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一絲絲僵硬。趁著這個空擋,栗子香連忙輸送治療靈力進入牧長清體內(nèi),又飛上前,一邊檢查身體一邊關(guān)切道:“長清,你感覺怎么樣了?”
“沒事,受了點內(nèi)傷而已,問題不大。”牧長清拍拍她腦袋示意無礙。
“那就好……這魔物真討厭,長清把這些靈符都用了吧?!?br/>
“……”
“……”老頭立馬渾身一激靈,本能地后退幾步。想了想,又恢復(fù)些底氣,咬牙道:“老夫就不信你們真有這么多五品靈符!納命來!”說罷欺身上前想要先下手為強,牧長清立即揮劍格擋——擋了個寂寞。
他在揮劍出去的瞬間,那老頭便消失在了原地。本以為他要故技重施偷襲栗子香,卻不曾想半天沒動靜,細(xì)細(xì)感受一番,這才發(fā)現(xiàn)他居然逃了!
此刻正位于二十里外,又舞起了他的拐杖,攪動天地風(fēng)云,降下好幾道粗壯的暗紅色驚雷。
轟——驚雷轉(zhuǎn)瞬即至,與一道粉色屏障相撞,瞬間炸出億萬電弧,將四周空氣都燒出了一股子糊味兒。
然而縱使它如此恐怖,卻始終沒能擊穿那粉色屏障,甚至于都沒有讓它產(chǎn)生過多的顫動。
待驚雷消散,栗子香收手,輕哼道:“比起哥哥的雷電術(shù)法差遠(yuǎn)了,長清,我們追,不能讓他去那邊搗亂?!?br/>
“知道了。”牧長清抬手撕開空間裂隙追了上去。老頭見狀也趕緊轉(zhuǎn)移。
其實正常情況下他若想跑,牧長清是追不上的,畢竟他在空間術(shù)法上浸淫多年,哪怕天賦再撈,也不是修行才這么會兒的牧長清趕得上的。
但架不住他受了傷,實力下降許多,因此空間裂隙的傳送距離居然跟前者差不多。
基本上自己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跟先前的劇情簡直一模一樣,只是反過來了。
若是有妖在附近觀戰(zhàn),定能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在夜色下消失——出現(xiàn)——又消失——又出現(xiàn)——再消失……間或夾雜幾聲兵器交擊聲,附帶各種靈力氣浪。
打著打著,一人一魔打到了天盆附近,也就是次元虛空邊上。仗著老頭受傷,而且自己有綁定奶和鈔能力,牧長清硬是追著他一路強打,不給他一點機會施法對付其他妖。
當(dāng)然后果也不是沒有,合計吃了他三招,體內(nèi)氣血翻涌,要不是栗子香在后頭迅速治療,怕是早躺了。
砰!又一次劍拐相碰,炸起一圈靈力漣漪。老頭后退幾步,抬手在不遠(yuǎn)處撕開一道空間裂隙,牧長清正想追上,卻見他根本沒有走的意思,反而拭去嘴角血跡咧嘴笑了笑。
緊接著牧長清便感覺場上氣氛有點不對,好像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在接近。
下一秒,一把斧子從那裂隙中飛出,緊隨其后的是個壯如鐵塔般的魔族男子。
那斧子在空中旋轉(zhuǎn)著,以極快的速度砸向牧長清。后者躲避不及,只能下意識將無鋒橫在身前硬擋——鐺!
無鋒劍身劇烈震顫,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間傳遞牧長清身上,將他擊飛數(shù)百米遠(yuǎn),血跡灑了一路。
那一瞬,牧長清感覺自己仿佛要死了,眼前直接變成黑白屏。又是一名元神境!
相比于從頭到尾沒能發(fā)揮出真正實力的老頭,他這一下切實讓牧長清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天塹般的差距,而且就這,還只是單純的力大磚飛,那斧子上并沒有附帶什么攻擊術(shù)法。
完了完了,要死要死。兩個元神境合力圍攻自己,就算兜里有靈符也未必有用,對面不會給機會??!
