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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功成始返樂逍遙

    交易已經(jīng)結束了，盆景也都給人家搬過去了，張立文卻還處在呆傻的狀態(tài)中，手里緊緊攥著那一千塊錢，臉上始終帶著傻笑，什么也不說，乍一看就跟腦癱患者似的。｛免費小說｝

    劉睿非常理解他的心情。

    張立文家也是小龍王村眾多貧困戶中的一家。之前說了那么多次的貧困戶，那么到底什么樣的家庭才屬于貧困戶的范疇呢？在我國，對于貧困戶有著嚴格的劃分標準。

    全體國民按年人均純收入水平，可以分為絕對貧困人口、相對貧困人口、低收入人口、一般收入人口以及高收入人口。其中，絕對貧困人口與相對貧困人口被劃定為貧困人口，即生活在國家標準貧困線（年人均純收入在一千一百九十六元，按本書所在年代標準）以下的人們。

    而貧困戶的定義，是以戶為單位，一個戶口本為一個家庭戶，年人均純收入低于一千一百九十六元，就認定為貧困戶。

    張立文家雖然不算是絕對貧困人口，但年人均純收入也不過是在一千元上下浮動。有人問了，他一家四口，辛辛苦苦的勞作一年，最后手里只剩下四千塊錢？你在開玩笑吧？還真沒開玩笑！

    他家里兩個婦女，平日里拾掇屋院、洗衣做飯，是不賺錢的，首先就要排除出去。至于老爺子，每天放羊，也沒有任何實際性收入，一年也就賣羊的時候能夠拿到點兒真金白銀，可也不過是賣三四只羊，又能賺幾個錢？張立文本人，雖然是個瓦匠，可只在左近鄉(xiāng)村里幫著干點搭墻蓋房的小工活兒，人家管飯，工錢給的自然就少，一天也就二三十的收入，且還不是天天有活兒。這樣一算，這一大家子一年又能賺幾個錢？賺的錢還要除去生活基本費用以及看病之類的必須費用，到頭來能剩四千塊錢就已經(jīng)是不敢想象的美事了。

    現(xiàn)在，他一下子就賺了一千塊，等于是賺了一年凈收入的四分之一，而這不過是花了幾天時間做出五座盆景所換來的，他當然要激動壞了！換成是誰，幾天的時間就掙出幾個月的收入，也會像他這樣高興傻了的。

    劉睿也很感慨，道：“我也沒想到，剛拉過來就全賣了。我還想著，就算賣得再好，也得過段時間才能都賣出去呢，想不到這就叫人搶著包圓了?！睆埩⑽倪@才回過神來，驚喜萬狀的叫道：“一千，一千呀！”劉睿點頭道：“嗯，一千，五座，全給賣了。不過說心里話，咱們是賣便宜了，如果不著急的話，應該可以賣得更多一些。當然了，能一下子全賣出去，省了討價還價的事兒，也就可以接受了。你說呢？畢竟時間也是錢呀！”

    張立文興奮的道：“簡直是太能接受了。我根本就想不到，能賣這么多啊。我的娘啊，啥都沒干就賺了一千？”劉睿笑道：“怎么是啥都沒干？你要是沒有付出勞動，這一千塊也賺不到啊。要說起來，還是你做的盆景好，具有藝術性與欣賞價值?！睆埩⑽暮鋈灰话炎プ∷溃骸霸圳s緊回村兒里吧?！眲㈩ｃ读讼?，剛要問他為什么，忽然間就懂了，笑道：“你急著趕回去，是想繼續(xù)做盆景吧？”張立文連連點頭，道：“這錢賺得太容易了，我得趕緊回去繼續(xù)做去，這家伙，多做一盆就是兩百塊哪，哈哈?！?br/>
    劉睿笑了笑，道：“先別忙回家，我還有件事跟你說。”張立文道：“你說啊，你說啥我都聽。劉處長，你可是我們家的大財神啊?！眲㈩Ｊ掌鹉樕闲σ?，看看左近沒人，低聲道：“立文啊，上次我聽見村兒里有人說你媳婦來著，說得很難聽，當時就把她給說哭了?！睆埩⑽恼讼?，道：“啊？是嗎？我怎么不知道？她也沒跟我說啊？說她什么來？”劉睿道：“說她是不下蛋的母雞?！睆埩⑽穆牶竽樕蛔儯兊藐幥绮欢?，好像有點羞惱成怒的味道。

    劉睿語氣柔和的說：“立文你是實在人，你媳婦也是老實人，你們一家子都是小龍王村里本本分分的農(nóng)家戶。就因為你們淳樸良善，所以我也愿意盡我所能幫助你們。也因此，別人說你們家的壞話，我聽了也不高興。你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沒有這回事，那人是惡意污蔑你媳婦，我可得找她說道說道，怎么能這么侮辱人呢？”

    張立文道：“燕兒確實是生不出孩子……”劉睿用公正的語氣說道：“女人生不出孩子，有兩種原因，一種可能是她自己身體有問題，導致不孕不育，另外一種就是男方的身體問題?！睆埩⑽慕涌诘溃骸澳强隙ㄊ茄鄡荷眢w有問題?！眲㈩５溃骸芭?，你給她做過身體檢查嗎，為什么敢一口咬定是她身體有問題？”張立文道：“這還用問嘛，女人不生孩子肯定就是她肚子里沒種。”

    劉睿心中暗自冷笑，心說這個家伙可真愚昧，耐著性子道：“有種沒種要看男人的。咱們有句俗話，叫‘你有種就怎么怎么著’，你什么時候見過這話對著女人說的？”張立文嗯了一聲，道：“我肯定有種，是燕兒肚皮不爭氣。”劉睿道：“我剛才說的你沒聽進去嗎？女人生不出孩子，跟雙方都有關系，不能全歸罪于女方?！睆埩⑽牡溃骸拔铱隙]問題啊?！眲㈩５溃骸澳阍趺粗赖?？”張立文就回答不上來了。

