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淮似乎察覺到少女語氣的變化,瑟縮一下,怕秦酒打他。
“……”不是,你躲什么躲。
“你怕我?”
我干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情嗎?
秦酒仔細(xì)想了想,答案是沒有。
君淮有些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一個大男人做出這樣的表情,本該有些違和。
可君淮那張臉,他做出來,那小模樣,更加惹人心疼。
秦酒:呸,心疼個鬼。
心疼他,誰來心疼我這個小可憐。
【宿主,冷靜,他現(xiàn)在就是個孩子,要哄?!?br/>
秦酒深呼吸一口氣,半哄的語氣:“我不兇你,你過來?!?br/>
秦酒伸出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君淮遲疑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往她那邊挪了挪。
先是試探性的碰了碰她的手指,隨后才小心抓住。
要聽話。
君淮潛意識不斷這么告訴他。
要聽話,不然會失去她。
他不想失去她。
少女面無表情地將人拉進懷里。
君淮指著木雕,像個孩子一樣固執(zhí),又重復(fù)了一遍:“像。”
“好好好,像行了吧?!蹦阏f什么就是什么。
男人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來:“好看,我的?!?br/>
那笑容像晨間初升的朝陽,有些晃眼。
空氣中仿佛都帶著甜味。
秦酒覺得這個笑容有點上頭。
忍不住在他嘴角輕啄了一口。
君淮腦中嗡嗡的,視線定在她近在咫尺的紅唇上。
“還要……”他歪了下頭,指尖搭在她唇瓣上。
悄悄湊近一點點。
秦酒又壓著他親了好一會兒。
君淮靠著她,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冷幽香氣,沁人心脾。
抱著抱著,不知不覺就趴在她肩膀上睡著了,那模樣乖巧溫順極了。
秦酒:“……”
每天都快樂得像個小傻子似的。
想睡就睡。
不分時間場合。
她將男人橫抱起來,弄到床上去,順手拽過被子蓋在他身上。
-
君淮做了個噩夢。
他猛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額頭后背有一層薄薄的冷汗。
一旁的秦酒,在他坐起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醒了。
她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道:“你怎么了?”
君淮狠狠地抱緊她:“我……我做噩夢了?!?br/>
你個小傻子還會做噩夢?
“做什么噩夢了?”
君淮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眸子里似有霧氣彌漫。
“你走了……不要我,我一直追……追不上?!蹦腥寺曇舭l(fā)顫。
“別亂想,夢里的都是假的,我不會不要你。”秦酒放輕聲音。
“真的?”君淮狠狠地抱著她,似乎要把她揉進骨子里。
“嗯?!彼嗔巳嗄腥说哪X袋。
他抬手摸著自己心臟的位置。
這里好奇怪。
一陣敲門聲響起。
秦酒就要起身。
君淮不讓。
外面敲門聲持續(xù)。
秦酒扒拉他的手,但君淮死死地抱住她,怎么都拽不開。
“我去開門?!鼻鼐平忉?。
“不,不許走。”君淮固執(zhí)又堅決,就是不放手。
秦酒嘆了口氣,妥協(xié)道:“我不走,那你和我一起去開門?!?br/>
君淮這才不鬧騰,乖乖的起床。
秦酒翻身下去,先替他穿好衣服,再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開門。
門外站著長離。
“小公主?!遍L離恭恭敬敬地行禮。
君淮往秦酒后面躲,只敢露出一個腦袋偷偷地瞄。
對面的人明顯愣了一下。
“……”為什么小公主會和這個野男人住在一起!!
秦酒發(fā)現(xiàn)長離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
“有事嗎?”少女靠在門口,一只手被君淮緊緊攥著。
長離視線在君淮身上停留幾秒,開口問道:“他怎么了?”
君淮不太正常,連長離都看得出來。
“走火入魔,燒壞腦子了?!?br/>
長離沉吟半晌,說道:“小公主不如帶他去上界吧,魔殿有一座魔靈泉,可以讓他神智清醒過來。”
秦酒:“真的?”
長離趕忙點點頭:“長離不敢欺騙小公主,而且尊主非常想念您,只是因為界面壓制的原因,無法親自到下界來?!?br/>
秦酒稍微思索了一下,就答應(yīng)了下來:“那好吧,過幾日我們就出發(fā)。”
長離暗自呼出一口氣。
尊主要他這一次一定要把小公主請回去。
只是尊主不知道自家失散多年的女兒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
可以預(yù)見,下次見面時是多么雞飛狗跳的場景。
-
幾日后,兩人跟著長離出發(fā)上界。
這一次,秦酒只帶了君淮一個人。
飛舟停在一座金碧輝煌,磅礴宏偉的宮殿門前。
秦酒一行人下了飛舟。
殿前站著一個男人,男人在原地踱步,顯然在此等了許久。
秦酒抬眼看去,是個極好看的男人,一身玄色錦袍,風(fēng)華絕代,面冠如玉,俊美非凡,一身強者風(fēng)范毫不掩飾。
秦褚察覺到動靜,快步過來,眼里仿佛只看到少女一個人,視線在她身上轉(zhuǎn)一圈,到底是繃不住情緒,哽咽著聲音:“酒兒,你回來了?!?br/>
這就是他的酒兒,不會錯的,和他的妻子長一模一樣的,這就是他的女兒。
“我是你父親?!鼻伛覍η鼐菩πΑ?br/>
這個向來都是殺人如麻,也是讓敵人聞風(fēng)喪膽,更是可以一敵千的魔尊,現(xiàn)在卻是小心翼翼帶著忐忑在和自己的女兒說話。
“父親?!鼻鼐平辛艘宦?。
秦褚伸手想要去拉秦酒:“欸,快過來讓父親看看?!?br/>
秦酒下意識避了下,秦褚的手落空,這才注意到秦酒身后躲著的君淮。
“哪來的混小子!你快放開我女兒!”一聲怒喝響起,秦褚怒火中燒,抬手就是一道魔氣打過去。
秦酒抬手擋住攻擊,魔氣很快就會消散在空氣里。
“轟……”
可把秦褚嚇壞了。
“酒兒,你怎么樣,父親有沒有傷到你?你怎么不躲??!”
秦酒搖搖頭:“我沒事?!?br/>
秦褚打量了幾眼,確認(rèn)真的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他兩步橫插秦酒和君淮中間,隔開兩人的距離,皮笑肉不笑問道:“酒兒,他是誰?”
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君三歲被擠到一邊,鼻子抽了抽,兩只手纏在一起,可憐兮兮的看著秦酒。
“我?guī)煾??!?br/>
秦褚松了一口氣。
緊接著,秦酒又道:“也是我男人?!?br/>
秦褚聞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秦酒沒理會秦褚跌宕起伏的心理活動。
拉過君淮的手,把他重新帶回到身邊。
君淮目光落在兩人緊扣的手上,眸子里光華流轉(zhuǎn)。
秦褚身軀一僵,小心肝都出現(xiàn)了裂紋,那冷風(fēng)吹得他整個人颼颼發(fā)涼。
憑什么小婊砸能夠得到這種待遇。
秦酒的舉動,瞬間點燃了某個女兒控那個嫉妒的心理。
好!傷!心!??!
小婊砸,老子跟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