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jīng)漸明,李靜云坐在沙發(fā)對面的椅子上思緒混亂,沙發(fā)上蕭夢羽則安穩(wěn)地沉睡著,不過從她的表情來看恐怕不是什么好夢。李靜云已經(jīng)一夜未睡,他在思考自己應該與蕭夢羽保持怎樣的關系,無奈怎么也找不出個頭緒。將兩人的關系向前一步?李靜云本人倒是對蕭夢羽頗有好感,但是他的個人道德卻與不允許自己做出這種事來,何況自己還在交流地位上處于被動。適當?shù)乇3质柽h?可是何種程度應該稱為適當?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傷害到自己這位看似大大咧咧實際上卻心思敏感的小妹妹。苦思整夜的李靜云始終找不到解決的方法,他看上去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但那也只局限于朋友這個層次而已,無論是更上一層的戀人還是向下一層的敵人,對于簡單生活了十八年的李靜云來說都是一片空白,全無經(jīng)驗。
“哎……干脆就保持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好了?!睂τ谧约航鉀Q不了的問題,干脆就不要去嘗試解決,那樣只會導致更壞的結果。對于這個消極的論調(diào),李靜云一直堅信著,這算是他的處世準則之一。
簡單地梳洗了一下自己因為失眠變得有些憔悴的形貌,李靜云走進了廚房開始準備早餐,自從搬進了這棟別墅提早準備三餐就成了讓他習慣的日常。
“姐姐?”
大概是被鍋碗瓢盆的聲音吵醒,睡了一夜沙發(fā)的蕭夢羽站在廚房門口。
“啊,吵醒你了么?”李靜云回頭溫和地一笑,“離早晨上學還有一段時間,小夢羽你先回房間再睡一覺吧,到時候我會叫你的?!?br/>
“姐姐!”蕭夢羽一下子沖上去從后面抱住了李靜云,“昨天晚上是我做錯了,無論讓我做什么我以后都會聽你的話,所以不要討厭我好嗎?”
“傻孩子……”
李靜云搖頭笑笑,忽然感覺自己一夜的擔憂都是在瞎想些什么。蕭夢羽是個很簡單的小女孩,即使有時候聰明得有些不符合她的年紀,那也只是努力將惡性事件處理得更加妥當而已,在中都學院這算是保衛(wèi)自己的方式之一。而對于自己,蕭夢羽卻是非常坦誠直白,否則昨天夜里也不會用那種直接的方式來嘗試保證兩人的關系。這一聲“傻孩子”除了說蕭夢羽之外,也包含了對自己的多心的嘲諷。
反過身將蕭夢羽攬進懷里,李靜云輕輕地撫mo著她因為睡在沙發(fā)上而變得造型古怪的頭發(fā),他輕聲安慰道:“我說過了,我是拿你當做親妹妹看待的,哪個姐姐會討厭自己的妹妹呢?我們之間的關系不需要多余的東西來證明,所以,像昨天晚上那種事就不要再發(fā)生了好嗎?你還不到應該做那種事的年紀,我也不希望我們之間參雜進什么亂七八糟的其他情感,可以嗎?”
“恩?!笔拤粲甬惓UJ真地點點頭。
“好了,聽話,再去睡會吧。這一夜在沙發(fā)上睡得很不舒服吧?”李靜云輕拍著蕭夢羽的后背,放開了懷抱。
蕭夢羽露出一個笑臉,異常聽話地抱起枕頭返回了臥室。
“呼……這樣子,應該可以了吧?”放下了擔子似地嘆了口氣,李靜云開始將注意力再次集中在灶臺上。
又睡了一個多小時的蕭夢羽被李靜云叫醒,兩個人很平靜地享受了一頓早餐,然后打算出門上學。哪知道李靜云剛打開玄關大門就整個人僵在原地,因為他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本以為不會再有交集的人。
“恩人你早?!痹略佁熳訚M面笑容地向李靜云打著招呼。
“姐姐你怎么了?”走在后面的蕭夢羽沒有看見天子,只看見李靜云忽然停下了腳步。
“你怎么會在這里的?”李靜云愕然地問道。
“我?我一直在這里啊。昨天晚上我兜了一圈又回來了,就在外面站了一夜。剛才您和那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親熱我也看見了呢?!碧熳右廊皇且荒樞θ莸卣f著不可思議的事情。
“哈?”李靜云此時臉上的呆滯表情可謂精彩。
“事情就是這樣,而且從今天開始恩人您上什么課我就上什么課,您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如果恩人您不歡迎我的話,我就在這棟房子外面扎營也沒問題?!碧熳訜o視李靜云的反應繼續(xù)自說自話。
“……”
李靜云已經(jīng)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來面對天子好了。自己一時逞勇救人,結果居然救了一個偷窺跟蹤狂回家。現(xiàn)在的天氣雖說不到寒冬臘月,晚上的溫度也絕對不會讓人舒適,在這樣的室外溫度下在外面不眠不休地站上整夜,無論如何也沒法歸入正常人類的行動范疇。
“又是你!”
