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給仙島布下了結(jié)界后,外界的妖魔和穢氣都被仙島的結(jié)界排擠了出去,仙島里被穢氣侵襲而生病的小妖精們都恢復(fù)了健康。
仙島的妖精們感受到仙島的靈氣變得純凈,感受到仙島恢復(fù)了以前祥和的樣子,都驚訝嘩然起來。
“結(jié)界恢復(fù)了!”
“是圣童回來了嗎?”
他們到處尋找蘭的身影,欣喜地大叫:“圣童大人!你在哪里?!”
妖精們的欣喜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他們期待蘭的回來。可是蘭卻不愿意再見他們。
蘭給他和張晴布下了結(jié)界,隱去了他和張晴的氣息,所以蘭就在妖精們的面前,而妖精們卻看不到他。
“蘭,你不見他們嗎?”張晴垂眸看著手心上的小妖,溫聲問道。
蘭站在她的手心上,低垂著頭,長發(fā)遮住他精致的小臉,他沉默著,也不看妖精們。
張晴撫了撫他的長發(fā),道:“蘭,或許當(dāng)年并不是所有的妖精都針對你,也有許多妖精支持你的,你看他們,他們是真心想見你,想要你回來的!
蘭被仙島的妖精排斥了幾年,其實蘭也很難過吧,不過慶幸的是,并不是所有妖精都排斥蘭的。蘭一直努力地守護著仙島,妖精們是感激他的。
她知道蘭是牽掛仙島的,不然他也不會重新為仙島布下結(jié)界;蛟S他心里還是愿意回到仙島和妖精們一起生活的,畢竟他是仙島的圣童,仙島是他的家。
張晴希望蘭能夠開心一點,如果他真的想回到仙島生活,只是礙于情面,她會幫他跟仙島的妖精們說清楚這幾年他發(fā)生的事的。
張晴是這樣想的,蘭的反應(yīng)卻讓她驚訝,蘭抬眸看向她,軟濡的聲音祈求著她:“張晴,我不想看到他們,至少現(xiàn)在不想……我們回青衢峰好不好……”
蘭的臉色還是很不好,慘白慘白的,粉嫩的薄唇被他咬出血。
結(jié)界外的妖精們還在拼命尋找著蘭,他們找不到蘭,失望地不?奁。
“圣童不肯見我們了!”
“當(dāng)年是我們錯了……嚶嚶……”
蘭背對著他們,不愿回頭看他們一眼,只是他的眸子也慢慢盈滿了淚水。蘭瑩白的手臂抱住張晴的手指,祈求地搖了搖她的手指,軟聲道:“我們回青衢峰好不好?”
張晴微微嘆了一口氣,指尖碰了碰蘭的額頭:“好,我們回去!
看來蘭是無法釋懷當(dāng)年妖精們對他做的事。她收服那些壞妖精的時候,感受到了壞妖精的內(nèi)心,所以她也大概了解了當(dāng)年發(fā)生的事。
當(dāng)年蘭被歷劫回來的壞妖精們逼得無路可逃的時候,整個仙島沒有一個妖精出來為他說話,當(dāng)蘭被壞妖精凌遲的時候,仙島的妖精們也沒有阻止那些壞妖精;蛟S蘭已經(jīng)對他們失望了吧。
張晴踏著晴月劍離開仙島的時候,她默默地將一張黃符留在了仙島。她想通過這張黃符來告訴仙島的妖精們蘭這些年所受的委屈。她想讓妖精們知道蘭永遠沒有背叛過他們,她想讓蘭得到該有的敬重。
張晴御劍飛到仙島的結(jié)界邊沿便停了下來,因為蘭布下的結(jié)界,她無法出的去。
蘭坐在她的手心上,他手里捧著結(jié)界石,結(jié)界石在他手中閃著淡藍色的光芒。
“張晴,結(jié)界石不愿讓我離開這里,所以我布下的結(jié)界是不會讓我們出去的……”他話語頓了頓,有些為難地開口:“我們只能通過瞬移的方式離開這里了。”
“瞬移?”張晴御劍慢慢降落下地,她想起蘭對她說過,蘭的瞬移能力不是很好,他帶不了比他還大的生靈一起瞬移,因為他有可能會把比他大的生靈帶到其他地方的。
可是艷鬼的鬼仆契約只能用一次,她沒有辦法再變小自己的身體了。
張晴問蘭:“你有多大把握能把我們都帶回青衢峰?”