    劉睿說：“按理說，這種事我不應該管。不過，我聽不得有人拿這事侮辱你們家。難道你愿意讓別人天天侮辱你媳婦？所以我建議，你跟燕兒都去縣醫(yī)院檢查檢查，看看到底是誰的身體有問題，然后再對癥下藥，盡快解決問題。別一直拖著了，正好，這也賺了錢了，這趟回去你們就趕緊去縣醫(yī)院檢查。”張立文搖頭道：“我不去。”劉睿奇道：“為什么不去？”張立文道：“丟人！”

    劉睿失笑道：“哦，做個身體檢查就丟人了？那整天被人諷刺侮辱就不丟人了？”張立文嘆了口氣，摸出煙來，遞給他一根，被拒絕后就自己點上，吞吐起煙霧來。劉睿道：“做身體檢查不丟人，在城市里邊，結婚之前，男女雙方都要做婚前檢查的，就是看有沒有生殖系統(tǒng)的毛病。人家沒毛病的還檢查呢，你們倆肯定有一個有毛病，為什么不檢查？”

    張立文道：“檢查一回要多少錢？”劉睿說：“貴不了，也就是幾百塊的事?！睆埩⑽捏@訝的道：“那么多？”劉睿哼道：“這點錢就嫌多了？幾百塊跟一個大胖小子相比，哪個更可愛？”張立文嘿嘿笑了幾聲。劉睿說：“你跟燕兒歲數(shù)也到了，該要個孩子了，早晚都要生孩子，那就早點生。所以啊，這事你得當個大事兒辦。賺錢要緊，生孩子更要緊?！睆埩⑽闹皇屈c頭。劉睿跟他確認道：“你聽不聽我的話？”張立文道：“我聽，我爸的話不聽我也要聽你的?！眲㈩ＰΦ溃骸奥犜捑秃?，這次回去，那就帶燕兒到縣里檢查。”張立文道：“好吧。”

    兩人說到這，鄒鵬打著電話從店里走了出來，隨便說了兩句就掛了，四下里看看，道：“盆景吶，在哪，我?guī)湍銈儼徇M去?！眲㈩ＰΦ溃骸斑€搬什么，都賣啦。”鄒鵬驚訝地說：“什么？賣了？這么快就賣了？我艸你媳婦的，我還沒瞧見什么樣兒就賣了？”劉睿道：“沒辦法，太有商業(yè)價值了，哈哈。”鄒鵬問：“賣了多少？”劉睿說：“五座，一千塊?！编u鵬問：“成本多少？”

    劉睿就看向張立文。

    張立文算了算，說：“五個陶盆加起來不到一百，別的就沒啥成本了。”鄒鵬罵道：“我擦，利潤率這么高哪？”張立文嘿嘿笑道：“沒想到這么好賣?！?br/>
    劉睿道：“正好你們倆也都在這兒，說說以后合作的事情。立文的盆景暫時沒上規(guī)模，也就不好租房開店，就只能借你的店銷售。他要在家里做盆景，也就不能過來親自銷售，所以也需要借你這兒的店員幫著賣。因此要說說傭金的事情?！?br/>
    鄒鵬張嘴剛要說什么，劉睿給他使了個眼色，他就閉上了嘴巴。

    張立文憨憨的道：“我啥也不懂，全聽劉處長的?！眲㈩５溃骸昂?，那咱們就這樣算吧，連占用店面費用外加銷售傭金，按一成算，就是說，一座盆景賣出去，賺一百塊，里面有十塊要交給店里，剩下九十才是你的，行不行？”張立文滿口答應：“行，行，太行了，咱也不能白占人家的店面，白用人家的工人呀。”

    劉睿問鄒鵬：“你覺得呢？”鄒鵬道：“我也沒問題?！眲㈩Ｕf：“至于盆景定價，讓立文看著定，實際銷售的時候，鄒鵬你看著把握，反正賣得價位越高，你提成也拿得越多?！编u鵬點頭。

    稍后，劉睿跟鄒鵬進了店里，找個僻靜角落，低聲道：“我剛才說的那一成提成，你自己收著就行了，就不用往店里交了。”鄒鵬道：“那怎么行？這店可是蘭靜投資開的，我賺誰的也不能賺老同學的啊?！眲㈩ＡR道：“他媽的，你倒是為蘭靜著想了，你得想想，這個額外生意是我?guī)湍憷^來的。我說了算。”鄒鵬笑罵道：“算你個狗屁。要是沒有蘭靜投資，我能租下這家店面了？沒有這家店面，你的盆景往哪擺？誰給你賣？”

    劉睿罵道：“他媽的，你缺心眼啊，這事蘭靜根本就不知道，是我想讓你多賺一份錢?！编u鵬笑道：“她知道不知道的，我也不能貪老同學這點錢。”劉睿費了半天唾沫，見他不為所動，也就懶得再說什么，更不能告訴他，其實投資是自己出的，暗嘆口氣，道：“你忙吧，我回了。”鄒鵬送他出去，道：“我看蘭靜這是要發(fā)大財?shù)墓?jié)奏啊。”劉睿停下來瞥著他道：“這話怎么說的？”

