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陸吾的行為,似乎并不打算與這些武士生靈過于糾纏,而是與它們直接錯身而過,帶著我,左沖右突,一眨眼便沖過了庭院的水榭聽樓,直達六奇星處三角型位置。
這個位置,正是整個陣的陣眼中央。
我們才剛一站定,武士生靈則分批推動流馬的位置,齊刷刷地對準我們,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嗖嗖幾聲,從流馬嘴里吐出無數(shù)箭矢,在半空形成一張由箭矢鋪成的天羅地網(wǎng),直往我們頭上籠蓋過來。
陸吾出劍快如閃電,在我面前揮成了片片劍花,這些劍花在我眼前練成一個巨大的盾牌,將所有箭矢如數(shù)擋了下來。
可是流馬體內(nèi)的弓箭好像使不完似的,讓我們對峙了至少十五分鐘。
這箭矢,可是我之前剛醒過來時追擊陸吾的那批?那時候催發(fā)陣法,羅門烈被陣困住,陸吾怕是只來得及將我救出吧!
我躲在陸吾張羅的劍光盾牌內(nèi),心里不無感激地看著他。
陸吾似乎早料到會有此一役,所以他在等一個時機。
那個時機便是流馬腹中的箭需要重新調(diào)整,就在這一時刻,陸吾收起長劍,凌空翻騰,直撲離我們最近的那尊流馬,他將長劍插入流馬口中,在使勁一番一側(cè)一攪拌,那尊流馬便不再發(fā)射強弩了。
一見流馬被破壞,我便一個骨碌滾過去,躲在它背后。而陸吾則以同樣的方式,毫不費力地破壞剩余那幾尊流馬。
說來也奇怪,好像武士生靈與流馬是相輔相成的,流馬被全部破壞之后,那些武士生靈竟全收起進攻的姿勢,都退到廣場的中央,整齊列陣,好像在等待閱兵似的。
陸吾持劍立在我前面,面對著那些武士生靈。
只見他收起長劍,雙手結(jié)印,嘴巴里說著:“道無上,上天清,清明神靈,靈時亡此,兵列陣就——赦!”
隨著他的一聲長鳴,雙指往前一指,一道淡淡的光暈從他指頭迸射開去,光暈所到之處,陣陣清風(fēng)平地而起,那些武士生靈紛紛后退,最后竟化作迷霧漸漸消褪。
當(dāng)一切消散褪去之后,我的腳往前邁樂一步,眼前忽地一亮——
在我眼前那廣場中央位置,赫然現(xiàn)出一株森天的古老紫藤樹,那如瀑布般垂落下來的枝條,在我面前蔓延成一片紫色海洋。
怎么回事?我掩飾不住心中的驚奇,合不攏嘴巴。
這陣法內(nèi)居然隱藏著這么一棵大樹?看那樹的干徑粗大蒼勁,古拙得飽經(jīng)風(fēng)霜,我猜,它至少有上千年了吧!只是——粵西地區(qū)竟能種植紫藤樹?真是前所未聞??!
這棵千年古樹,盤虬臥龍,形似美人臥榻,藤枝茂盛濃密,枝上花蔓燦爛,落紫繽紛,鋪滿一地,就好像鋪滿了紫霞顏色,那種絕美,如此震撼。
令我更驚奇的是,那紛紛揚揚的紫色中,一巨型水晶棺赫赫在目,被古滕枝條纏繞在樹干中央,而羅門烈竟然安靜地如同熟睡般,一動不動地躺在那棺材內(nèi)。
這便是我父親筆記本里所記載的,二十年前這禁地里的風(fēng)景。唯一不同的是,那棺材里面并沒有那栩栩如生的女子,只有昏迷不醒的羅門烈。
我站在那里,邁不開腳步,因為——
此情此景,清風(fēng)靜止,歲月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