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以后身體會變僵,即便詐尸,最多算是能跑,可很難跳躍障礙。
這院墻至少有三米,他們根本不可能翻出去。
所以,這兩個詐尸的主兒,還藏在院子里!
我慢慢轉(zhuǎn)過頭,警惕的走到院子里,就這么不經(jīng)意的一側(cè)眼,我好像看見稻草垛里有什么的東西在動。
我再次伸出手,重新感知一下。
我確定,風停了。
這就意味著,稻草的顫動不是風吹的。
「咕咕咕?!?br/>
旁邊的雞舍忽然發(fā)出聲音,一只雪白的大公雞在籠子里反復(fù)踱步,雞喙中發(fā)出不安的咕叫。
稻草垛的抖動越來越強烈,我從旁邊抄起摟草的叉子,一把將稻草掃開。
一切好像都是我的錯覺,稻草堆里什么都沒有。
就在這時,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又一次涌了上來。
我再一回頭,身后是個高高瘦瘦的身影,手上還提著一個球形物體。
看起來像塊石頭。
「鐺鐺鐺?!?br/>
他拿著石頭砸向窗戶,好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看這身材,確實很像阿辰,剛才我又聽見破風聲,沒準就是他的武士刀。
難不成,他剛才出去追詐尸的那兩位,現(xiàn)在又回來找我了?
這個想法確實能說服我自己,但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一切只能相信事實。
我沒出聲,而是藏在草垛里,掏出手機給阿辰打了過去。
在車上的時候,我們就互相存了電話號,本來只是習(xí)慣性的存上,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嘟嘟嘟……」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隨即傳來阿辰不耐煩的聲音。
「有病???大晚上不讓人睡覺?」
一聽這話,我心頭一沉:「你在哪呢?」
「在哪?我他媽在地球上呢!」
不等我說話,阿辰已經(jīng)摁斷電話。
阿辰的嘴一如既往的臭,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正在敲窗戶的人,到底是誰?
我慢慢從草垛里探出頭,就在我探出頭的瞬間,又趕緊縮了回去。
興許是剛才打電話發(fā)出的聲音,引得那人開始朝我這走。
我捏著手里的摟草叉子,迅速盤算著對策。
等我再探頭往外看的時候,那人又消失了!
忽然,我耳邊飄起一股涼氣:「你是在找我嗎?」
瞬間,我覺得自己身上的血液和肌肉同時凝固,就連轉(zhuǎn)頭這樣微小的動作,也顯得有些吃力。
我慢慢回過頭,看見的確實一具無頭尸。
無頭尸的脖子上掛著長短不齊的碎肉,一綹綹,像極了三月的柳樹。
「我在這呢?!?br/>
那聲音再度想起。
我循聲看去,發(fā)出聲音并不是無頭尸,而是他手里拎的人頭!
「把你的脖子給我吧,借我用用,好嗎?」
說話間,人頭已經(jīng)撲在肚子上,如蛆蟲一般,從下往上的朝我身上蠕動。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無頭尸還不止一個。
至少十幾個漂浮的影子,漸漸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
這其中有的缺手斷腳,有的面目全非。
我無意中一抬手,忽然發(fā)現(xiàn),我的領(lǐng)口上結(jié)了一層薄霜。
就是這時候,我已經(jīng)明白,我必須撤了。
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探明情況,為了行動便利,我并沒有帶太多的東西。
可照現(xiàn)在這個情況,我現(xiàn)在想沖出去都是難事。
「咕咕咕……」
雞舍里的公雞愈發(fā)不安,我看看時間,現(xiàn)在距離天亮還早著呢。
要么我現(xiàn)在把雞弄死,靠著雞血搏一搏。
但問題是,一只雞才有多少血,一旦放干了,我還沒跑出去,這就麻煩了。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好消息。
這種惡鬼我見多了,他們不是單純的害人,而是想要一具完整的身體。
所以,他們一時半刻不會害我,但并不意味會放過我。
雄雞辨陰陽,一啼見分曉。
公雞有三個眼瞼,代表上下乾坤。
只要見到清晨的第一縷光的時候,兩個眼瞼會迅速分開,猶如盤古開天地,驅(qū)除人間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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