    鄒鵬道：“山貨賣的好唄。一個干果四件套的大禮盒，成本也就是幾十元，售價三百多，買的多打個折還二百多呢，人們就跟不要錢的似的，上來就搶了。雙河縣那個專賣店基本上不怎么存貨，貨一到就賣光，攔都攔不住?！眲㈩９男ζ饋?，自己的生意賺錢當然高興了，道：“有你說的這么夸張嗎？”鄒鵬神神秘秘的道：“這馬上就年底了，送禮的勾當就該多了，咱們這山貨禮盒挺適合送禮的。我琢磨著，年底肯定更賺錢?！?br/>
    聽了這話，劉睿心中一動，自己身在官場，送禮的勾當可不在少數(shù)，有時候是陪著老板白旭光到省里送禮，有時候是跟其它的機關處室領導互相拜會，除去送禮，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單位也要給每人發(fā)過節(jié)禮品，這些走的可都是公款。自己何不趁著這些機會，照顧下自己這個小生意？反正花的也是公款，這便宜不占白不占。也不怕被人詬病指摘，畢竟，不論從表面上還是私底下，自己跟這家山貨加工企業(yè)都沒有任何的關系。

    想到這，他道：“你提醒得很及時。這樣，到元旦春節(jié)兩個大節(jié)之前，提前囤貨，囤得越多越好，我想想辦法，爭取讓你這兒大賺一筆?！编u鵬嘻嘻笑道：“你現(xiàn)在可是大人物，說話當然管用啦，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上車后，劉睿沒有急著回寒水縣，而是先往家里跑了一趟。這么多天不在家，還是很擔心老父劉建民的身體情況的。盡管偶爾通個電話，可一百個電話也不如親眼看看踏實。

    趕到家里后，見劉建民身體健康，氣色也好，一打聽最近也沒什么不適，這也就踏實了，又給老爺子留下一千塊錢零花，這才上車返回小龍王村。

    說實在的，來回奔波三百多里路，這其中還有一百多里的山石路，卻只為賣出五座盆景賺一千塊錢，這事要是攤在劉睿自己身上，他是決計不會如此奔波的。想到自己為了幫扶貧困戶脫貧致富，竟然能為他們提供服務到這種地步，心里還是很欣慰的，也很佩服自己，感覺自己是真心實意為貧困戶做了一件很有意義的大事，這種心情不比得到領導的表揚差。

    回程路上，張立文或許是太累太困，竟然靠在座椅上呼呼大睡起來。此人睡覺毛病很多，一會兒打個呼嚕，一會兒吹個口哨，偶爾撓撓鼻子抓抓頭皮，時不時的打兩下擺子，看上去很好笑。

    劉睿想到劉飛燕整天晚上伴著這樣一個邋遢男子入眠，很是無語，看了酣睡中的他一眼，心想，我雖然跟你老婆搞了曖昧情，但到底也是對得起你了。

    回到張立文家里后，一家人除去老爺子去山上放羊以外，其他人都在家。當然，其他人一共也就兩個。

    張立文喜滋滋的跟老媽與媳婦劉飛燕說了盆景賺錢的事，二女聽了也是歡天喜地。

    張母到現(xiàn)在也不敢相信幾座假山盆景就能賺一千元，叨叨咕咕的說：“就幾塊河里撿的破石頭加幾個盆，能賣一千塊錢？買的人是不是錢太多沒處花?。空嬉悄敲促嶅X，改天我跟你一塊做唄?！眲㈩ＰΦ溃骸按竽?，我們也是趕巧了，碰上老大爺就好這一口兒，所以就一下子全給包圓了。要不然啊，那五座盆景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全賣出去呢?！睆埬刚f：“只要能賣出去就行唄，咱也不急著用錢，呵呵。這回劉處長可算是幫了大忙了，快坐快坐，晚上就別走了，在家里吃吧。燕兒啊，去小賣鋪買點酒菜，晚上請劉處長在家里吃。”

    劉飛燕一直在笑瞇瞇的望著劉睿，聞言爽快的答應下來，轉(zhuǎn)身就走。

    劉睿忙道：“哎，燕兒啊，別去了，我不在你家吃。我本來就是扶貧干部，幫你們致富是我的分內(nèi)事，你們別跟我客氣。我這就走……”張母忙攔住他，道：“今天說啥也不能走，必須在家里吃飯，你不吃飯就是瞧不起我們?！眲㈩？扌Σ坏?，道：“怎么到哪都是這句話啊，我怎么可能瞧不起你們呢?！睆埬傅溃骸胺凑裢砭蛣e走了?！眲㈩Ｕf：“可我還有個同事呢?！睆埬傅溃骸把鄡耗闳グ褎⑻庨L同事也叫過來，都在家里吃。呵呵，這回行了吧，快坐吧你就，我準備炒菜。”

    劉睿被張母攔下，想走也走不了，又見劉飛燕已經(jīng)走了，只能勉強留下來，心里還是很高興的，要不是自己給張家找到了脫貧致富的路子，人家也不會死乞白賴的留下自己請吃飯，這說明，自己已經(jīng)得到了他們的認可，從側(cè)面也證明了自己的工作成績，理應為之得意。心中暗道，吃就吃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魚大肉的**，就算別人知道了也說不出什么來。

    張立文是典型的悶葫蘆，不會待客，也不習慣跟人打交道，給劉睿沏了茶水之后，就又跑到院子里做盆景去了。劉睿也是坐不住的類型，端著茶杯走到院子里，邊喝茶邊看著他忙碌，時不時跟他聊兩句與山石盆景有關的話題。