蘭不安地回道:“我,我不知道……”
張晴將晴月劍放回自己的腰間,想了想,說道:“我們試一試吧!如果我們能出去,即使沒能瞬移回到青衢峰,我們也能自己走回去的。”
蘭點了點頭,軟聲回道:“好的。”
他抬起小小的手掌貼在張晴的手指上,手掌與手指之間慢慢散發(fā)出淡藍色光芒,只是一瞬,蘭和張晴便消失了。
青衢峰,云殿。
艷鬼在桌上走來走去,有些心焦地低聲嘟囔:“一個時辰過去了,孤男寡女的太不成體統(tǒng)了!怎的還不回來!”
桌上的兩把小椅子還擺在原來的地方,艷鬼卻沒心思把椅子搬回房間,他現(xiàn)在急得恨不得闖入仙島捉|奸。
傳道真人盤腿坐在圓墊上,混濁的雙眼看著不停走來走去嘟嘟囔囔的艷鬼,不由得很想把他收回乾坤袋。
明明季渝師弟是如此清冷穩(wěn)重,怎么他的靈魂碎片化成的艷鬼就變成了這樣?
這讓傳道真人有些郁悶,總覺得季渝師弟在他心中的形象有一點點崩塌。
忽然一道藍光出現(xiàn)在桌上,藍光散去,一身血衣的蘭便出現(xiàn)在桌上。
“蘭!”疾走的艷鬼猛地頓住腳步,急急倒退幾步,停在蘭的面前,“你們可算回來了……”話語一頓,他沒看到張晴,而且他看到蘭渾身是血。
一直沉默的傳道真人也忙開口站起身,走到桌前:“蘭,你們回來……”話語一頓,他忙用靈氣查探蘭的身體狀況,見蘭沒有什么事,他松一口氣,眸子四處看了看,也是沒看到張晴的身影,他疑惑道:“你們發(fā)生了什么?張晴呢?”
蘭又慌張又愧疚地回道:“是我沒用,我把她弄丟了。”
蘭的法力不能將張晴成功帶回青衢峰,他是拼盡了全力抓住張晴的手指,可是張晴還是不見了,不知道被他傳送到哪里了。
“弄丟了?!”艷鬼一聲驚呼,他抓狂地抓頭發(fā):“你竟然把張晴姑娘弄丟了!”
傳道真人的臉色也有些凝重,他忙拿出一張黃符,將黃符撕裂,一道光從黃符里滲出,然后那道光迅速往窗外飛去。
這張黃符有張晴的氣息,它能幫忙找到她。
可是沒過一會兒,那道光便飛回來了,它沒能找到張晴。
傳道真人疑惑地皺了皺眉,忽然他的眸子猛地睜大:“張晴在魔宮!”
光到不了的地方只有冥界的魔宮,或許蘭不小心把張晴送到了魔宮。
外面的紫色的圓月高掛,昏暗的宮殿內(nèi)部安靜的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張晴走在昏暗的走廊里,那石雕的兇獸眼睛怒睜,獸嘴里叼著散發(fā)著幽幽光芒的夜明珠。
“道士!
一個輕柔的聲音在張晴身后響起,將張晴嚇了一跳。
張晴淡漠的臉繃了繃,猛地回身,后退幾步,右手握緊了腰間的晴月劍。
站在張晴面前的是一個黑衣黑發(fā)的魔,魔一雙幽綠的眼睛定定地注視著她,嘴唇微勾:“沒想到你到我魔宮來了!
