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厲城此話一出,周遭的氣氛都冷了下來。
慕星晚驚訝地看著他的背影,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跟葉媛說話,難怪剛才他對待這個小外甥可是一點都不客氣。
葉媛有些憤怒:“葉厲城,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問問你這位小公子,道理是他動手打慕小姐,還是慕小姐動手打他。”
盧立杰嚇得躲在葉媛的身后,葉媛低頭看了他一眼,八成也猜到了。
這小祖宗,害得她丟了面子,但面對葉厲城她也只能忍著。
她吐出一口氣,牽著盧立杰的手要帶他走,葉厲城笑著問道:“既然是他傷了慕小姐,難道不應(yīng)該道個歉嗎?”
葉媛沒好氣的回了他一句:“她搶走了孩子的狗,還要什么道歉。”
說完,兩人轉(zhuǎn)身就走,生怕葉厲城再次叫住他們。
慕星晚松了口氣,好在把這只狗狗給護(hù)住了,她蹲下身來,輕輕撫摸狗狗的腦袋。
它似乎也知道安全了,搖著尾巴,伸出舌頭舔著慕星晚的臉頰。
有些癢,慕星晚咯咯笑了起來。
正好葉厲城低頭正看著他們,慕星晚抱起這只狗,擺擺他的爪子,笑著說:“多多快謝謝他,是他救了你哦?!?br/>
多多是她為這只拉布拉多取的名字。
多多似乎能聽懂她的話,搖著尾巴,興奮的朝葉厲城走去。
它一靠近,葉厲城的身體便像木頭一般僵硬,臉色也變了。
慕星晚一看就知道,葉厲城是害怕,礙著面子,所以才沒走。
他和狗的淵源,與慕星晚截然不同,他小時候被狗咬過,所以一直對狗有很深的陰影。
慕星晚知道,大嫂之前都告訴她了。
慕星晚把多多抱了起來,還真有點重,她笑著看葉厲城說:“其實你不用怕的,狗狗是很通人性的,你對它好,它就會對你好,一輩子死心塌地的守護(hù)著你。那只咬你的狗只是千萬只狗中的一只,你不應(yīng)該因為它就以為所有的狗狗都不懷好意?!?br/>
葉厲城看了多多一眼,目光又快速的移到慕星晚的臉上去,問道:“它叫多多?”
“哦,是我剛才臨時給它取的名字?!?br/>
因為這只狗,慕星晚對他的怨恨似乎一下子驅(qū)散了,葉厲城心里倒有些感激這只狗。
他思索后說:“這只狗交給我吧,我會給他找個好人家?!?br/>
慕星晚有些不敢置信,驚喜的看著他。
“真的嗎?”
“當(dāng)然,我說到就會做到。”
他這句話像針一樣刺了慕星晚的心一下。
他可真會說,他說他愛她,為什么沒有做到吶?
“好,那我就把多多交給你,記得先帶他去寵物醫(yī)院,把它的傷給治好。”
慕星晚耍了個心眼,突然把多多塞給葉厲城,葉厲城下意識的接過這只龐然大物,眼睛盯著它。
他喉結(jié)滑動,緊張的大氣不敢出。
多多在他懷里很乖,溫柔地看著他,像是在感激他。
慕星晚看在葉厲城這表面淡定估計內(nèi)心慌的不行的樣子,簡直想拍張照,原來桀驁不馴的葉厲城也有這么丟人的一面啊。
晚飯之后,葉先宇似乎有什么急事,魂不守舍的樣子,葉威豪要去后院散步,葉先宇趕緊去求他說有重要的事。
兩人進(jìn)了書房,一關(guān)上門,葉先宇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低著頭,像是請罪一般。
葉威豪回過神來,皺著眉說到:“男兒膝下有黃金,你跪的倒是容易。”
葉先宇臉色沉重,聲音也很低沉。
“給自己的父親下跪,不算丟人?!?br/>
葉威豪冷哼一聲,低頭看著他:“只怕說出來的事要丟人現(xiàn)眼?!?br/>
葉先宇詫異的看著父親,難道父親已經(jīng)知道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拐彎抹角了。
“爸,嬌嬌懷孕了,懷的是我們?nèi)~家的兒子,您要有孫子了!”
