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因為這件事只要我、她還有慕容熙知道,就連我爸都是上個月才知曉的,可只有沈阿姨有動機告訴你?!?br/>
“是,她一向討厭我。”她垂下眼瞼。
賀天翊反握住她的手,“老婆,答應我,以后無論聽到什么,不要單方面下定論,也不要急著生氣,一定要來問我,要相信我?!?br/>
是啊,如果自己一開始就來問他,又怎么會生了兩天悶氣呢,還差點要跟他離婚。
想到離婚,她抬眸,無比認真的看著他,“天翊,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他也嚴肅了神色,“不是喜歡,是愛,洛然,我真的愛你,很愛?!?br/>
他的眼神很誠懇,表情寫滿了認真,洛然動容的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應。
“洛然,我知道,你對我還僅僅是有一點喜歡而已,遠遠達不到愛,但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愛上我的。”男人收緊臂膀,把她牢牢環(huán)在懷中,這五年來,這是第一次,他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真的擁有了她。
洛然靠在他的胸膛上,有些心虛的舔了舔嘴唇,沒錯,她喜歡上了他,但程度還不夠,遠遠比不上他對自己的愛。
但這也只是時間問題,兩人從相識到現在不過短短四個月,她相信,經過以后的朝夕相處,兩人的感情會越來越深。
她仰起頭,目光認真,“我會努力的,努力愛上你?!?br/>
賀天翊笑了,“我不需要你努力,我只想永遠和你在一起,洛然,答應我,一輩子都不要離開我。”
她輕笑出聲,“你這是要賴著我一輩子嘛?!?br/>
“沒錯,賴你一輩子。”他低頭,覆上她軟嫩的唇瓣,性感的脖頸凹出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
他的吻很深,很熱切,但比起中午的霸道來說,又多了些溫柔,洛然積極的回應著他,兩個人吻得十分動情。
男人將她壓在床上,一邊繼續(xù)親吻她,手一邊不安分的上下移動。
“唔……不要……”洛然抓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我知道,媽在旁邊屋子?!彼焓止瘟讼滤谋亲?,“今天就先饒了你。”
她羞紅了臉,不自在的干笑了兩聲,兩人調整了一下睡姿,男人牢牢環(huán)住她,低聲道,“睡吧,老婆,晚安?!?br/>
他的聲音像有魔力一般,聽著讓人安心,洛然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xiāng)。
同一時間,賀家位于城郊的別墅外。
賀文柏坐在車里,一根一根的抽著煙,這煙他本來已經戒的差不多了,以前在沈清寒的監(jiān)督下,最多每天只許自己抽一根。
現在,沒有了她的督促,煙癮又漸漸的大了起來。
他心情復雜的嘆了一口氣,要說這個女人有的時候的確非常可惡,但想想這十幾年來,她對自己的照顧,也的確非常細致貼心。
他掐滅了最后一根煙,下了車,走到別墅大門前,掏出鑰匙,輕手輕腳的開了鎖。
腳步放到最輕,他緩緩走到客廳,眼瞳里映上沈清寒哭泣的臉孔。
“文柏?你來了?”她抬眸,一滴淚恰好落了下來,這楚楚可憐的神色真是令人憐惜。
賀文柏本來就是個心軟的人,看到她這幅樣子更是于心不忍,語氣輕柔,“這么晚,你怎么還不休息?”
沈清寒連忙擦了擦淚水,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一個人睡不著,每天晚上都喜歡在沙發(fā)上坐會兒,習慣了?!?br/>
他皺眉,“每晚你都會坐在沙發(fā)上哭?”
