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屃城由風云世家主宰,此城沒有城主,風云世家便是這座城的主人。
風云世家:南風、北風、東云、西云,各自占據(jù)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各自管轄一地,互不干涉。
因為時代更迭,這風云世家不斷變遷,族下之人也同樣會有沒落的枝系,正如東云非,一個姓東云但極其落魄的書生。
經(jīng)過打聽,知曉了東云非的住所就在這一帶,他在這負屃城內(nèi)他也算很有名氣,隨便一問就能打聽出來。
咳咳,
這打聽事又不得不說話,一說話吧又咳嗽,這禁忌詛咒莫不是要伴隨我這一生了,真夠難受的。
這里是東城區(qū)的一處民宅,與其他人家不同的是,他這里有獨自的一所庭院,雖然有些破舊,但卻是很干凈,里里外外都打理得很整齊,沒有一絲雜亂。
還沒上前敲門,這門自己就開了,那干脆就這么進入吧。
進到屋內(nèi),里面沒人,只有一幅幅還沒畫完的畫放在桌上。
東云非這是去了哪里,怎么都不見人影,在他桌上放了一副字畫,畫的是七顆星辰圖案,還附了幾行字:
亂之將起,紫薇明滅,七星暗淡,英雄喋血,苦盡蒼生。
另外,還有一副字上寫著:嘆兮,山河破碎,江山瘡痍。
太悲觀,這東云非懷著一顆消極之心。
在那墻上還掛著一幅女子畫像,這畫中之人手捧花環(huán),笑容燦爛,如仙子下凡而來。
此女子才是真正的絕色佳人,比之杜傾城還要驚艷,奇怪,這東云非不是癡迷于杜傾城嗎,怎么又會掛有其他女子的畫像?
等等,那畫中女子剛剛是不是眨了一下眼睛!
身邊空間與這書房如液化之墨,瞬間幻化成了另一個水墨世界。
是幻術嗎?
“混沌命數(shù),天道無常,七星降世,平戰(zhàn)亂,救蒼生”
面前如有無形之筆在凌空書寫,是那畫中人,她手指虛空而寫下的黑色字跡。
“咳咳,你是何人,這又是何意?”,我不知為何會進到畫中。
“此乃畫中界,神古畫卷之中,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洪荒之初,太古神族誕生,開辟暗宇,點綴星辰,浩瀚星河,萬界初醒”
女子又用手指寫道,字跡顯示完后便漸漸消散。
成神便飛升至神界,也就是這洪荒宇宙,而洪荒宇宙也如混沌界一般誕生出太古神族,便是這太古神族創(chuàng)造了諸天萬界和浩瀚星海,也包括混沌界。
難怪千明叔叔不愿提及超神之上的境界,實在難以想象,混沌界的主宰神級,那在神界中也不過是一粒微塵。
“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對我來說,那還是非常遙遠的事,眼下我只想努力修行成神,拯救這混沌界,并不想探知未知星海。
“太古神族混沌隕落至偏僻之地,殘存意志重生混沌,造就天下蒼生”。
她繼續(xù)寫。
簡單的幾句話,聯(lián)系之前通神殿獲得的信息,我就明白了所有,這太古之神隕落后誕生出了混沌界,而這神界之人在干預混沌界的發(fā)展。
什么天道,不過是神界之人在抑制混沌界而已,他們也同樣害怕混沌的崛起。
“你又是如何知曉的這些?”,
我同樣很好奇,一幅畫卷是如何會清楚這一切。
“吾為畫靈,混沌之物,混沌隕落之時神器盡數(shù)散落,神族為禍混沌,為靈礦,更為吾等混沌之物”。
女子繼續(xù)寫道:“切記混沌之物不可落于神族之手”。
寫完最后一句話,我便從畫界中回到了書房,而那畫依然掛在墻上,好似什么都沒發(fā)生。
此時,東云非正在看著我,看樣子他并不知曉發(fā)生了什么。
“你找我?”