果不其然,他還在倒飛呢,那鐵塔般的男子已經(jīng)追上,又是一斧子劈下,巨大力量直接將他連帶著栗子香砸進了下邊一座小山里。
砰!碎石崩飛,小山直接被撞塌了半邊。
“牧兄!”馬恒在遠(yuǎn)處驚呼。馬武亦是一臉著急,閃身來到妖盟神行船上,催問道:“我們這邊還沒有元神境支援嗎?”
“快了,妖盟和仙云國在這邊都沒有元神境,都得從飛天郡調(diào)集,此刻應(yīng)該在路上了!”說話的是一名紫袍男子。
話落,又一名白袍男子展翅飛來,若是牧長清見到定能認(rèn)出,是那日在天境派買劍的一劍凌天殿弟子,齊飛。
他持劍拱手道:“諸位,我等剛收到消息,我們老祖已經(jīng)提前出關(guān),正在趕來的路上,讓大家務(wù)必再堅持一會兒?!甭勓?,馬武眼前一亮,連道幾聲好。
一劍凌天殿的老祖是這附近十幾個宗門里唯一的元神境強者,閉關(guān)十幾年了。
有他趕來,場上局勢肯定能好轉(zhuǎn),前提是——魔族的不再派遣更多元神境,甚至更高戰(zhàn)力。
但那真的很難說。與此同時,被砸進山里的牧長清和栗子香還沒出來,而那鐵塔般的魔族男子以及老頭卻已經(jīng)在進行下一招的施法。
前者手上的巨斧閃爍起瑩瑩光彩,后者攪動天地風(fēng)云準(zhǔn)備再次降下驚雷夷平小山。
下一秒,兩招齊出,強大氣息幾乎讓附近的妖有種窒息感,生不起絲毫抵抗之心。
然而就在他們絕望的時候,天地間異變陡生,一曲箏音化作實質(zhì)化音浪卷向四野,所過之處并沒有造成任何破壞,但卻讓一切躁動氣息都平息了下來。
那兩個魔眼睜睜看著自己用出去的招式越來越弱……越來越弱……等到達(dá)小山時就跟放了個小山炮似的,只弄碎了那么十幾塊石頭。
“……”
“……”
“我生氣了?!崩踝酉銛v扶著渾身是血的牧長清從山中飄飛而起,語氣清冷。
一股強大氣場瞬間籠罩二魔,讓他們生出了一種如芒在背的錯覺,冷汗直冒,甚至莫名有種想要跑路的沖動。
然而就在他倆以為栗子香要用出什么驚世駭俗的功法時,她卻只是轉(zhuǎn)身朝向遠(yuǎn)處呼喊道:“哥,你還要看到什么時候呀?”
“……”
“……”場上有一剎的寂靜。二魔對視一眼,頓時感覺不妙。原來附近一直還藏著妖?
關(guān)鍵他倆還毫無感覺?那這妖該是什么實力?念頭剛落下,在場所有妖魔只聽一陣響徹天地的大笑,緊接著便是滾滾天雷從遠(yuǎn)處地平線襲來,雷云茫茫一片,根本望不到頭,比起魔族老頭那場面還要夸張得多。
天雷所過之處,原本的魔族異象全部被摧毀殆盡,并且轉(zhuǎn)瞬就從天際來到眼前。
而后大家便見到一狐族男子屹立高空,沐浴在雷電之中,身后還有著一對由各種不規(guī)則的、藍(lán)寶石般的東西組成的大翅膀。
雷電銀光閃爍,過于耀眼,誰也看不清男子樣貌。他也沒有自我介紹的意思,只是又笑了笑,禮貌道:“大家晚上好啊,那個……”
“麻煩問一下,還有沒有出來送死的?”.你是天才,一秒記?。喝逯形木W(wǎng),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