她垂眸,一副想要隱瞞的樣子,“沒有沒有,平時不哭的,今天是想起了咱們以前在一起的快樂時光,一時沒忍住,文柏,你別擔心,我……我沒事?!?br/>
最后幾個字,是強忍著哽咽說出來的,一方面,她是故意表現的很可憐,另一方面,她又的確很懷念兩人之前的美好時光。
“哎,”賀文柏嘆了一口氣,朝她伸出手,“走吧。”
沈清寒驚喜的抬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幾秒之后,才緊緊的握上他的手,低聲哭泣了起來,“文柏,你是來帶我回家的嗎?嗚嗚,我還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呢?!?br/>
“我可以帶你回家,但你必須答應我,你不許再難為洛然,再有一次,咱們就離婚。”
離婚兩個字,他說的格外重,家和萬事興,雖然商場上的紛爭在所難免,但至少在家里,他希望一團和氣。
如果非要讓他選,兒子兒媳還有未出生的孫子,當然比這個女人重要,自己對她并不是愛,是責任,和男人的需要,僅此而已。
“好,好,文柏,我向你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會乖乖的,不惹洛然,只要你讓我待在你身邊?!彼昧ξ艘幌卤亲?,“你看,我不在,沒人管著你,你身上都是煙味,肯定沒少抽煙。”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你啊,從來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兒子娶了兒媳,人家是一個小家庭,時不時的回去看看你已經很不錯了,真正能陪你到老,照顧你到老的還是我啊?!?br/>
賀文柏靜靜的看著她,點了下頭,她說的也有些道理,自己都這個年紀了,以后的身體只能越來越不好,這個時候還講什么愛不愛的,身邊有個女人陪著照顧著總是好的。
雖說家里有那么多傭人,可她們都是聽吩咐做事,誰敢阻止自己抽煙?也不會有人在深夜送一杯參茶到書房給自己。
如果說,兩個人是孽緣,那也是前世注定的,這一生,自己沒法和自己最愛的女人在一起,那么,就讓這個最愛自己的女人留在自己身邊吧。
“走,回家?!彼麚е?,走出別墅。
夜色里,沈清寒的唇角勾出一個邪魅的弧度,今晚的一切都是幸運,如果不是自己剛剛在二樓臥室看到他的車停在外面,如果不是自己機智的坐在沙發(fā)上哭泣,哪有這么容易重回賀宅呢?
這個男人說到底就是心軟,自己知道,他心里還一直裝著陸梓琳,可自己偏能利用他這個缺點,讓他無法拋下自己不管。
洛然和賀天翊重歸于好,她覺得,這次兩人不同于以前,雖然經過游艇那晚,兩人感情已經升了溫,但那時還不夠坦誠相對。
但經過昨晚,兩人之間沒有了秘密,自己也確定了他是真的愛自己,如果是之前還是處于假結婚的過渡期,那么從昨天起,兩個人算是步入了真正的婚姻旅程。
在福泰小區(qū)住了幾天,張麗娟的腳傷好的差不多了,兩個人就搬回了瑞景花園,倒不是不愿意陪著老媽住,只是洛然每晚看著賀天翊憋得難受,又不得不忍著的樣子,實在心疼。
而lynn那邊,則開始了總設計師選拔的決賽。
比賽時間有三天,三個人在公司租的公寓樓里,吃住都在這里,不得離開,手機沒收,公寓里沒有網絡,沒有關于建筑的書籍。
三個人必須在這三天時間內,對同一個小型項目做出完整的設計圖,公司從世界各地請來了五名頂尖的設計師和公司內部兩位設計部領導一同進行評分,得分最高的人將勝出比賽。
這三天時間里,lynn一共睡了幾個小時,除去吃飯,其他時間都在繪制設計圖,對于這場比賽,他志在必得。
而慕容馨則一邊耐心的等待著結果,一邊繼續(xù)突擊學習建筑設計的課程。比賽結束,馨熙花園的項目就要啟動了,那時,她必將全力支持lynn,共同努力打造出t市最大最完美的樓盤。
三天后,公司派人來收回三人的成果,令lynn意外的是,來人竟然是王經理和顏文淇。
王經理介紹道:“我和顏小姐是公司方面的裁判,接下來將和五名世界頂尖的設計師一同評判出最終結果。”
其他兩位設計師并不認識顏文淇,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只有l(wèi)ynn,在心里暗自好奇,她不是新來的同事嗎?怎么才三天時間,竟然搖身一變成了設計部的領導?
看著他吃驚的神色,顏文淇自然的朝他伸出手,“你好,重新認識一下,我是顏文淇,董事長顏育良的女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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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親愛的臻璽5201314給米白投了月票,非常感謝o(n_n)o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