東云非并沒有生氣,而是很平靜的問我。
“咳咳,就是很欣賞你的畫,不知此為何人?”,我看向墻上的女子畫像。
“這畫是我偶然所得,也因為它我才開始領悟繪畫,一直模仿這繪畫的手法,不知不覺通曉了一些作畫技巧”,
東云非并沒有告訴我畫中女子是何人,看來,他的確不知曉這畫到底是什么,更不知道這是混沌之物。
“可否將它賣給我”,我試著看看他的態(tài)度。
“此畫陪伴我太多年,于我而言它就是我的師父,我如何能把師父賣了”,
他搖了搖頭,看來他很看重這幅畫。
“咳咳”,
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的確,這么重要的東西如何能賣,這不是強人所難嘛。
“這么重要的東西,就不要隨便放在墻上嘛,而且,也多少鎖個門呀”,
我都替他擔心,要是遭了賊該怎么辦,這可是混沌之物啊,不容有任何閃失。
“我這窮地方?jīng)]什么貴重東西,這些字畫也難登大雅,更不會有人會看得上的”,
他笑了笑,并不在意。
就這樣的字畫都算難登大雅,那這負屃城的繪畫水準到底是有多高,還是,這些人根本不懂欣賞呢?
“對了,如果想要買畫的話,可以去文樓,那里有很多名家字畫”。
東云非還真以為我想買畫。
文樓。
原本只是隨口說說,卻沒想到被他硬拉了來到文樓。
“不要不好意思,隨便看,文樓都是對所有人開放的,只要看得上盡管買就是”,
東云非還不停的勸導我,怎么感覺我是被他硬拉來購物了,這確定不是做導購的?
看了這琳瑯滿目的字畫。
有狂放不拘的草書,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是寫了個啥,就只是感覺很厲害而已。
有鳳凰求百鳥圖,那鳳凰立于群鳥之中,高傲的抬頭,有很多人在那里點頭,表示很懂那意境。
還有一幅美人出浴圖,這就更露骨了,女子穿著薄薄的絲綢,光滑的后背讓人浮想聯(lián)翩。
“天吶,這就是藝術”
一個男子猥瑣的盯著畫中女子的身形。
天吶,這就是所謂的藝術嗎,莫不是我欣賞能力不夠。
“千兄看不上這些,還有更好的,我們往樓上去看看吧”,
東云非很積極的帶著我上了二樓,到了此處,的確比下面靠譜了許多,有花鳥圖,有山水畫,還有舞攆圖。
這些畫描繪都很細膩,生動非凡,讓人身臨其境。
“不錯”,我點了點頭。
“你看這幅如何,價值僅一千黃靈玉”,
東云非介紹了一幅西域美人圖給我,他覺得我應該比較喜歡這種美女畫像。
我咳了兩聲搖了搖頭,別說是我不太懂畫,就算懂,一千黃靈玉未免也太貴了,我全身上下還不到一百黃靈玉,靈玉礦石倒是很多,可那能用嗎?
“還有這個百舸爭流圖,畫風清奇,手法嫻熟,絕對值得收藏,也不過三千多靈玉”,
他轉(zhuǎn)換了繪畫的風格繼續(xù)做介紹。
越想越不對勁,這貨果然是在幫忙做推銷,好家伙我看起來這么有錢的嗎,這兄臺可真沒啥眼力見,還不如推銷保險的林元呢。
“東云非,你又來招攬生意了,怎么的,自己的畫賣不出去了,幫忙拉生意來了么”,
一個公子哥出現(xiàn),穿著儒雅,搖著扇子,身邊還跟了倆小廝,一看就很有錢。
“是啊,東云公子何等身份,以前可是一擲千金,豪爽的不得了,幾十萬的字畫還不是隨手送人”,
那人身邊的小廝都開始奚落起人來了。
“千兄,走吧”,
東云非不想與之過多糾纏,拉了我準備離開。
“東云非,杜傾城就要嫁給我表哥了,怎么樣,過去為了她可是花了不少錢,如今你淪落到這種地步,她有多看過你一眼嗎”,
那公子哥搖著扇子很是玩味的道。
“杜傾城有什么了不起嗎,一個風塵女子而已”
此時,一個大小姐模樣的女子聽到了他的話,走了過來。
他繼續(xù)道:“你表哥西云華眼光可真差,就喜歡穿破鞋”。
“西云夢,你沒那姿色就不要胡亂嫉妒別人嘛,今天出門是不是又忘了照鏡子了?”,
公子哥說著還與旁邊兩個小廝一起笑了起來。
“莫子洛你在找死”,
西云夢生氣了,她的相貌并沒有所說的那么不堪,這簡直是侮辱。
嘣!