    劉睿說：“立文，你不能一門心思盯在做盆景上面，你也得多考慮一些與銷售有關的事情。譬如，你得注意一點，盆景不是消耗品，因此早晚你都會遇到一個銷售瓶頸，到時候你的盆景就會賣不出去或者銷量很小。所以，你得提前考慮，如果盆景不能為你賺錢了，你又該干點別的什么?！睆埩⑽穆牶篌@呆了，半響說道：“那我該咋辦??？”劉睿道：“要我說，你家有現(xiàn)成的養(yǎng)羊?qū)＜?，不如在養(yǎng)羊上面發(fā)展發(fā)展?！?br/>
    張立文一點都不動腦子，只知道問：“怎么發(fā)展？”劉睿道：“養(yǎng)殖肉羊賣肉，或者養(yǎng)殖綿羊賣羊毛與羊絨?！睆埩⑽牡溃骸澳且操嵅涣藥讉€錢?！眲㈩Ｕf：“誰說的？不賺錢那是養(yǎng)的少。你可以先做盆景生意，賺第一桶金，然后用賺來的錢擴大羊群的養(yǎng)殖規(guī)模。養(yǎng)的羊多了，你想不賺錢都不行。你家院子這么大，我看養(yǎng)一二百只是沒問題的。”張立文吃驚地說：“養(yǎng)那么多？那我們?nèi)诉€吃飯不？家里兩畝多點兒地種的糧食還不得全部喂了它們？”

    劉睿道：“怎么可能？春夏秋可以去外面放牧嘛，只有冬天需要糧食。現(xiàn)在糧食價格又不貴，你可以去別的地方大批量收購……當然，除去養(yǎng)羊，你要是有別的賺錢想法，也可以試試。總之不要只走盆景這一條路?！睆埩⑽母锌恼f：“劉處長，你咋懂得這么多呢？你要是不說，我啥都不知道。”劉睿笑了笑，道：“這還叫懂的多嗎？我這也是只知皮毛。你想擴大眼界增長知識很簡單，多看致富類的電視節(jié)目、書刊雜志，多了解一些有關農(nóng)村致富的新政策新辦法?？傊?，別讓自己被社會發(fā)展落下，要走在時代的前沿?！?br/>
    張立文根本聽不懂這類含混虛幻的話，只是呵呵傻笑，撓了撓頭皮，又低頭做盆景去了。

    劉睿之所以一個勁的點撥他，想讓他賺更多的錢，家里生活更好一些，固然是想增加自己的扶貧成績，其實還有個私心，就是想讓劉飛燕今后生活得更幸福。盡管幸福這個詞的定義非常含糊，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就是沒錢絕對不會幸福。

    有些窮得叮當響的人，整天用夢囈一般的語句說自己生活得多么多么幸福，“雖清苦卻仍很幸?！?，“幸福淡如水”，那完全是瞎扯淡。要說在古代，還有貧者之樂，很多人都能貧困的幸福著，還可以理解，因為我們能夠從歷史中看到那些幸福貧者的行跡，但是在當今這個物質(zhì)經(jīng)濟高度發(fā)達的社會里邊，沒有錢就等于沒有一切，生不起養(yǎng)不起病不起甚至死都死不起，還有窮光蛋能生活得很幸福，那除非是在做夢。

    等了半個多鐘頭，劉飛燕拎著幾袋子生熟食物與一瓶土酒走了回來，身后沒有凌書瑤的影子。

    她對二人說：“那個女領導不來。”

    劉睿熟悉凌書瑤的性格，對任何人都是冷淡涼薄，就算已經(jīng)跟自己發(fā)生了最親密的關系，也沒見她對自己有多親熱，而且這個人有些小清高，估計也看不上來張立文這種貧困家庭里面吃飯，就說：“那就不管她了。燕兒啊，晚上就別太麻煩了，隨便炒個菜就行了，我這個人不挑吃?！眲w燕笑道：“那怎么行，菜買了好多呢，都要炒了?！?br/>
    張立文附和道：“對，劉處長可是咱家的大恩人，一定要好好招待?！?br/>
    劉飛燕對劉睿嫣然一笑，就走進屋里跟張母一起做晚飯去了。

    村兒里人家晚飯早，還不到六點，屋里桌上就已經(jīng)擺滿了香噴噴的菜肴，四涼四熱。四個涼菜基本都是從小賣鋪里買來的現(xiàn)成的熟食，其中一個是酒客之友—花生米。四個熱菜都是張母現(xiàn)炒的，有兩道里面的雞蛋都是用家里柴雞下的蛋做的，味道很香也很重，令人聞了食欲大開。

    按照村兒里的規(guī)矩，在待客吃飯的時候，家里婦女是不被允許上席面的，要等客人與家中男人吃完了之后才能上桌，吃些殘羹冷炙。因此，最先入席的，只有劉睿、張立文與張父。

    三人寒暄幾句，張立文給劉睿滿上酒，又給父親倒上，最后是自己。隨后三人端起酒杯碰了下各自喝了一口，這就吃喝起來。

    父子兩人都是典型的農(nóng)民，劉睿這個小市民、大學生外加黨員干部跟他倆幾乎沒有什么共同話題，不過現(xiàn)在倒是有個共同話題，很值得探討一下，就是脫貧致富。于是，兩杯酒下肚，他就主動跟父子二人談起這個話題。

    父子二人對此都很感興趣。

    劉睿主要跟張父建議了一下擴大羊群養(yǎng)殖規(guī)模的事情。張父跟兒子想的一樣，都是發(fā)愁羊群的糧食問題。劉睿少不得跟他們仔細講了講先用盆景賺錢，再帶動羊群養(yǎng)殖。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劉飛燕買來的那瓶土酒被三人喝了個精光，再想喝卻是沒有了。由此也能看到張家拮據(jù)窮困的現(xiàn)狀，連瓶十塊錢的土酒都不能喝個盡興。

    時光匆匆而過，眨眼間，劉睿與凌書瑤已經(jīng)在小龍王村駐村扶貧三周之久了。在如此貧困的小山村里度日，可以用度日如年來形容，吃吃不好，住住不好，沒有任何娛樂，也很少有什么應酬，整天都要跟懶惰貪婪、帶有小農(nóng)狡詐意識的貧困戶們打交道，實在是無趣透了。不過還好，他倆總算熬出了頭，第一批響應扶貧的貧困戶們，已經(jīng)各自搞起了小產(chǎn)業(yè)，生蝎、獺兔、麻鴨等等遍地開花，雖然暫時看不到什么扶貧效果，但架子總算是搭起來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話，明年春天就會獲得相當大的收獲。再加上走假山盆景制作之路的張立文，小龍王村八十多戶貧困戶，已經(jīng)有十戶率先加入了扶貧自救的行列?？梢哉f，劉睿與凌書瑤的扶貧試點工作，已經(jīng)獲得了很大成功。

