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們爬墻頭進來的,可不就是偷偷摸摸!”那個男子冷哼一聲,然后指著謝尋竹說道:“來人?。“阉麄兌冀o我拿下!”
聞言,謝尋竹的目光落到了男子的身上,男子穿著儒雅俊秀,但是一張臉上充滿了陰沉。
但是教書先生卻立刻出手制止,他很年輕,看性格也能溫柔。
說實話謝尋竹對他的印象很好,“你來說說為什么要爬墻頭?!?br/>
“先生,我是帶的丫鬟一起來念書的,但是他看我們穿的破舊非說是叫花子,一堆人都來欺負我們,你可要為我們做主?!敝x尋竹指著珊瑚,義憤填膺的說道。
教書先生聞言,看向珊瑚的目光多了幾分心疼:“我平日里怎么教你們的,不問出身貴賤!”
他看向?qū)W院里的眾人問道,“你們都給我回去將課本抄一遍!”
這位先生到時很通情達理,謝尋竹看著他心里喜歡的不得了。
在先生的帶領(lǐng)下珊瑚來到了學堂里面。
“你們好,我叫韓旭是上屆的秀才?!苯虝壬鷮χx尋竹等人說道。
“你好?!敝x尋竹等人齊聲說道。
韓旭點點頭:“今天的事情是我的學生們不對,我給你道歉?!?br/>
“沒關(guān)系,我知道他們也只是為了學習?!敝x尋竹搖搖頭。
見這么先生一副儒雅的樣子,謝尋竹對他的印象好了許多,但是韓旭下一句話卻讓謝尋竹瞬間黑了臉色。
“雖然我的學生們不對,但是小姑娘我們書院不收女弟子。”韓旭笑瞇瞇的看著珊瑚說道。
聞言,謝尋竹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韓旭的身上,一旁的韓旭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什么不對,反而寬慰謝尋竹道:“你有讀書的想法很好,但是女子無才便是德,你有這個時間不如回家繡繡花。”
謝尋竹的臉色已經(jīng)黑了,但是還沒等他發(fā)火,韓旭又接著說道:“小姑娘家家的讀書能做什么?你又不能考務(wù)功名?!?br/>
聽到這話謝尋竹徹底怒了,“你這人還讀過圣賢書,怎么思想這般迂腐,我們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就不可以讀書嗎?女人也有權(quán)利學習知識!”
韓旭搖了搖頭,然后嘆息一聲:“唉,你這女孩太倔強了,這樣的人可不好找婆家。我這書院都是男子在學習,你即使進來了又能怎么樣?不會被被人傳閑話嗎?”
“傳閑話?傳什么閑話?”謝尋竹瞪大眼睛反問道,這些人都是什么思想?難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居然在這里說三道四的,還真當自己是什么高風亮節(jié)之輩!
看謝尋竹當真不知道,韓旭只好更加明顯的點出來,“女孩子的貞潔很寶貴的。”
謝尋竹聽到這里,一口氣堵在了胸口,他們這群人的思維都太迂腐,他們是怎么想的?憑什么女孩子出來讀書就貞潔有損。
“小姐,要不然咱們還是回去吧?!币恢蹦蛔髀暤纳汉鹘K于忍不住出聲了。
聞言,謝尋竹皺起眉頭,她看向珊瑚,問道:“珊瑚,你怕嗎?”
“小姐我不怕,我一直跟在你的身邊,從未害怕過?!鄙汉鲌远ǖ卣f道。
聽到珊瑚的回答,謝尋竹微微一笑,然后說道:“既然這樣,先生你敢跟我比試一番嗎?”
“比試?你這小女娃兒有何本事能與我比試?”韓旭冷冷一笑,說道。
“既然你不敢比試,那我們走吧?!敝x尋竹拉著珊瑚往外面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就不相信這世上還有人比我還聰慧,我看先生就是害怕我把你打敗?!?br/>
“站住!”韓旭見狀,立馬喊住了他們二人。
謝尋竹轉(zhuǎn)過身,看向韓旭問道:“怎么?不敢了,那我們可要離開了
“好狂妄的小姑娘,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嗎?我不過是懶得跟你們玩罷了!”韓旭怒喝道:“你們給我過來,說說吧比什么?”
聞言,謝尋竹微微一笑,說道:“比策論,你就按照今年科舉的試題隨機抽選一題,咱們兩個現(xiàn)場辯論看看誰說的有道理?!?br/>
策論!?
聽到謝尋竹的話,韓旭差點沒笑出聲來,自己讀了多少圣賢書都不敢說策論如何優(yōu)秀。
要知道策論是皇帝為了選拔優(yōu)秀人才,親自出題讓考試者就國家今日一來的大事進行出謀劃策。
皇帝身邊多少能人志士,他出的策論全部深入探討國家最根本的發(fā)展問題,自己都不敢說能夠完美作答,她一介女子,還從未讀過書,能有什么見識?
在韓旭看來,謝尋竹這就是自知比不過胡說八道呢。
也罷自己就陪她玩一玩,看看究竟誰說的有道理。
于是韓旭點點頭說道:“好,就按照你說的,我就跟你比比,你可別怪我欺負你?!?br/>
謝尋竹聞言,淡然一笑,說道:“我可不是什么嬌弱的女子,你可要準備好!”
韓旭聞言直接出了今年的科舉試題,今年南方發(fā)了洪水顆粒無收,朝廷有想過辦法撥發(fā)難銀想要刺激民眾尋求出路。
但是大量的財款到位后卻得不到明顯的改善,為此有多少人想破了腦袋都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韓旭將問題簡略一說,謝尋竹想都不想就回答了四個字,“以工代賑”!
本來還洋洋自得的先生,瞬間僵硬住了臉色,他看向謝尋竹的眼神變的有些奇異。
“你能告訴我你是怎么想出來的嗎?”韓旭問道。
謝尋竹想都沒想直接說道:“當然是用活計刺激他們自己追求出路了,一味的扶貧只會讓他們越來越貧,救人最先要救的是心?!?br/>
聽到這里,韓旭點點頭:“你說的有幾分道理?!?br/>
何止是有幾分道理,簡直是至理名言,但是韓旭有礙于面子不想表露出來。
他輕咳一聲,繼續(xù)對謝尋竹說,“這件事情戶部的人已經(jīng)去實施了,你這算不上什么,說不定是早有耳聞?!?br/>
見夫子要耍賴,謝尋竹瞬間就急了。她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對韓旭說道:“你這樣就不對了,我對出了你的考題,你又沒有比我更好的策略,憑什么出爾反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