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還是熱鬧的不行,菜被席卷一空,酒還有,不斷地上來,裁村的人不斷地喝。期間我的眼神一直在盯著吳富貴在看,也不知道為什么,我看著他總是感覺到不安,似乎要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一樣,但我不清楚這事情是什么。
那場酒宴持續(xù)了多久我是不清楚了,反正回去的時候老鴇已經是有些醉了,走路有些迷糊晃悠,于是我只好架著他攙回去。至于柏叔,雖說有喝點小酒但神志還是清楚的很,他手里提著一盞紅色糊紙籠著的燈籠在前頭帶路。燈籠里頭燃著的蠟燭,時不時地冒出來忽白忽黑的煙。
老鴇還喝酒是沒錯,但是稍微多點就上頭,用我們東北的話來講就是個酒懵子。好在吃菜就塞了他胃里不少的地方,這才沒有留有多少余地給他再喝酒。否則的話就是得照一頭摞子拖著回家了。
路程沒有多久,我們走了十來分鐘的路就到了住的地方。這時候差不多也是十一二點了,我剛到院子里頭就瞧見唐海棠安靜的靠在廊柱上假寐,聽到動靜后起身,迎面走過來,見到老鴇一幅醉醺醺的模樣,關心道:“他怎么了?”
“沒啥事,就是喝酒喝上頭了,迷糊。”
我話剛說完,老鴇就扯了一喉嚨:“胡說!小爺我怎么可能喝醉呢?當年孫悟空偷蟠桃喝仙酒都沒有醉,我堂堂三尺男兒,酒量還能比一只猴子差?柏叔!繼續(xù)倒酒!”
柏叔哎了聲,對我們說了聲真的是喝醉了,然后扭過頭對著老鴇搖搖手:“沒有酒了小兄弟,你先回屋子睡上一宿吧!
“沒有酒唔!崩哮d從兜里摸出一根煙來,就是之前從特務衣服里“繳獲”的那只雪茄。他遞在柏叔面前,“沒有酒那抽煙,抽煙抽煙賽比神仙!”
柏叔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使不得使不得,我有肺癆,抽根煙這身子骨就垮了!
老鴇聽后撅了撅嘴,露出了幅掃興的樣子來。我道:“柏叔也該休息了,你趕快也上床好好睡一覺,睡醒了酒也醒了。”
說罷,我就把老鴇往屋子里頭拉,起初他還有點不愿意,后來唐海棠同我一起攙扶著,他倒是安分了下來。
拖進屋后,我也是有了困意,打算明天再和唐海棠說今晚在酒宴上看到的事,于是就和她道了別,關上了門。
回頭一看,老鴇這家伙倒是自覺地躺在了床上,四肢張開,呈大字狀,像在攤了一張寬大的面餅一樣,滿滿地地把他身上的肉均勻地鋪在了床鋪上。我沒法子,只好在床邊上找了條還空留的空隙,側著身子在里頭躺著。
床頭邊擺著還是那個破舊的燭臺,燭臺上還是一如既往地插著一根紅色的蠟燭,不斷地燒著,藍色的火焰上拖著一條黑煙,不斷地升起然后消散在空氣里。
我閉上了眼睛。
“來了嗎?”我聽到老鴇的聲音在我耳邊細微地響起。他還是在閉著眼睡覺。
“還沒。但是也快來了,已經兩更了!蔽业。
就在半個小時前,老鴇突然和我講了一個奇怪的點。
“徐軒,你有沒有注意到在我們之前吳富貴的房子里,那個特務似乎交代了吳富貴一件事,并吩咐要完成。”
“注意到了,但不清楚是什么事!
“那個特務前后交代了兩遍,兩遍都有一個相似的點,你知道嗎?”
“你是說,拍肩頭?”
“對,每次都拍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