身后的蕭夢羽才看見天子的存在,她像是憤怒的寵物狗一樣充滿敵意地護在李靜云身前咆哮著,就像天子是食人的野狼一樣。自己昨天的失態(tài)行為,歸根結底就是因為眼前這個輕浮家伙,一直在生自己悶氣的蕭夢羽這下子可算是找到了正主。
“哎呀呀,不要這么生氣嘛。你要是喜歡恩人的話也加入進來好了,昨天我也想過了,只要是恩人喜歡的人,我也要喜歡,而喜歡恩人的人,只要不是那些臭男人我也歡迎。怎么樣,這樣子你覺得如何?”天子不由分說地上去一把抱住李靜云的胳膊,對蕭夢羽如此說道。
“誰、誰要讓加入你這種污穢的色情女的隊伍啊!姐姐是我一個人的姐姐!”天子的“大方”一下子讓蕭夢羽聯(lián)想到自己昨天一時沖動做下的錯事以及為此給李靜云帶來的困擾,她毫不示弱地抱住李靜云另外一條胳膊,并且試圖將天子從李靜云身上趕開。
兩個人像撕扯同一件玩具的小孩子一樣圍繞李靜云展開了爭奪,而作為風暴中心的李靜云只能哭笑不得地任兩人將自己扯來扯去。
“嘟,嘟嘟?!苯K于幾聲懸浮車的笛鳴打破了目前僵局。
“喂,你們幾個干什么呢?馬上就要到上學時間了!”瑪利亞從車窗里探出頭,著急地對幾人喊道,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車子開進禁止行駛的龍窩住宅區(qū)的。
實際上,距離第一節(jié)課開始僅剩下十分鐘,想必瑪利亞也是經(jīng)歷了一夜宿醉之后不情不愿地壓著極限時間爬起來的,否則她絕對不會錯過李靜云家的早餐時間。
“啊,不好不好。在這樣下去恩人就要遲到了,咱們兩個暫時休戰(zhàn)如何?”天子倒是非常為李靜云著想,卻沒意識到她才是麻煩的根源。
“……哼,現(xiàn)在時間緊就先放過你?!笔拤粲鹨膊皇遣恢槔淼娜?,自然明白李靜云心中的困惑。
幾人登上瑪利亞的懸浮車,一踩油門,車子就像發(fā)飆的野馬一樣帶著轟鳴聲竄了出去。
“小云啊,這個小女孩是你朋友?我之前怎么沒見過?”用方程式賽車的速度駕駛著車子,瑪利亞居然還能分神跟李靜云閑聊,看得李靜云直冒冷汗,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跟窗外飛逝的其他車輛撞個正著。
“額……算是朋友吧,昨天認識的?!崩铎o云無奈地看著兩個少女將自己的胳膊一左一右嘉德緊緊的,苦笑道。
“哦哦!昨天認識的今天關系就這么好了?小云你人緣很不錯啊?!爆斃麃唹男Φ?。
“這個……怎么說呢?昨天發(fā)生了一點讓人很不愉快的事,我就上去幫了她一把。這個樣子,我想應該是她表現(xiàn)感謝的方式吧?”李靜云努力地讓自己的解釋合理些。
“不是這樣的哦。我對于恩人不只有感謝,還有愛!無論恩人你接不接受都無所謂,我都會繼續(xù)愛下去的?!碧熳右痪湓捦耆珦羲榱死铎o云試圖將事態(tài)正?;目嘈?。
“愛呀……”瑪利亞意味深長地一笑,像是搞明白了什么似的點點頭不再做聲。
至于此時的李靜云,他都要被天子的“愛”給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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