因為上次和魔相處的還算和諧,這一次面對著魔,張晴的聲音還算客氣:“南燭,抱歉,我并不是故意闖進你的魔宮。”
“我知道,是圣童誤把你送過來的!
張晴怔了怔,不知道回答什么好,她和蘭在仙島的事,南燭可能都知道。
南燭朝張晴伸出手:“請跟我來,道!
張晴看著南燭伸到她面前的慘白的手掌,她并沒有把手放上去,而是問道:“你要帶我去哪里?”
“廚房。”南燭道,他伸出手握住張晴的手腕,帶著張晴往前走。
張晴忽然被那只冰冷的手抓住手腕,她的身體僵了僵,忙反射性地掙開,可是就像前幾次一樣,她總是掙不開他的手。她只得認命地由南燭拉著手腕,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你帶我去廚房做什么?”莫非他想做什么壞事,比如把她煮熟了吃了?
張晴被自己腦補的東西嚇到,空著的手握緊了晴月劍,只要南燭有什么奇怪的舉動,她一定向著他砍下去。
可是南燭把她帶到廚房并不是要把她煮了吃了,南燭是要煮東西給她吃。
張晴震驚地看著圍著圍裙炒菜的魔,久久說不出話。
魔把她帶到廚房的第一件事便是讓她坐在餐桌邊等著,他便到廚房里面煮飯,摘菜、洗菜,調(diào)配料……
張晴有些惴惴不安地坐在餐桌前看著南燭下廚,又看著南燭端著飯菜上來,她簡直三觀崩塌。
明明她的感覺告訴她,南燭不懷好意,可是南燭這么好客友善,她簡直不知道怎樣面對他好。
南燭坐在她對面,為她盛飯夾菜,然后把裝滿了飯菜的碗移到她面前,說道:“道士,請品嘗!
“謝,謝謝!睆埱缬行┦軐櫲趔@,她端起飯碗,卻有些下不了口。飯菜是沒毒的沒錯,但是南燭給她做飯這種事太過驚悚,讓她有些不敢吃。
“沒毒哦,道士!蹦n白的俊顏微微柔和,“上一次說過要好好招待你,我便去找了人類的菜譜學(xué)了一下!
“哦!睆埱缫坏┚o張了,她的臉會更加冰冷嚴肅,她夾起一根青菜放進口中,讓人感覺她像是在吃點著了的火藥。
味道意外的好,張晴怔了怔,緊張的情緒緩和了些。
南燭唇邊笑意溫和了些,但笑意不達眼底:“道士,本來我還想留你在魔宮住上幾天,不過你的師父又來鬧事了呢!
“師父?!”張晴忙放下碗筷,清澈的眸子看向南燭,“我?guī)煾冈谀m外面?”
南燭道:“是呢,看來下次我要把結(jié)界修的更好些。”他站起身,朝張晴伸出手,輕聲道:“走吧,道士,我送你出去見你師父!
張晴也站起身,她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手放上去,南燭也沒在意,就如前幾次一樣,主動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向前走。
結(jié)界網(wǎng)奇異的光在上方閃耀著,張晴不敢抬頭看上面的光,只得低頭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她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在仙島的時候,你為什么要殺了你的手下?”
南燭的聲音似乎帶著笑意:“我在保護你呢,道士。”
張晴聽到他的話,頓了頓,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她又問道:“南燭,你的目的是什么?為何要保護我!
南燭沒有任何遲疑地回道:“因為我要利用你,道士!
張晴怔了怔,她沒想到南燭會這么直接地說出來。
一股清涼的風(fēng)吹了過來,張晴抬起頭,發(fā)現(xiàn)他們果然走出了魔宮。
師父就站在不遠處,他的周圍圍著一群白面紅唇的妖怪。
“你隨你師父離開吧,歡迎下次再來魔宮!蹦蠣T松開張晴的手。
張晴沒反應(yīng)過來,南燭和他的妖怪手下都化作一股黑煙消失了,身后的魔宮也消失了。
“張晴!”傳道真人匆忙地走了過來。
張晴也迎了上去,朝師父點了點頭:“師父!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