    白旭光了解到這個情況以后，對二人的工作還是比較滿意的，認為二人再留下去也沒有什么意思了，就讓二人回來。

    于是，到了與小龍王村說再見的時候。

    與來時受到縣鄉(xiāng)村三級領導干部們的熱烈歡迎不同，二人走的時候，只有零散幾個村干部與林雅霏等十幾個百姓過來相送。

    送別場面相對歡迎場面有些冷清，但劉睿卻很高興。原因無他，之前歡迎自己的人群，是看在自己的身份與自己身后站著的白旭光的份上才來歡迎的，并不是真正歡迎自己這個人；而今天歡送自己這些百姓，卻是發(fā)自真心的來送自己。為什么這么說呢？自己在幫他們脫貧的過程中，以心換心，以心交心，幫他們看到了致富的希望，得到了他們的認可，他們這才愿意主動來送自己。能夠換來這些貧困戶們的真心，之前過的幾十天苦悶日子也就不算啥了。

    看著胡立權與張立文等老熟人，劉睿還真有點舍不得離開他們，目光瞥過站在張立文身邊的劉飛燕，心中越發(fā)有些難受。

    他把張立文叫到一邊，皺眉說道：“你答應我?guī)а鄡喝タh醫(yī)院做身體檢查，怎么一直都不去？”張立文嘿嘿的只是笑。劉睿恨不得一腳踹在他臉上，道：“好吧，算我多事，你生不生孩子關我屁事？以后啊，你的事我就不管了。”張立文忙道：“哎呀劉處長，我也不是不想去，我是想，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多做幾個盆景呢。做盆景是賺錢，去醫(yī)院檢查是花錢……”

    劉睿聽得都快氣樂了，想了想，道：“這樣吧，我給你留個聯(lián)系方式，你什么時候去市里送盆景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聯(lián)系市醫(yī)院的朋友給你們夫妻倆做檢查。在市里做檢查，你們村兒里誰都不知道，也就沒人笑話你了?！睆埩⑽牡溃骸靶邪?，讓你費心了，呵呵?！?br/>
    劉睿給他留了手機號，回過頭來跟胡立權等人一一握手道別，最后瞥見村主任謝三平，就也跟他握手。

    謝三平握著他的手，納悶的說：“劉處長，你這一走還回不回？”劉睿說：“可能回，也有可能就不回了。”謝三平問道：“那市里的扶貧資金還下不下來了？”劉睿暗里冷笑，心說這家伙就只惦記著自己信口胡說的那幾千萬扶貧資金，對于幫扶村兒里貧困戶脫貧卻沒有任何興趣，自己與凌書瑤忙碌這些日子，他就從來沒主動幫著做些協(xié)調(diào)勸說之類的工作，就這還配做村長嗎？有心逗他，就認真地說：“市里正在批，過一陣子就下來了。你趕緊想一個好的項目，到時候找人申請簽字?！?br/>
    謝三平聽得眼睛一亮，喜道：“是嗎？那可是太好了？可你這一走，我該找誰簽字?。俊眲㈩ＰΦ溃骸笆欣飼尚赂刹肯聛淼?，如果沒人下來，會交到你們縣扶貧辦，你看著辦吧。”謝三平連連點頭，道：“好，好，我這就開始準備，哈哈，這可是個好消息。”

    駕車上路后，劉睿嘆道：“我算是知道基層干部的不易了，也知道扶貧工作的艱難了?！绷钑幐静焕頃母锌?，只問：“你回到市里第一件事是干什么？”劉睿想了想，道：“晚上我請你吃飯吧，請你吃頓大餐，吃完飯再找個地方嗨皮放松一下，如何？”凌書瑤哼道：“懶得動?！眲㈩５溃骸坝植皇亲屇愀苫?，怎么就懶得動了？大不了我喂你吃飯?！?br/>
    凌書瑤道：“得了吧，還吃飯呢，身上都快臟死了，回到市里第一件事是先洗澡。”劉睿笑道：“我?guī)闳€好地方，咱倆先洗澡，再吃飯，再唱歌跳舞，盡情嗨皮?！绷钑帗u搖頭，道：“你沒安好心，我不去?！眲㈩｀托Φ溃骸拔叶冀o你做二爺了，再不安好心又能怎么害你了？”凌書瑤失笑道：“既然做二爺，就要有做二爺?shù)挠X悟。你沒有主動的權力，主動權在我手里。我想宣召你了，你才是我二爺；我不想宣召的時候，你跟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劉睿笑著搖搖頭，也沒說什么，心里打定主意，今晚上去找雪妃，先去醉仙樓大吃大喝一頓，再找個地方泡鴛鴦浴，洗得干干凈凈了，再去床上跟她大戰(zhàn)三千回合。這段日子可真是憋慘了，除了跟身邊的凌書瑤做過一次發(fā)泄了幾分欲 火出來，就沒有任何泄火的機會了，簡直不是男人過的日子，實在郁悶啊。

    或許知道劉睿要回市里，林雅麗突然給他打來了電話，先是對他一陣訴苦，說最近劉明基本不著家，又說請他幫忙打探打探，看看劉明那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被女人纏住了還是怎么回事，最后才說請他吃飯。

