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拓一行人來到秦家大堂。此時大堂里鬧哄哄的,秦南春的人和秦家留守的人推推搡搡。但是大家也還算守規(guī)矩,沒人在大堂之中放出靈寵。
“家主來了!”秦雨大聲喊道。
此言一出,大堂之中的人都安靜下來。秦家的人齊齊喊了一聲,“家主好!”
秦南春則冷冷盯著秦拓,陰陰一笑,“喲,你當(dāng)家主了?秦南毅呢,讓他出來?!?br/>
“家父有事離開,現(xiàn)在秦家我做主。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說?!鼻赝氐沉饲啬洗阂谎郏f道。
秦南春仰天長笑,指著秦拓道,“哈哈……就你,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就當(dāng)家主?怎么,咱們秦家沒人了?”
“需要糾正你一下,不是咱們秦家,而是我們秦家?!鼻赝芈朴频淖叩郊抑鞯淖恢?,坐下,目光坦然,絲毫不懼。
秦南春怒道,“屁話!你一個十四歲的混小子能當(dāng)什么家主,你沒資格!要當(dāng)家主,那也是我!”
“你?請問你這個在秦家危險到來之際,臨陣脫逃的人,有什么資格來當(dāng)家主?”秦拓也不生氣,只是看著秦南春,淡淡說道。
秦家的人頓時齊齊響應(yīng)了起來。
“就是!人家二長老修為還沒你高都沒跑,就你跑的快,這么快就去投靠冥月宗了!”
“呸!有危險就跑的縮頭烏龜也想當(dāng)秦家家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聽著秦家族人的議論,看著大家鄙夷的眼神,秦南春臉漲得通紅,“那是這混小子惹得禍!老夫何必得跟他送死!你們也不想想,如果不是這小子,你們能遇上這么危險的事?”
“就算跟著我會遇到危險,但我會回來,不會扔下大家不管??偤帽饶硞€人,在看到家族出現(xiàn)危險的時候,只知道逃跑?!鼻赝卣Z氣中透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秦南風(fēng)也說話了,他是這里除了秦拓以外,秦家地位最高的人。以前他就是和事老的形象,現(xiàn)在也不例外,“秦南春,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秦家的人,這是上任家主在的時候就下的命令。如果你現(xiàn)在想回到秦家,跟咱們家主說道說道,我也希望你回來。但家主的位置不能動搖,家主就是家主!”
秦拓也能理解秦南風(fēng)的意思。他們兩個畢竟是兄弟,就像父親一直沒對秦南春動手一樣,只要不太過分,畢竟都是親兄弟。
秦南春離開的時候,帶走了一批秦家的人,可以說削弱了秦家的力量。如果秦南春要回來,他秦拓也不反對。反正他自己有的是辦法鉗制他。
“呵呵……如果老夫要回來,必須坐家主的位置。秦南風(fēng),你何必跟這個乳臭未干的小鬼,跟我,更有前途!”秦南春陰森一笑,開始利誘。
秦南風(fēng)臉色變了變,“不行!你回來可以,我支持你繼續(xù)當(dāng)大長老。但是當(dāng)家主不行!”
家主只能有一個。秦拓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也得到了大家的基本認(rèn)可。如果秦南春一定要當(dāng)家主,那就是在搞分裂。這種原則問題,秦南風(fēng)不能答應(yīng)。
“好,既然你不支持,那到時候可別怪老夫不客氣了!”秦南春狠狠瞪了秦南風(fēng)一眼,對著秦拓說道,“秦拓,你想做家主,也得先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
“鐵甲火犀!”秦南春低喝,一瞬間就召喚出了自己的本命靈寵。這是秦家的血脈靈寵,中階靈獸,火屬性。
這只鐵甲火犀已經(jīng)有了兩千年的修為,雖然等階低,但是實力不差。
秦拓淡淡一笑,身后的夏九幽一瞬間就召喚出了自己的靈獸,銀月貔貅。
銀月貔貅雖然僅有八百年修為,但是高階上品靈獸的威壓不可小視。銀月貔貅一出現(xiàn),鐵甲火犀立即沒有了之前的雄赳赳,似乎很害怕的樣子,退后了兩步。
秦南春臉色一凝,就想再召喚靈寵。卻聽見秦拓淡淡說道,“你的實力如何,我們都清楚。你要在這里打一場試試嗎?”
“那秦拓你要跟我試試嗎?”秦南春身后的隊伍中,突然站出一個人影。
這人穿著冥月宗的衣服,一襲白色的長袍,胸口繡著一輪黑色的月亮。這個人秦拓很面熟,在漠石靈境曾經(jīng)有過一面之緣。
年紀(jì)在二十歲之下,但卻跟冥月宗宗主是一個輩分,叫做墨風(fēng)。年紀(jì)輕輕,就已經(jīng)是冥月宗的長老。上一次冥月宗在漠石靈境里面的計劃,就是他負(fù)責(zé)實施的。
他之前隱在人群之中,秦拓還沒有注意?,F(xiàn)在一看見他,頓時就反應(yīng)過來。
“秦南春,你已經(jīng)投靠了冥月宗?”秦拓眼神一凝,冷冷道。
秦南春陰冷一笑,“大樹底下好乘涼!有了冥月宗這個靠山,秦家只能發(fā)展的更好。秦南毅太蠢了,不肯和冥月宗合作。所以現(xiàn)在這機會就輪到我?!?br/>
秦拓冷笑。前世秦家徹底變成冥月宗的附庸,再也不復(fù)以前的聲勢,原來就是你在這里面穿針引線。不過也正常,早在秦明秦武和冥月宗的齊峰互相勾結(jié)陷害自己的時候,秦拓就已經(jīng)有這個猜想了?,F(xiàn)在只不過是將猜想徹底證實。
家族和宗門的結(jié)合有兩個結(jié)果。其中一個是,家族成為宗門的核心,能夠增強宗門的力量。同時又利用宗門的影響,壯大己身。這相當(dāng)于是一種互利互惠的。另外一個則是家族變成宗門的附庸,雖然看起來實力很強大,但實際卻徹底淪為冥月宗的底層。這就是變相的吞并!
