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不是說這是他府里的別院嗎,怎么一下子又變成了宮里了,難道說,慕容辰將她擄到了宮里,這也太膽大的吧。
“你母妃,不是應(yīng)該住在宮里的嗎?怎么會住在你府上?”司城靜問道。
實在是她想打破現(xiàn)在的寧靜,畢竟和一個男人躺在床上,她一點都不覺得安心,所以,得說點什么才行。
慕容辰偏頭打量了司城靜一眼,隨即由將頭轉(zhuǎn)回去,就在司城靜以為慕容辰j(luò)會拒絕這個問題,還打算給他道歉時,慕容辰開口了。
“我建府之后,父皇特意恩準(zhǔn)我母妃在府里住了幾天?!蹦饺莩接朴频恼f道。
難怪,旁人都說皇上很是寵愛慕容辰,不是沒有原因的。
“你母妃看到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肯定也會難過的,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快樂一點呢?”司城靜說道。
不得不說,這句話其實也是司城靜自我安慰的,她的母親,又何嘗不是早早地過世了。
慕容辰看著司城靜的側(cè)臉,想到司城靜可能是聯(lián)想到她母親了,也不想再刺激她,便說道:“我曾經(jīng)跟母妃說過,要是有朝一日我看到了自己喜歡的女子,會第一個帶給她看?!?br/>
司城靜大驚,她知道,貴妃娘娘逝去后,即便宮殿沒有再分給旁的人,但也不是從前的樣子了。
所以說,或許這個院子,是慕容辰唯一能拿來緬懷的地方了。
難道說,慕容辰這是在向她表明心志?
不過他怎么會這么著急呢,一切難道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嗎?這次嫁給北燕的,也是她的妹妹啊。
到底,他在害怕什么?
“九王叔大概也快要回京了,我會找個合適的時候宣布你帝王燕的身份?!蹦饺莩酵蝗簧焓謱⑺境庆o攬在了自己懷里。
司城靜頓時只覺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這么親密的場景,還真的是第一次。
“不用這么著急的?!彼境庆o說道,她沒告訴慕容辰,慕容逸和司城姝都知道帝王燕這回事,要是自己這么早就暴露了,反而不利于后面的行動。
“慕容辰,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不管,都聽你的,但是這件事,讓我自己來做?!彼境庆o想了一會兒后,還是開口說道。
她原本以為,慕容辰不會同意的,不過慕容辰只是仔細(xì)看了司城靜一眼,然后點頭。
“進(jìn)宮之后一定要學(xué)會保護(hù)自己,少說話,我會盡快讓你出宮的?!蹦饺莩接纸淮馈?br/>
“放心吧,難不成皇后娘娘還能把我吃了?”
司城靜不以為意,即便讓她進(jìn)宮是他們的計劃,但是也不會在宮里動手吧,若她真的有什么問題了,皇后娘娘又要怎么向皇上,還有帝師府交待?
“靜兒,我是從宮里出來的,知道那里面有多骯臟,所以,答應(yīng)我,一定要保護(hù)好自己?!蹦饺莩秸J(rèn)真的說道。
“想要一個人在宮里消失,那簡直是太容易了,當(dāng)初我母妃如此被父皇護(hù)著,最后還不是香消玉殞了?!?br/>
低沉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司城靜終于能體會到慕容辰的心意了,或許他說得沒錯,宮里本來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皇后娘娘既然把自己要了去,可能就沒打算讓自己好過。
司城靜想直起身子,但是無奈慕容辰箍得太緊,也便放棄了,她說道:“你放心?!?br/>
“若是皇后娘娘想要強(qiáng)迫你做什么事,先表面上順從她,然后想辦法去找許月,她是宮里司膳房的掌事宮女。”慕容辰又說道。
許月是他在宮里的眼線,他卻將她告知了司城靜,很明顯,慕容辰打心底里就把司城靜當(dāng)做最親近的人了。
“主子,宮里有消息傳來了?!卑导驹陂T外說道,司城靜只覺得自己終于能喘口氣了,方才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尷尬了。
“走吧,一起去聽聽。”慕容辰說道。
“什么消息?”慕容辰打開了門,和司城靜一同走了出去,因為這個院子,是他母妃的,所以,除了自己,他并不想讓其他無關(guān)人等前來打擾。
“和碩公主明日就要進(jìn)宮陪伴皇后,學(xué)習(xí)皇家禮儀,另外,靜郡主也要一起陪同?!焙竺娴哪且痪?,暗季說得很是小心,生怕自家主子一個生氣,就拿自己當(dāng)靶子了。
慕容辰看了司城靜一眼,果然是擔(dān)心什么就來什么。
“行了,我也要先回帝師府了,這次進(jìn)宮,外祖母也肯定有很多話要交代的。”司城靜說道。