只見公子哥莫子洛整個人貼到了墻上,被一個披頭散發(fā)之人一只手按在頭上。
“此人實力不俗,怕是要到地級了!”,
東云非驚嘆出聲。
“哪里來的丑東西,敢對我們公子出手!”
兩個小廝才反應過來。
然而,下一刻,兩人齊齊跪地,這速度太快了,但我還是能看清,兩人被其踢中了膝蓋,無法起身。
“很好,西云夢,我表哥不會放過你的”,
莫子洛依然傲慢,搬出了自己表哥來威脅對方。
“阿丑,別打死了”
西云夢淡淡開口。
阿丑接到指令,直接捏碎了對方的下巴,四肢骨頭也都被打斷。
“呃……”
莫子洛說不出話,對方實在太強,根本無法還手。
“就是西云華也不敢這么跟我說話!”
西云夢抓著莫子洛的頭發(fā)道,莫子洛已經(jīng)被打的不成人形了。
“公子……”
兩個小廝掙扎著爬了過來,他們保護不力,估計回去也是要被懲罰了。
“你做的有些過了,西云華可不是什么能吃得了虧的人,他一定會想辦法報復你的”
東云非對著西云夢無奈道。
“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什么,你還不明白嗎,為了你,我心甘情愿”,
西云夢眼中都是期盼,期盼對方能多看自己一眼。
“為了我一個廢人,不值得”,
東云非轉(zhuǎn)身離去,始終沒有接受對方的心意。
我也無奈搖了搖頭,這恩恩怨怨的,還真是傷人傷己。
還有那個阿丑,他臉上有著觸目驚心的傷痕,雖然以頭發(fā)遮擋,卻還是能夠依稀看得見,也不知道是如何才會變成這樣。
“等一等”,他叫住了我。
“何事?”,我問。
“我們是不是見過?”,他反問我。
“應該沒有”,我并不記得有見過這么個人。
“你走吧”,他也不再多問。
文樓管事一直在傍邊觀看,這風云世家之人鬧事他也不敢管,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打架而不敢上前阻止。
出了文樓,遇到了無名一群人,他們倒是玩的挺開心,手里拿的都是好吃的。
“道哥,你看,還是本大爺鼻子靈吧”,無名得意道。
“得了吧你”,
于秋苒白了他一眼,而后拿了一枚丹藥給我,讓我吃了它。
“這可是止咳鎮(zhèn)痛的靈藥,這小子花了二十幾枚玄靈玉給你買的,為了湊錢連魚角都賣了”,
無名搭著我的肩道出了實情。
原來如此,他一直掛念著我的傷勢,當時為了推開他而將自己的后背奉獻了出來,被無面男一骨鞭刺穿胸口而受了詛咒,他還在為當時的事而懊惱。
“自家兄弟,別那么見外”,
我吃了這丹藥,果然說話也都不怎么咳嗽了。
“那就好,如何,道哥你這邊又有什么收獲”,于秋苒問。
“看了幾幅字畫,也就一般般”,
口上這么說,其實還不是囊中羞澀。
“那估計是沒什么看頭了,走吧”,
敖芊芊一臉失望,原來他們是打算過來文樓開開眼界的。
“我覺得東云兄的畫更有意思”,我看向東云非。
他眼神突然一變,而后道:“你是說墻上那副吧”。
“不賣”,他接著又堅定道。
“我說的是另一幅,橋上畫的那幅”,
我其實是對他要送之人感興趣,無疑被送的對象必是那杜傾城了。
“那幅更不會賣,你就死心吧”,他依然堅定。
“我覺得西云夢挺好”,
我突然轉(zhuǎn)換了話題,那西云夢敢愛敢恨,的確是女中豪杰。
“你知道的,有些事強求不來”,
他嘆了口氣。
是嗎,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有些事或許真的不可強求,但誰又說得準呢,比如敖芊芊對無名,一開始也看不上,事到如今態(tài)度也同樣變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