這件事也是今天下午,任嬌嬌突然給他打電話告訴他的。
葉威豪一直想要一個孫子,他就和任嬌嬌商量,也許這是一個辦法,能夠打動這個鐵石心腸的老人。
葉威豪沒有說話,幽靜的書房,安靜的仿佛死寂一般,葉先宇低著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后背都已經(jīng)濕透了。
只聽見葉威豪,深吸一口氣,平穩(wěn)了心理竄出來的怒氣。
他的聲音表面平靜,實則暗波洶涌。
“這不是我的孫子,立刻打掉!”
這個結(jié)局還是不可避免的發(fā)生了,葉先宇,猛地抬起頭來,已是滿臉汗水,懇求父親。
“他可是您的親孫兒,您怎么能下得去手?爸,如果您實在不能融了豬兒容下嬌嬌的過去,那我讓嬌嬌去整容,讓她改名換姓,這樣就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更沒有人知道她的過去。”
聽到這話,葉威豪再也克制不住憤怒,狠狠地剁了剁手杖。
“胡鬧!沒有人知道?難道我不知道嗎?你說什么都是白說,讓她立刻把孩子打掉。只要我在家一天,我就永遠(yuǎn)不會承認(rèn)這個野種!”
野種……
他說自己的親孫兒是野種……
葉先宇攥緊拳頭,眼里充滿怒意,忽然間站了起來,一雙陰冷的眸子,看著葉威豪,這一刻他恨不得將這個老人碎尸萬段。
他不顧一切的說:“好,既然您要做的這么絕,那我也無話可說,從現(xiàn)在起,我們斷絕父子關(guān)系!你也不要用家長來壓我,我不稀罕!”
大哥已經(jīng)死了,二姐終究是外人,葉厲城是不可能繼承家產(chǎn)的,除了把這龐大的家產(chǎn)留給他,這老不死的還有選擇嗎?
葉先宇轉(zhuǎn)身就走,老不死的可以不要自己的孫子,但他要他的兒子。
葉威豪從驚愕中回過神來,見葉先宇要走,他叫住了他:“等一下?!?br/>
葉先宇乖乖地停下,沒有轉(zhuǎn)過身,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笑容。
葉威豪嘆了口氣,很是無奈,他轉(zhuǎn)過身去,坐在椅子上,像一瞬間老了十歲歲一般,語氣里沒有絲毫威懾,有的只是妥協(xié)和脆弱。
“你把她帶過來吧,我跟她聊聊?!?br/>
“您是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
葉先宇眼里有了希望。
葉威豪痛心的看著他:“你都要和我斷絕父子關(guān)系了,我還能不答應(yīng)?你把任嬌嬌帶過來,這件事得先商量一個解決的辦法?!?br/>
葉先宇心中大喜,看來非常時期,得用非常手段,
早知道了,就應(yīng)該早一點用這一招,也不至于惹出這么多事。
他心中狂喜,表面淡定,答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出去立即給任嬌嬌打電話,讓她趕緊過來。
現(xiàn)在是晚上的十點鐘,任嬌嬌從葉先宇給她買的公寓里出來,自從懷孕之后,她就躲了起來,害怕有人對付她。
想到今晚老不死的居然同意了,她心里又是高興又是得意,打個的前往葉家。
就在的士即將要到達(dá)葉家的大門口時,一個帶著鴨舌帽的黑衣人突然走到馬路上,攔住了的士。
司機(jī)不明所以,搖下車窗想罵人,那黑衣人已經(jīng)上了車,坐在后座的任嬌嬌,還沒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一把鋒利的匕首抵住脖子,不敢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