    劉睿問道：“吃飯好啊，我干哥能來嗎？”林雅麗道：“你給他打電話他肯定會來，不過我不想叫上他，就咱倆。”劉睿心想，論姿色身材，林雅麗要稍遜于雪妃，但在床上的浪勁兒，可是跟雪妃不相上下，既然她主動送上門來，自己可絕對不能放過，此時這種“餓漢子饑”的狀態(tài)，誰上來都不能放過，道：“好，你找個口味好的地方，我看就醉仙樓吧，多點幾個硬菜，好嘛，我在山旮旯里待了將近一個月，饞得都快變成餓狼了?！绷盅披愋Φ溃骸澳沁^會兒我可要瞧瞧你這條餓狼什么樣?！?br/>
    劉睿是上午接到白旭光批準回到市里的電話的，可等拾掇完屋子與行囊，也就中午了，因此就只好吃了午飯再走，再加上送別的時候耽擱了一陣，等趕回市里，也將近下班時分了。

    回到市委后，劉睿與凌下分手。看兩人之間的冷淡關系，誰也不會相信兩人已經(jīng)有了那層關系。

    劉睿先把車鑰匙還了回去，這才去老板白旭光的辦公室匯報這段時間的工作。

    他簡明扼要的匯報了半個多鐘頭，基本也就說清楚了。白旭光點頭道：“這次扶貧試點工作，確實發(fā)現(xiàn)了不少問題，也解決了不少問題，總結了相當多的經(jīng)驗教訓，這對我們下一步的扶貧運動開展是有借鑒意義的。小睿，你干得不錯。嗯，也瘦了不少，村里日子很艱苦吧，呵呵?！?br/>
    兩人說笑幾句，白旭光道：“回頭你寫一份詳盡的扶貧工作報告，內(nèi)容可以是不厭其繁，重點突出經(jīng)驗與教訓?！眲㈩｜c頭應承下來。白旭光道：“你下鄉(xiāng)一段時間，也很辛苦了，我給你放兩天假，你回到家里好好休息下吧?！眲㈩Ｃu頭道：“假我可不要，我要什么也不要假。在村兒里工作其實也不累，就是干啥啥不方便。我明天就能回到工作崗位上，不過今天晚上，我要先去洗個澡……村里連個浴池都沒有，呵呵?！卑仔窆庾匀淮饝聛?，大手一揮，讓他提前下班了。

    劉睿從他辦公室出來，回到自己辦公桌前，見上面沒有如自己想象中積壓了一大堆公文，就知道肯定有人接替了自己的秘書工作，也不知道是師傅袁小迪，還是秘書長大人代勞的，想了想，邁步趕往杜立雪的辦公室。他既是自己的直接領導，又是自己的未來妻舅，這么久沒有見面，既然回來了，于情于理也要過去跟他說一聲。這可是表現(xiàn)自己對他尊重的好機會啊。

    劉睿推開杜立雪辦公室屋門的時候，見他正伏案工作，輕手輕腳的走過去，道：“秘書長，我回來了?！倍帕⒀┨ь^打量他幾眼，道：“下鄉(xiāng)生活還習慣嗎？”劉睿點頭道：“習慣，不習慣也沒辦法，也要強迫自己慢慢習慣。這不，到村里三周之久，我只洗了兩次澡，現(xiàn)在身上全是泥?！倍帕⒀┞勓孕ζ饋?，道：“我猜白書記一定給你放了假，趕緊回家吧，洗個澡，好好休息兩天。”劉睿道：“嗯，我是要回去洗澡呢，不過不打算休息，明天起就恢復正常工作?！倍帕⒀c頭道：“也好?！?br/>
    隨便談了兩句，劉睿又問了些與自己秘書工作有關的事情，得知最近沒什么要緊事，就告辭離去。

    從市委出來，他犯起了猶豫，不知道是該回家洗澡，還是找個浴池洗澡，回家洗澡的好處就是快，不會耽誤跟林雅麗的晚餐約會，但缺點就是不會洗得太干凈；找浴池洗澡的話，請個搓澡師傅，倒是會洗得干凈，卻肯定會耽誤約會，這可怎生是好呢？

    正在猶豫，林雅麗又打來了電話。

    劉睿接聽后道：“有變化？”林雅麗笑道：“沒有，我多帶一個人你沒意見吧?！眲㈩Ｃ舾械恼f：“誰？”林雅麗道：“我妹子?！眲㈩５溃骸斑馈绷盅披愋枺骸斑朗鞘裁匆馑?？不想見霏霏嗎？”劉睿道：“當然不是。我是想……你……跟我……呃……你明白了嗎？”林雅麗笑道：“明白了，這不是問題啊。咱們吃飯吃快點，吃完飯我先送霏霏回去，然后再回來接你，咱倆再享受二人世界……好不好？”

    劉睿道：“非常好，不過啊，我還有個問題?！绷盅披惖溃骸罢f啊?！眲㈩Ｕf：“我有好久沒洗澡了，想先去洗個澡，可又怕耽誤跟你吃飯……”林雅麗道：“這叫事兒??？先來吃飯，吃完飯我陪你洗，呵呵。”劉睿道：“可是我現(xiàn)在很臟的，身上可能都有餿味了，你不笑話我嗎？”林雅麗嗔道：“你什么意思?。课視訔壞氵@個？我是那種人嗎？我連人都是你的了，會嫌棄你臟？”

    劉睿滿意的笑起來，道：“那雅霏呢，她會笑話我嗎？”林雅麗道：“只要你形象上沒有太大問題，她應該看不出來的。再說了，你幫了她那么大的忙，沒有你，哪有她現(xiàn)在的風光工作，她感謝你都來不及呢，會笑話你？哎呀，我說你這個人，越交往越見外，真是拿你沒辦法。你要是討厭我們了早說，別拿這個那個的理由糊弄我們?！眲㈩９ζ饋?，道：“我馬上趕過去，看我過會兒怎么堵住你這張喋喋不休的嘴?！绷盅披惖溃骸班?，我正在去接霏霏的路上，差不多半小時就到了，你先到就先等會兒吧。”

