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實施了掉包之后,原本跟隨著他們的士兵將另派人帶領(lǐng)著躲藏在某處山林之中,一方面以判斷他們是否被傳染上了瘟疫,而另一方面更是為了躲避容國的耳目……可想而知,從此刻起,這批人已然是見不得光了。
醒來后的瞳與呆愣愣的天暮一起待在一邊,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搖搖頭,在他們看來,眼前所發(fā)生的實在有些混亂而沒有意義。用天暮的話來說,他是正常人,所以不可能弄明白夜楓的所做所為。
如此這般,兩人很安份的待著,待交接完成之后,所有人都好像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繼續(xù)趕路……火瞳揉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走得太累而產(chǎn)生幻覺了。不過,她向來不喜歡鉆牛角尖,想不明白就索性不去想了,反正在她看來,這些個士兵們都長得差不多,誰是誰她到現(xiàn)在都完全沒有分清楚過,所以……既便掉包了也沒有任何影響。
日落日出,就這樣過了兩天,天暮仗著極佳的身體素質(zhì),恢復(fù)的非常迅速。
他已經(jīng)不需要人抬著,而能夠kao自己的雙腳行走了,只是由于體力消耗過度的緣故,他的路走得并不穩(wěn),但扶著騎獸,倒也沒掉隊,看得火瞳羨慕不已,天知道她的兩只腳都已經(jīng)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
或許是心情好轉(zhuǎn)的緣故,夢.魘這兩天都沒有再繼續(xù)糾纏著火瞳,令她看起來輕松了不少。
夜楓則依然不知道每天都在盤.算著什么,沒有人敢去問……火更是警惕心十足的,只要夜楓一進入到她的視線范圍,便立刻拔腿就跑,躲他就好像是在躲瘟疫一樣,令夜楓實在有些哭笑不得。
無可奈何之下,當收到再次飛.回的彩翼傳來的薄紗后,夜楓也只得想著法的到處去逮她。
火瞳遠遠的一看到他正想跑,便被夜楓先行一步.派人攔住了去路。
她自然不會怕這些攔在面前的士兵,先不說他們.根本不敢對她動手,只是象征性的攔在那里。就算是來真的,火瞳也不會懼這區(qū)區(qū)幾人。
士兵們個個苦著張臉,這實在是份吃力不討好.的活。
火瞳撇撇嘴,干.脆就站在那里,她當然不是真這么好心,不想讓士兵們?yōu)殡y,僅僅只是為了看看夜楓到底想玩什么花招……大不了一會兒再跑好了。
“過來一下……”夜楓向她招招手。
火瞳想了想,警惕道:“什么事啊?”
說話間,她的腳亦往前挪動了幾步。
夜楓笑得猶如溫光般溫熙,左看右看都是一副真誠的樣子,“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沒得商量。”火瞳忙不迭的搖頭,這種笑容她最熟悉不過了,每每他這么笑著的時候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火瞳縮了縮肩膀,她奈何不了夜楓,但至少倒霉的不能是自己。
夜楓揮揮手,命攔路的士兵退下,徑直走到火瞳跟前,輕聲道:“魏斯帶走的人中已有人發(fā)病了?!?br/>
“???!”
火瞳眨眨眼睛,雖說明知有這個可能,但這么些天來,她幾乎已忘光光了,忽然聽聞之下,不免吃了一驚。
“我要和你商量一下接下來的對策。”
“你這個人……也會找人商量?”火瞳挑挑眉,“該不會又是什么陷阱吧?”
夜楓有些快崩潰的感覺,“你能不能偶爾也相信我一次?”
火瞳嘟著嘴,沒有回答,眼神中盡是懷疑。
夜楓搖搖頭,暗自一嘆,“你跟我過來一下?!?br/>
火瞳想了想,跟了上去,找地方坐了下來以后,開口問道:“你剛剛說的是真的?”
知道她問的是瘟疫的事,夜楓微微點頭,“是的……這是彩翼剛帶過來,要不要看?”
火瞳翻了翻白眼,“你說呢?”
夜楓搖搖頭,無奈地把手中的薄紗放到了一邊?!笆亲蛱焱砩习l(fā)現(xiàn)的,在兩個士兵的手背上同時發(fā)現(xiàn)了黑色的斑紋。”他曾叮囑過每天都有要相應(yīng)的檢查,感染才會在第一時間被注意到?!澳惆l(fā)現(xiàn)什么了沒?”
“時間?!?br/>
“對,你上次被傳染上的時候,一直過了七天才顯出癥狀,而他們……從與容軍有過接觸開始到現(xiàn)在也不過5天而已。”
“很正常啊?!被鹜柭柤?,“說不定是病毒發(fā)生了變異之類的?!?br/>
“病毒?變異?”
夜楓挑了挑眉,身為醫(yī)者的直覺,他對這兩個字非常敏感……既便他并不清楚這兩個字的實際含義。
火瞳擺擺手,“說了你也不明白……總之,那批人等于是死了,是不是這樣?”
“對?!?br/>
“沒什么啊?!被鹜⒉辉谝?,“反正這是一開始就預(yù)料到的,并不會對我們之后的計劃有什么妨礙吧?!?br/>
她性情如此,對于其他人的生死從來都不是不在乎的,自曉得瘟疫已有所傳染之際,她所關(guān)注也僅僅只是有計劃而已。
事實上,在某些方面,夜楓與她確實非常的想象,他的注意力始終放在大局上,瘟疫的發(fā)作早就在預(yù)期之中,雖說這么一來這批兵力相當于是完全喪失了,但只要沒有影響到全軍,他只會將其當作是一部分利益的喪失,從而想辦法在另一方面加以彌補。
因此,他此刻所憂心的倒也并非是單純的瘟疫問題,畢竟有了他們所采取的措施,這次瘟疫其實并不會對他們帶來什么實質(zhì)性的損害,他所有的注意力其實都放在了隱藏在瘟疫背后的某件事上。
“火瞳?!?br/>
“呃?”
火瞳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并且已經(jīng)做好了隨時開溜的準備,聽到他叫自己,她仰起頭來盈盈一笑。
“你覺得這一次的瘟疫是容軍故意設(shè)計出來的嗎?”
“不是嗎?”火瞳不答反問道,“難不成是你干的?”
對于她這明顯挑釁的語氣,夜楓并不在意,淺淺笑道:“我的意思你應(yīng)該明白?!?br/>
“你是想說,容軍早就猜到瘟疫的策略會被你看穿,而他們所希望的正是這一點?”火瞳懶懶地交叉著雙手,嘴角微微翹起道,“……你未免把容軍想得太高了吧?”
“不可能?”
“如果容軍軍內(nèi)真有這種智謀的話,就不會被你給算計的那么慘了?!?br/>
夜楓淡然一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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