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我的小傻瓜……
顧宅。
晚飯時候下了一場小雨,等到吃晚飯,雨停了,太陽西落,傍晚的火燒云如火如荼,伴隨著徐徐的晚風,清涼濕潤的空氣撲面而來。
顧老太太說要去散散步。
方小糖正好要找奶奶有點事商量,主動請纓,跟護工說:“你去吃飯吧,我陪奶奶去散步?!?br/>
護工離開,方小糖扶著奶奶,順著石板小路,倆人逛到了花園。
一場雨將青石板沖刷的亮晶晶的,容易打滑。
方小糖攙扶著顧老太太的手臂:“奶奶,慢點?!?br/>
“小丫頭,主動找奶奶,是不是有什么事說?”顧老太太一眼就看穿了小姑娘的心思。
方小糖一囧,吐了吐粉色的小舌頭。
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那也不遮遮掩掩了,方小糖大大方方的有話直說:“奶奶,我想和您一塊睡,可以嗎?”
“是不是怕睡不好又做噩夢?”
方小糖樂觀的開玩笑說:“我房間可能風水不好,老是做噩夢,奶奶您有福氣,搬去跟您睡,蹭蹭福氣!”
顧老太太聽得心頭歡喜,刮了下方小糖挺秀的小鼻:“你這小丫頭,嘴真甜。”
“哪有,奶奶我是說實話?!?br/>
“好把,既然你開口了,本寶寶就讓你搬過來住上一陣?!?br/>
似是想到了什么,方小糖顧慮的道:“那余生那邊……”
“包在本寶寶身上?!鳖櫪咸话涯昙o,俏皮起來不必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差,“等著,奶奶給你說?!?br/>
七點左右。
屈北敲開書房門:“先生,老太太說有事找您?!?br/>
“嗯?!鳖櫽嗌鷷和A艘曈崟h,屈北立刻會意,上前推動輪椅。
顧老太太的房間小客廳。
“奶奶,您找我?”
“來了?!鳖櫪咸珡姆块g里走出來,身穿著暗紋斷面的典雅復古旗袍,晚上有些涼了,披著針織的花紋深色披肩,笑瞇瞇的坐在顧余生面前沙發(fā)上。
還沒坐穩(wěn),就握住了顧余生的手,嘆息了聲。
顧余生剛想問什么,顧老太太就先開了口,說:“奶奶最近睡不好,夜長夢多,總是失眠得厲害?!?br/>
“要不要開幾味中藥調理下身子?”顧余生提議。
“不用這么麻煩,是藥三分毒?!鳖櫪戏蛉虽亯|好了,這才清了清嗓子,進入正題的說:“不如這樣,我想讓小糖那小丫頭搬過來陪我這老人家住上一陣,給我講講故事,陪我說會話,比什么藥都強?!?br/>
顧余生眸色一動,掠過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深不可測。
身后的屈北心想,老太太讓少奶奶搬過去住是為了什么,先生怎會不知?
其實,顧余生白天就有這個想法了,現(xiàn)在奶奶主動提起,倒是省了他一番功夫。
見顧余生沉默了好幾秒之久,顧老太太以為孫子舍不得方小糖,眼珠子一轉,正準備再多飛鞋唇舌,說動顧余生。
還沒開口,顧余生的聲音就率先響了起來:“嗯,也好,讓小糖搬過去和您住一陣,就不用吃藥了?!?br/>
顧余生答應得太爽快,顧老太太心底有過疑惑,不過很快又被喜悅取代,一下就打消了疑惑,喜滋滋的道:“哎呀,寶寶愛死你了,小孫子?!?br/>
就差沒在顧余生臉頰上親一口了。
……
櫻花粉的睡衣,抱著一只狗頭抱枕,方小糖準時出現(xiàn)在顧余生書房。
先蹭電腦,完成稿件后,方小糖打了盆溫水,老規(guī)矩,給顧余生按摩。
“聽奶奶說,你最近精神不是很好,要不今晚就不按摩了?!鳖櫽嗌粗w細的身影在浴室里放水,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聲音低沉的開了口說。
每一次按摩,她勞累,他煎熬,每次被她按完摩,都要洗冷水澡或者自己解決才能降溫。
這世道,裝個殘疾也這么不容易了么?
顧余生俊臉扶起苦笑。
方小糖捧著水盆出來,擱在顧余生腳邊。
聞言,昂起尖尖的小下巴,沖顧余生咧開八顆大門牙,一笑,說:“我一點都不覺得辛苦?!?br/>
看著顧余生的長腿:“要是你的腿能好起來,我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了?!?br/>
顧余生瞳孔一瞬。
愣神間,女人的嫩手,摩挲過他的腿部,宛若絲綢一般的觸感,牽起了身體的一陣膨脹。
該死。顧余生暗啐了聲,扯過薄毯,蓋住了某個部位。
免得等會支起小帳篷,被小女人察覺。
好奇怪呢。
方小糖看到顧余生又蓋毯子,眨了眨水亮的眸。
余生是不是體寒?為什么每次都要用毯子蓋住腰腹部及以下的位置?
洗腳水也不冷啊。
方小糖迷迷糊糊的想著。
快要洗完,方小糖擰毛巾時,驀地想到什么。
抬起下巴,對著顧余生,紅唇翕動,問了一句疑惑了一天的問題:“余生,方便問你一個問題嗎?”