    掛掉電話，他招手攔下輛出租車，往醉仙樓行去。

    在醉仙樓門口，劉睿居然見到了死纏蘭靜不放的老同學李志超。他應該是剛下班，身上還穿著制服，身邊有幾個同事，還有一個老板模樣的男子臉上帶笑引領著他們往里走，估計是請他們幾個吃飯。

    李志超也在同一時刻看到了他，就走過去相見。

    兩人虛情假意的握了手，彼此寒暄幾句，李志超忽然低聲道：“是老同學就幫我個忙?！眲㈩５溃骸芭?？什么忙？先說來聽聽?！崩钪境瑔柕溃骸澳愀泄ど叹值母呔珠L關系怎么樣？”劉睿說：“就是上次你請吃飯的時候遇到的那個高局長？”李志超點點頭。劉睿搖頭道：“只是點頭之交，沒有什么交情?！崩钪境f：“沒交情也沒事，就憑你的身份，一句話就能搞定的事?！?br/>
    劉睿已經(jīng)猜到，他估計是要請自己幫他調(diào)動工作，要不然不會提到那個高局長，就問：“哦，搞定什么事？”李志超道：“咱們市北區(qū)工商局有個副局長剛退下去，現(xiàn)在有個副局長的位子，我想坐上去。老同學你得幫幫我。你現(xiàn)在可是大人物，咱們同學里邊就你混得最好，你不幫我誰幫我？你可不能只顧自己往上爬，也得提攜著點老同學。咱們都爬上去了，以后也能反過來給你助力，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劉睿連連點頭，他說的話確實是實情，自己爬的再高，手底下沒人幫襯著也不行，就像領兵打仗一樣，就算上面再如何寵幸自己，讓自己當了大元帥，可以領一百萬人馬出征，可這一百萬人馬里面根本沒自己的人，沒人幫著出謀劃策，也沒人幫著處理雜務小事，那自己這個大元帥也只能是個空架子，就更別提打勝仗了，打不贏仗的話，上面還會繼續(xù)寵幸自己嗎？

    但話說回來，自己要培植親信，也不能培植眼前這位這樣的，人品實在低下，屬于那種“你好，我靠過來抱你大腿；你壞，我轉(zhuǎn)身就走”的類型，沒看自己當年在市水利局艱苦度日的時候，他從來沒聯(lián)系過自己？這樣的人絕對不能交，否則最后只能壞自己的事。更何況，就不算他人品卑劣，單就他纏著蘭靜來說，自己也絕對不會幫他。

    心里打定主意，他卻沒有直截了當?shù)木芙^，拒絕人也是要講藝術的。百樣米養(yǎng)百樣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性格與心思，所以與其打交道的時候，就要分別不同對待。比如，對于眼前這位純粹的小人，就不能直接拒絕，那樣會讓他感覺沒面子，說不定惱羞成怒之下就會反過來給你捅刀子。有句至理名言說得最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假作非常關注此事的問道：“哦，需要我怎么做？”李志超說：“很簡單，你跟高局長打個招呼就行了。當然了，要是能把他請出來吃個飯，那是最好。其實任命一個區(qū)里的副局長對他來說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哪個區(qū)工商局不是四五個副局長？因此你不用擔心欠他人情太多。”劉睿道：“行吧，我試試看，但是不一定保證成功，畢竟我跟他沒什么交情?！崩钪境斓狞c頭道：“嗯，你能答應幫忙我就感激不盡了。我自己也在找人使路子，有你幫忙更妥帖。哈哈，改天請你吃飯，我先走了啊?！?br/>
    劉睿目送他走進門里，心情有些郁結，想到這人再怎么不好，也是自己的老同學呢，就一點不幫忙，似乎有些過分。至于他追求蘭靜，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哪個男人不愛美女，自己出于嫉妒之心就不幫他，是不是小氣呢？這事要是被蘭靜知道，她會怎么看自己？嗯，看看再說吧，要是有機會，就幫他一把，多少也是成人之美。

    他走進酒店，找到包間后進去坐著等林家姐妹過來，忽然想到一事，摸出手機給京城的莊海霞撥去了電話。

    莊海霞與呂海的筆記本電腦與采訪設備還在他那保存著呢，上回跟莊海霞說了之后，她當即就要過來取，他卻正趕上李青曼過來，就沒讓她來，之后又趕上下鄉(xiāng)扶貧，自然更是無法招待她。這回總算是有空了，也就能喊她過來了。

    莊海霞道：“咦，你沒死呀?！眲㈩？扌Σ坏茫溃骸罢l跟你說我死了的？你咒我死嗎？”莊海霞冷哼道：“沒死跟我裝死？十天半月也不來個電話問安！”劉睿笑道：“你以為你是我的皇額娘啊，還給你問安，你還沒給我問安呢。”莊海霞道：“我忙啊，忙死了?！眲㈩５溃骸拔沂且嬖V你，你抽時間過來吧，我徹底有空了?！鼻f海霞道：“等著吧，我最近還真有點忙，什么時候過去就提前告訴你。”

    劉睿笑問：“忙著工作啊還是忙著談戀愛？”莊海霞道：“切，談戀愛有什么可忙的，當然是忙工作啦。”劉睿說：“工作永遠是忙不完的，要注意身體?！鼻f海霞說：“這還像句人話?！眲㈩：叩溃骸澳阍趺凑f話哪？”莊海霞呵呵笑道：“我夸你是個人啊，好啦，不聊了，我還加班呢，有空再跟你說。”

