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趙三友既是自幼在山上做過包打聽,這尋人問事本就是他的專長,前幾年他也被大帥吩咐過、來津門尋找過何碧這個人兒。
那么眼下的他就算還沒得到大帥準(zhǔn)話兒,一來他有前幾年那個尋人的經(jīng)歷打底兒,大帥早就把那丫頭的模樣兒性子給他說的再詳細(xì)不過,二來這丫頭進(jìn)府當(dāng)差的過程也有些蹊蹺,他自己的心里早就把何碧和當(dāng)年那個小丫頭對上號兒了。
那小丫頭當(dāng)年不就是個賣餛飩的,三丫兒也正好會做菜肉餛飩?
只是他做人也有他自有的那一套路數(shù),那就是別人不說他不問,別人不問他不說,更不像宋媽等人是個管不住嘴的。
他此時能做的也就是替何碧出出頭、擋擋別人的為難,既免得大帥哪天又罵他榆木腦袋不開竅,捎帶手也替他堂叔趙慶宏出口惡氣。
如今見何碧給他倒了熱茶勸他消氣,他接過那茶杯就笑起來。
“三丫兒你也不用勸我,更不用替我擔(dān)心,就三姨太那樣兒的,廚房里哪一個不知道和她生氣生不過來?!?br/>
“我只是怕你一個新來的,對她還不夠了解,今天要是不給她一個下馬威,她定會給臉上臉沒完沒了了,以后隔三差五還會來點你伺候她。”
何碧知道趙三友這話說得有理。
畢竟他們這些人可不是大帥府的奴才,眼下這個時代也不是豢養(yǎng)家奴的時代了,下人們都是大帥府雇傭的,而不是賣身賣進(jìn)來的,她也一樣。
就算大帥府是他們這些人的東家,大伙兒拿著薪水就得好好當(dāng)差,那也不是說他們什么活兒都得干,每人都有每人的分工。
而她要不是也明白這個,她剛才也不敢直接回了翠鳳,說那兩個菜她根本不會做,她就是會做她也不能做,只因給三姨太做菜不是她的差事。
她就笑著點頭道,我知道趙大哥是為我著想。
“要不今天中午就叫我露一手兒,給幾位大叔大哥做碗油潑面權(quán)當(dāng)謝意了吧。”
“本來我哥哥前幾天就說他想吃我做的油潑面了,我今天一早就求宋媽替我揉了一塊面,打算中午給他做一碗解解饞。”
“誰知道他又得了陪大少爺逛津門的差事,中午肯定不會回來了,那么大一塊面我和宋媽、杜媽根本吃不完。”
其實何碧既然叫宋媽和了一大盆面,本也是打算給趙三友、王德生等人也都做一碗面嘗一嘗。
就像前些天一樣,她每次做早飯都要想著大伙兒,如今也不過是中午多做幾碗面而已。
王德生幾個既知道她懂事,又怎會故意“揭穿”她,高滿堂更是笑著拍手道,那我們這一回可是沾了你哥不在家的光,也沾了你趙大哥的光了。
“我和你王大叔、蔣大叔剛才可沒幫你擋翠鳳,待會兒吃了你的面,下回可得記著也幫你擋一擋,要不然這油潑扯面豈不是白吃了?!?br/>
何碧也就不等幾位大廚的小徒弟把主家的飯食做好、再叫人送到各院去,就洗了手前去備料了。
她又怕眾人吃不慣油潑辣子這個口味,就單另備了些做臊子的食材,還叫宋媽分走了一半和好的面、改成搟面條——油潑辣子配扯面,臊子配搟面。
……翠鳳這會兒已經(jīng)回到三姨太高曉媚的院子里有一會兒了。
三姨太聽罷翠鳳的學(xué)說后,就神情莫測的坐在那里喝起茶來,半晌都沒吭聲。
直到翠鳳終于忍不住小聲勸道,您要是再接著喝茶,那午飯還不知道吃什么呢,可小心別又犯了頭暈。
三姨太這才擱下茶杯冷笑道,除了你在乎我中午晚上吃什么,別人誰管我死活。
“如今不是連個才進(jìn)府的小幫廚都已經(jīng)學(xué)會看人下菜碟了,只要是我點的菜都不會做?”
翠鳳本想出言附和幾句,最好這就攛掇起三姨太的火氣,再得了三姨太的命令立刻前去敲打敲打何碧,才算解了她的心頭恨。
誰叫那何三丫兒才聽了她點菜的話,就跟她冷著臉子皺起了眉頭,就好像她欠了何三丫兒兩塊錢似的。
可是再想到那丫頭不過才來幾天,就已經(jīng)把大廚們都維護(hù)好了,個個兒都愿意替她出頭,連著趙三友這個活土匪都不例外,翠鳳立時又退縮了。
她隨后也只得連聲勸道,三姨太又何必非得跟那丫頭點菜。 你現(xiàn)在所看的《民國美廚娘》 油潑扯面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jìn)去后再搜:民國美廚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