如果是第一種,冥月宗瞧不上秦家。而第二種,這才是秦家為什么不肯答應(yīng)合作之事的原因。
而此時秦南春還有臉說是為了秦家好,真他媽想一個鞋底抽死他丫的!
“秦拓,要跟我打嗎?”墨風(fēng)整了整衣衫,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秦拓臉色不變,輕輕叩了叩桌子。屋中突然走進(jìn)來一人。一襲白袍,神色冷清,不是觀云,又是何人?
“以大欺小不好。如果你要一個對手,我可以勉為其難跟你過兩招!”觀云說話的聲音里明明沒有什么語氣,卻讓對面的墨風(fēng)一瞬間覺得壓力巨大。
他在冥月宗已經(jīng)算是天賦很好,但是跟這個一人就能完全碾壓凌云城所有高手的觀云來說,還是差得遠(yuǎn)了。
“觀云!你不是趙家的人,怎么會在這里?”秦南春大吃一驚,指著觀云,不敢置信。
觀云暗自嘆了口氣。你以為我很樂意在這里給這個小鬼撐腰嗎?我也是被逼無奈。
“你管得太多了?!庇^云冷淡的看了秦南春一眼,道。
秦南春被觀云的氣勢所攝,求救般的看向墨風(fēng)。墨風(fēng)的實力雖然不如觀云,但也不像秦南春一樣失態(tài),而是將目光落在秦拓身上,冷笑道,“能夠找到幫手,很好。但是在這凌云城,并不是武力就能克制一切。更何況,觀云你的實力確實強,但跟宗主相比,誰勝誰負(fù),還得兩說。”
秦拓慢條斯理道,“這就不需要你擔(dān)心了?!?br/>
他只怕那種絕對實力,就像之前的觀云一樣,自己絕無反擊之力。但是其他的……那就代表還有轉(zhuǎn)機。
“呵呵,也不怕告訴你,我們已經(jīng)籌備了兩個月。從漠石靈境三族會試結(jié)束之后,我們就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了?,F(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數(shù)百個混沌元靈陣。本命靈寵出世需要的混沌元靈陣本來很難制作,但是我們的靈陣師有一個非常節(jié)省材料的陣圖。從明天開始,我們就將以低價傾銷靈陣。秦拓,秦家的市場,會被我們搶光。你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秦南春冷笑說道。
靈陣?!秦拓意味深長的看了秦南春一眼。靈陣么,這難道不是他的拿手好戲嗎?怎么對手竟然要拿這個來對付自己。
不過能夠低階傾銷靈陣,這種手段,確實很厲害。就算是秦拓自己可以制作靈陣,但是那些材料很貴,根本不可能低價傾銷,還是得像以前那樣高階賣出。
但既然是靈陣的話,他可以好好找找南宮大師留下的那些靈陣玉簡,找一個合適的。這總比其他手段來得令人省心。
“傾銷靈陣?你大可以試試?!鼻赝氐爸S道。
墨風(fēng)看了秦拓一眼,目光又落在觀云身上,“我勸你們最好還是不要負(fù)隅頑抗,免得浪費我的力氣?!?br/>
說著,墨風(fēng)秦南春一行人走出大堂。而就在墨風(fēng)剛剛走出大堂門口那一瞬間,一個隱形的影子突然出現(xiàn),一下子就將墨風(fēng)絆倒在地。
大堂里面,觀云慢悠悠說道,“冥月宗的宗主我確實打不贏,但是打你……沒有問題。所以,你最好別在我面前顯擺。本公子看不慣!”
墨風(fēng)回過頭惡狠狠瞪了觀云一眼,但是什么也沒說,只是爬起來,離開的時候,拳頭捏的咯吱響。
……
“既然是靈陣,那你可以走了?!毕木庞脑诼牭届`陣的時候也松了一口氣,對著觀云面無表情道。
觀云本來是要走的,聽夏九幽這么說,頓時來了興趣,“為什么?難不成你也有靈陣?”
“關(guān)你什么事?!毕木庞倪@下子直接忽略了觀云,收起銀月貔貅,掉頭就走。
觀云竟然給氣笑了。他其實還挺喜歡這小子的,不僅性格合他胃口,小小年紀(jì)就有銀月貔貅這樣的高階靈獸,天賦比他還好??上н@小子對秦拓死忠死忠的,怎么拐都拐不走。
得了吧,這家伙現(xiàn)在還想拐走夏九幽,卻不知道他都已經(jīng)被拐到了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