顧余生略低了下線條冷峻的下頜,磁性的“嗯”了聲,說:“問吧?!?br/>
“監(jiān)控錄像一般都會在錄好以后,保存下來,你說,這個監(jiān)控錄像的視頻,保存下來后,有沒有可能被被人修改,用別的視頻調換?”
方小糖說好長一段話時,顧余生細長手指談鋼琴般有節(jié)奏的敲著輪椅扶手。
方小糖說到一半,顧余生抬起的食指,還沒敲在扶手上,驀地僵在了空氣中。
眸色,也跟著斂入了比夜色更幽黑的深暗。
僅一瞬,食指緩緩落在了扶手,顧余生面色如常,聲調平緩淡淡,聽不出別的什么情緒:“如果技術允許,應該可以實現(xiàn)。”
“嗯……”
得到了顧余生的回答,方小糖若有所思的垂了下小扇子般濃密的睫毛。
擰毛巾,怕濕了睡衣,方小糖將睡裙的七分袖,微卷起來,險些忘了胳膊上的針孔結痂的痕跡。
等到方小糖給顧余生擦完腳,準備倒精油給顧余生按摩腿,猛地想起來什么的樣子。
慌張想要挽下袖子,為時已晚。
手腕,被一只白凈修長的手攫住。
顧余生審視的視線盯在方小糖白皙的胳膊上。
因為白皙,所以那些瘡疤才更為清晰刺目。
“自己說,什么情況。”顧余生一開口,聲調是出乎意料的冷寒,仿佛像是剛從冰柜里拿出來的冰塊,一字一字的,砸落在方小糖的心尖上,砸得方小糖心底頭直發(fā)虛。
“我跟古師傅學了針灸?!彼记跋牒?,反正也瞞不住顧余生,方小糖撇了撇嘴,聲音細弱蚊吶的,道出實情:“自學自練,又真眼很正常。”
話還沒說完,方小糖感受到晚上的力度,驀地一緊。
方小糖微微吃痛,抬起微紅的眸:“余生,你弄疼我了?!?br/>
像是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控,顧余生一根根手指的松開手,寒聲的開口說:“從今以后,不許再拿自己當肉靶子?!?br/>
聲線透著不容辯駁的霸道和強硬。
什么時候,對她一向很溫和的顧余生,也這么霸道了起來呢?
方小糖費勁腦汁也想不通。
小嘴努了努,委屈的出聲說:“我只是想多學一門手藝?!?br/>
按摩,針灸,雙管齊下,余生的腿好起來的希望就更大。
“我一點都不覺得辛苦,更大的苦我都吃過,這點小病小傷,對于我來說不算什么?!?br/>
顧余生本來苛責的話,到了嘴邊,化成了滿眼的心疼,“我的小傻瓜……”
看到顧余生朝著自己身出兩條長臂,方小糖后退了小半步,美眸微睜:“你,干什么?”
“抱?!鳖櫽嗌桓崩硭斎坏目谖?。
“不,不用了,我這是還你人情而已。”方小糖艱難的吞咽了口唾沫。
想到上次那個吻,她口干舌燥了起來。
“怎么?”顧余生半邊嘴角,微勾起一個邪惑的弧度。
這讓他本就深邃的五官,添了一分妖謔詭譎的俊惑:“怕我?”
“不是,我……”方小糖躲啊躲。
后背撞到床頭柜,居然被顧余生逼到的床角。
“臉這么紅?想了些什么?”顧余生的俊臉無限放大。
這男人明知故問,還刻意的在她淡紅的耳根子上呵著熱氣。
方小糖被這么一吹氣,渾身一軟,差點要癱軟下去。
撐著手臂,羞赧別過頭:“我……我沒想什么壞事!”
“你這是不打自招?”顧余生擒住方小糖纖細的皓腕,挑眉,眉梢爬上了一絲邪氣。
正在兩人之間曖昧的氣氛不斷攀升。
方小糖突然來了句:“別這樣,萬一,萬一被屈北看到,他吃我飛醋怎么辦……”
她可不想英年早卒。
顧余生正挑逗得盡興。
方小糖憋紅了臉,櫻唇里憋出這么一句話。
顧余生差點沒被一口氣嗆死。
什么叫自己挖的坑,含淚都要填平?這就是。
……
今天是周五,距離上次銀色面具男人來睡她的時間,隔了有四天之久。
自從搬去和奶奶住后,銀色面具男人再也出現(xiàn)過。
方小糖可算是放了心,這幾天都過得身心舒暢。
周末,醫(yī)院。
顧老太太說要帶她來復診,方小糖乖乖跟著來了。
“嗯,您孫媳婦精神好多了?!?br/>
做完檢查,等醫(yī)生看病歷時,方小糖還有點小忐忑,聽醫(yī)生說完,心底的大石頭這才落地。
“那醫(yī)生,請問我孫女婿,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適合要孩子嗎?”
顧老太太并不急著走,順便問了醫(yī)生一句。
一聽這問題,方小糖雙腮一熱,“奶奶?!?br/>
顧老太太嘿嘿笑道:“小丫頭,聽聽醫(yī)生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