司城靜選擇這個時候離開,一來她知道,慕容辰和暗季,一定有很多的話要說,二來,她要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入宮的事,被到時候皇后娘娘隨便找個由頭就把她給滅了,她得有防范措施才行。
慕容辰點點頭,召來云燕讓她護(hù)送司城靜回府,自己便和暗季去了書房。
形勢越來越嚴(yán)峻,他也不得有絲毫的大意,要不然,就真的到了萬劫不復(fù)之地了。
一回府,司城靜就看到外祖母再給她準(zhǔn)備進(jìn)宮的東西,司城靜看著老人家忙前忙后的身影,有些心疼。
“外祖母,不就是去宮里小住幾天嗎,沒什么大問題的?!彼境庆o上前說道。
帝師夫人卻搖搖頭,拉著司城靜的手說道:“這宮里啊,兇險萬分,從來都是一步錯步步錯,你從未入過宮,外祖母都不知道該怎樣護(hù)著你了?!?br/>
司城靜上前擁住帝師夫人,說道:“讓外祖母如此擔(dān)心,實在是靜兒的錯,靜兒保證,等和碩公主一出嫁,就好好的回來給外祖母請安?!?br/>
帝師夫人說道:“好孩子?!?br/>
蘇沫清也走了過來,陰陽怪氣的說道:“哼,我上戰(zhàn)場的時候,祖母都沒有這么疼過我呢。這個給你,回府后要還給我的啊?!?br/>
蘇沫清遞給了司城靜一根玉釵,晶瑩剔透的樣子,很是罕見,司城靜知道蘇沫清是故意這樣說的,她這個表姐,從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帝師夫人微嗔道:“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哪個不是疼,好了,收拾完了就去前廳用膳吧,今天外祖母親自下廚,看看好不好吃?!?br/>
晚膳時,帝師大人也是匆忙的趕了回來,這么多天,他還是第一次回府用晚膳呢。所以,眾人都沒有等他,看到帝師大人出現(xiàn)的時候,大家都很是驚訝。
“今日皇上忙完政事了嗎?”帝師夫人一邊替帝師大人布置碗筷,一邊問道。
帝師大人坐下,接過丫鬟遞過來的手帕,凈了手說道:“沒,皇上特意恩準(zhǔn)我回府,明日再議?!?br/>
帝師夫人宛然一笑,皇上又哪里會考慮這么多呢,一定是自己丈夫見靜兒要入宮伴嫁了,這才特意請旨回府的。
“靜兒,這段日子外祖父一直忙著其他事,都沒怎么過問你,不過入了宮,可就跟府里不一樣了。丞相在朝堂上那我沒轍,就想著要拿你們出手,你們一定要見機(jī)行事?!钡蹘煷笕苏f道。
司城靜三人一同點頭,帝師大人從來都是嚴(yán)格的人,今天能語重心長的說這么多話,這對帝師大人來說,已經(jīng)是很難得了。
“我會盡力讓丞相不敢動你,但是皇后乃是丞相的親妹妹,難保她不會為難你,所以在宮里,你得護(hù)你自己周全?!钡蹘煷笕死^續(xù)說道。
司城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為什么她進(jìn)宮的事,會讓一眾人都這么緊張,難道是她還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嗎?
“對了,我今日偶遇了魯國公府的老夫人,她都聽到了一些關(guān)于帝王燕的流言,大人,如今的情勢,會不會對靜兒有什么影響?”帝師夫人問道。
帝師大人深思了一會,說道:“應(yīng)該不會,外間只是流傳,并沒有找到真正的說法,所以暫時安全,況且靜兒此次進(jìn)宮,若真是有什么不測,我還可以拿這個來保她周全?!?br/>
司城靜看著自己周圍的人,都在為自己謀劃,護(hù)著自己,她一定要掙氣,不能自甘墮落,讓真正關(guān)系自己的人傷心。
夜間,慕容辰在王府里等著張生,自從張生被懷疑后,慕容辰就再也沒有和張生見過面,今天要不是因為司城靜,慕容辰也不會冒險。
循著夜色,張生改頭換面進(jìn)了辰王府,看到慕容辰一臉愁容的坐在椅子上,他大約能猜到慕容辰的焦慮,只是沒想到,他會這樣把持不住。
真不知道,司城靜的存在,對慕容辰來說,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這么急著找我,有何事?”張生直入主題。
“外間帝王燕的傳言,你都聽到了吧,最近有沒有什么風(fēng)聲?我打算提前收網(wǎng)?!蹦饺莩絾柕?。
“其他的倒沒有,不過丞相府上可是貴客不斷啊。對了,乾明大師的法術(shù)到底高不高明,他說的話算數(shù)嗎?”張生問道。
慕容辰挑眉:“為何這樣問。”
“我可是聽說,逸王妃是帝王燕,而且啊,還有一點,我們以前從來沒有察覺到?!睆埳衩刭赓獾恼f道。
“哪一點?”慕容辰坐直了身子問道。
張生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一副害怕的樣子說道:“先說好了啊,我說了你也別打我?!?br/>
“快說!”慕容辰吼道。
“而且,據(jù)說,司城靜是替逸王妃擋死劫的棋子?!睆埳f完,就閃到墻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