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來了?今天不是要陪南田課長的妹妹?”指了辦公室的沙發(fā)讓劉錚坐,趙良琿道。
落座,劉錚笑道:“今兒一早在碼頭發(fā)生槍戰(zhàn),南田課長說,今兒給我一天假?!?br/>
趙良琿看著劉錚,道:“發(fā)生槍戰(zhàn)我聽說了,不過,這和你被放假一天有什么關(guān)系?”
劉錚嘿嘿的笑,“沒什么關(guān)系,但是,課長就是放了我一天假讓我休息啊。至于原因,問她去?!?br/>
“臭小子!”趙良琿橫了他一眼,“我聽李向然說,你今天去了福開森路的診所?”
劉錚冷笑,“告狀告的夠快的啊。”
趙良琿充當(dāng)好人,解釋道:“這是他的工作,他必須要向我匯報,你別有太大情緒,不過,你去那干嘛?”
“看病啊?!眲㈠P說的理直氣壯。
趙良琿神色復(fù)雜的看著劉錚,“宿舍門口出來不到一百米就是醫(yī)院,你怎么舍近求遠(yuǎn),跑那看病去?”
劉錚道:“我是從碼頭過去。”
從碼頭過去,顯然福開森路那家就比宿舍那里的近了。
和趙良琿解釋的話,在去蕭櫪那里之前,劉錚就已經(jīng)想好,不管趙良琿信不信,他必須自己先信了,然后理直氣壯的說出。
“去的哪家醫(yī)院?”趙良琿問道。
“李向然當(dāng)時派人跟蹤了我,我為了配合他的工作,都沒有開車過去,自己溜達(dá)過去的,就是上次去接嫂子那家,那附近,我也不認(rèn)識別的家,你讓嫂子去那產(chǎn)檢,我想那得水平應(yīng)該不錯,我還專門預(yù)約了那個主治大夫蕭櫪。”
趙良琿嗤的一笑,“那的水平是不錯,不過是婦科產(chǎn)科水平好。”
劉錚……
趙良琿笑道:“檢查了怎么樣?”
劉錚從兜里掏出藥,“發(fā)燒三十八度五?!?br/>
趙良琿這才意識到,劉錚的臉色是蒼白的,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藥,總算是放緩了臉色,“既然病了就踏踏實實養(yǎng)著,給你一天假你也不知道休息,還到處亂跑?!?br/>
劉錚把藥重新裝回兜里。
趙良琿又道:“你小子,一天到晚的不讓人省心,實在是該成個家,讓你媳婦管管你了?!闭f著,趙良琿拿起電話,按通門口秘書的電話,“讓軍醫(yī)處派個人過來。”
電話掛斷,劉錚道:“干嘛啊,對人家外面的大夫不放心???沒事,就是發(fā)個燒,吃點藥就好了,你這整的興師動眾的?!?br/>
猶如沒有看穿趙良琿的目的,劉錚充滿感激的說著。
趙良琿笑道:“查查放心。”說完,趙良琿轉(zhuǎn)頭朝窗外總部大門處瞥了一眼,“那幫學(xué)生還在鬧呢,我看,這一兩天的,你是安生不了了?!?br/>
話題終于引到了這里。
劉錚不屑道:“一幫讓人當(dāng)槍使的憤青,我不和他們一般見識,鬧得兇了抓起來就是,就是那個記者,真特么不是個玩意兒,一會我就去查他。”
說起記者,劉錚一臉憎惡。
趙良琿了解劉錚的性子,一旦惹毛他,這家伙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
“記者不是普通人,惹急了,他們什么事都做得出來,你還嫌風(fēng)波不夠大啊?!壁w良琿語重心長道:“這些鬧事的學(xué)生,我已經(jīng)讓齊嘉林想辦法去平息了,你就不要再添亂了?!?br/>
劉錚不滿,“怎么就叫添亂,我咽不下這口氣,他這不是含血噴人嘛?!?br/>
趙良琿道:“人家也沒說錯啊,這個胡烈,的確是個大學(xué)老師,學(xué)術(shù)界的北斗,人也的確是你抓的?!?br/>
“可他指名道姓的報出胡烈所在的醫(yī)院,這不是把胡烈的事暴露給那些抗日分子嗎?萬一特高課的防備不夠,讓人把胡烈劫走了,那我不是白忙乎了?這個記者,我必須教訓(xùn)教訓(xùn)他,讓他知道,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br/>
趙良琿嘆了口氣,正要說話,軍醫(yī)處的大夫來了。
“給他瞧瞧?!壁w良琿指了劉錚。
大夫給劉錚試了體溫,又前胸后背聽了聽,三五分鐘后,朝趙良琿匯報:“劉隊長是感染了病毒性感冒,目前處于感冒初期,癥狀只是高燒,他現(xiàn)在的體溫是三十九度,建議休息,劉隊長手里的藥,很對癥,按照醫(yī)囑服用就是?!?br/>
剛剛劉錚說,他是三十八度五,按照感冒的慣例,下午晚上加重,現(xiàn)在是三十九度,也就是說,劉錚并沒有說謊。
趙良琿看了劉錚一眼,待軍醫(yī)離開,趙良琿道:“聽見沒,給你三天假,滾回去休息。”
劉錚起身,“那我滾了啊。不過,休息是不能休息的,我一會兒還有個約會呢?!?br/>
趙良琿橫他一眼,“都什么時候了,還約會,劉雅婷又跑不了,你今兒不約改成病好了再約也一樣,實在想約,在你家約去?!?br/>
趙良琿說完,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鋒銳的眼睛審視的看向劉錚,只見劉錚一臉尋常,沒有任何異樣,略略松了口氣。
劉錚道:“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別說三十九度了,九十三度也阻擋不了我約會的步伐。不過,你怎么知道我是和劉雅婷約會呢?”
趙良琿坦然笑道:“你的菲爾斯任務(wù)還沒有完成,不是和劉雅婷約會難道還是和董倩茹啊!”
劉錚嘿嘿笑著出去。
這一刻,他已經(jīng)確定,趙良琿和劉雅婷,是一體的。
否則,他都沒說和誰約會,趙良琿怎么知道是劉雅婷呢?
至于他們之間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這個劉雅婷到底是什么身份,雖然還是未解之謎,可距離解開,應(yīng)該不遠(yuǎn)了。
出了辦公大樓,劉錚看到,齊嘉林已經(jīng)在和那幫學(xué)生周旋了,上了汽車,劉錚繞路從后門出去。
現(xiàn)在是四點三十五,開車去新百貨對面的咖啡店,時間正好。
讓劉錚意外的是,咖啡店里,居然是董倩茹陪著劉雅婷一起在等。
劉雅婷穿著一件褐色毛衣外套,薄厚程度適宜,根本不需要另外再穿外套,家里的那個婦人,既然是她母親,怎么會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穿著什么衣服出門呢?
如果她知道劉雅婷是穿著毛衣外套出來,想必就不會給她再拿風(fēng)衣外套了吧。
隔著咖啡店的落地大窗,劉錚伏在方向盤上嬤嬤的觀察。
董倩茹,笑顏如花,一絲一毫沒有心情低落的樣子。
難道今天早上她要接的人不是那個假胡烈?或者是……她要接的人已經(jīng)接到了?
否則,假胡烈被抓,外界鬧成這個樣子,她怎么會有心情和劉雅婷坐在這里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