    劉睿悻悻的掛掉電話，心說等你不忙了我就該忙了，唉，人啊，為什么要總是忙呢？

    等了一陣子，林家姐妹還是沒過來，劉睿一時無聊，就給李青曼打了個電話。

    李青曼剛剛下班回家，正忙碌晚餐呢，從來沒在這個時間段接到他的電話，有些驚訝，笑道：“今天怎么提前了？”劉睿道：“跟朋友吃飯，朋友還沒到，就想著跟你說說話。你老公我終于從貧困村里回來了。這周末不管有沒有時間我都要去省城看你?！?br/>
    兩人于數(shù)周前在“夢桃源”的酒店里發(fā)生了關系，做了真正的夫妻，彼此感情也是越來越深厚。因此這幾周沒見她，劉睿心里非常想念，盡管幾乎天天都給她打電話，還是抵不過相思之苦，就想著周末去省城陪她。

    李青曼柔聲道：“你能過來當然是好，但也別讓白書記為難。要是你過不來，我還去陪你就得了。”劉睿道：“絕對不會讓他為難的，這趟我扶貧回來，他主動說給我放幾天假，我沒要，所以周末的時候請一天兩天的假是不會有問題的?！崩钋嗦溃骸昂茫阆氤允裁床?，我提前買好?！眲㈩ＰΦ溃骸拔揖拖氤阅恪！崩钋嗦恋溃骸皼]正經(jīng)?！眲㈩ＰΦ溃骸袄掀牛疫€給你準備了禮物呢，不過就怕你嫌晦氣?！崩钋嗦闷娴恼f：“什么東西呀？”劉睿說：“等我過去了你就知道啦。”李青曼撒嗔道：“你討厭不討厭啊，故意吊我胃口是不是……”

    兩人正說體己話，包間的門開了，林家姐妹兩大美女娉娉婷婷的走了進來。二女都非粗俗喧囂的類型，所以走進包間的時候安安靜靜的。

    劉睿見兩人進來，就對李青曼道：“好了，朋友來了，不說了啊，你做飯吧?！崩钋嗦帕艘宦?，就把電話掛了。

    劉睿把手機放在桌上，目光掃過姐妹倆，眼前就是一亮。前面幾周的下鄉(xiāng)生活，他身邊幾乎沒有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大美女。劉飛燕、凌書瑤與剛認識的方瑰艷雖說也是美女，卻是清麗俏美的類型，與“大美女”的標準還差著一些。此刻見到林家姐妹，才再次體會到“美**人”與“絕代佳人”的感覺。

    林雅麗還好一些，雖然美艷但年紀稍大，不會令人如癡如醉。林雅霏卻是熟的正好的年紀，再配上她那甜美標致的面孔，令人觀之**。

    劉睿目光停在她臉上就再也不想移開，心里充滿了占有的念頭，可惜有心無膽。

    林雅麗認真打量他幾眼，點頭道：“瘦多了。真成餓狼了，呵呵?！眲㈩？嘈Φ溃骸霸趺炊颊f我瘦了？快坐吧?！绷盅披惖溃骸澳憔褪鞘萘税。阕约翰挥X得嗎？”說著招呼妹妹一起坐下，又問：“點菜了嗎？”劉睿搖頭道：“沒呢，等著你們倆點呢。”林雅麗笑道：“你不是早饞壞了嘛，你點吧，我們點的不對你口味怎么辦？”劉睿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br/>
    三個人，劉睿卻點了六菜一湯，可以說異常**。林雅麗已經(jīng)決定請客，所以沒有攔著他，卻不知道，他心里也做好了請客的打算。

    點完菜，等服務員出去后，劉睿目光凝注到林雅霏臉上。這丫頭，自從進入包間后就表現(xiàn)得相當憂郁，一臉的苦相，也不知道在發(fā)愁什么，心里很納悶，難道她在市電視臺的工作不合心嗎？

    林雅霏默默的喝了口茶，抬眼見劉?？聪蜃约?，就旁若無事的轉(zhuǎn)移了視線。

    劉睿微微一笑，心里說，你不愿意理我，我偏偏要讓你理，道：“是誰惹我們的美女主持人不高興了？”林雅霏聽后嘴角劃過一絲笑，道：“你就別打趣我啦。”劉睿問道：“是工作不順心？”林雅霏扁扁嘴，搖了搖頭，沒說什么。

    劉睿見她實在不想理人，就也沒勉強，問她姐姐道：“嫂子，聽說我干哥最近很過分？”林雅麗道：“嗯，你幫我留意一下，看他最近都在忙什么。你就直接告訴他，我不管他在外面玩女人，但是別玩出事來。我感覺他要出事?！眲㈩０櫭键c了點頭。

    以前，他在市水利局當普通干部的時候，對類似局長張大鵬那樣的處級領導敬若神明，覺得他們很威風，個個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墒歉死习灏仔窆庖欢螘r間以來，才發(fā)現(xiàn)，處級領導屁都不是，市領導想整你就整你，你屁股不干凈那就直接玩完，屁股干凈的話也跑不了，該整你了照樣整你。

    劉明不過剛從副處級的常務副區(qū)長提為正處級的區(qū)長，頭上的代字還沒去掉，就已經(jīng)如此囂張，以后還了得嗎？是要提醒他一下了。

    林雅霏道：“姐啊，你倒是真大方，直接把話放出來了不管他在外面玩女人，那我姐夫他還不得更過分啊？”林雅麗嘆道：“我不放話他就不在外面玩女人了嗎？唉，我也想通了，只要他不跟我打離婚，還顧著這個家，我就忍他了?！绷盅碰溃骸拔医惴蛘媸呛妹?，娶了你這么通情達理的老婆。”林雅麗說：“不通情達理又能怎樣？我這也是沒辦法啊?！?br/>
    姐妹二人閑聊起來，倒把劉睿冷落如同空氣了。

    劉睿討個好大沒趣，扁扁嘴，落寞的喝起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