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什么買賣,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魚想容冷哼一聲,譏諷道。
聽罷,黑袍人倒也不怒,從樹上輕輕躍下,笑道,“當時強行進攻,是世子下的命令,我已經(jīng)為你們求過情了,可實在是無力回天?!?br/>
“至于這樁買賣,我相信巨子聽完后,會感興趣的。”黑袍人從懷里掏出一個卷軸,說道,“這里面,記錄著你們明鬼所有情報,無論哪一方勢力拿到手,都能將你們徹底摧毀。”
魚想容冷冷地看著黑袍人手里的卷軸,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別急。”黑袍人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只要你們幫我取一件東西,我就把這些情報給你,而且我保證這世上只有這一份?!?br/>
“我憑什么相信你!誰知道你是不是又想設計害我們!”
“信不信由你,我做事的風格,你應該最清楚?!焙谂廴藝@了口氣,竟是直接將卷軸扔給魚想容,隨即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去。
魚想容咬牙不語,握著卷軸的手竟顫抖了起來,而在場的墨家眾人大都眼神殷切地望著她,他們的態(tài)度自然是不言而喻。
相對于道義,墨家如今最需要的,是自由。
“你要什么東西?”
“人頭,江蘇昊的人頭?!?br/>
此時,遠在幾百里外的江蘇昊打了個噴嚏,他揉揉鼻子,嘟嚷道,“又是哪個家伙在背地里罵我?”
在揚州逗留了這么多天,江蘇昊一行人也再度出發(fā),去往廬州,不過這趟旅途多了個狄鳳涼,卻少了個傅星漢。
“表哥,若是傅大哥回來,這封信你幫我轉(zhuǎn)交給他?!?br/>
蘇長生接過信,應允道,“也不知傅兄為何走得這般急,我還沒和他好好喝過酒呢?!?br/>
“我也不知,應該是有些急事吧?!苯K昊搖搖頭,傅星漢在自己回到揚州前幾日便突然離去,只留下一封信,信上也沒說為何離去以及去了何處,只說有緣再見,讓江蘇昊不禁有些遺憾。
同行而來,如今卻天各一方。
“對了,表哥,我給你留了些禮物,到時見到可別驚訝哦?!苯K昊意味深長地一笑,隨后走進車廂,從車窗里探出頭來,與蘇長生揮手道別。
“一路順風!”目送江蘇昊等人離去,蘇長生一頭霧水地走回了蘇府。
這時,蘇長生的夫人許氏抱著一個木箱迎了上來,對他說道,“相公,這是表弟前些時候托我轉(zhuǎn)交給你的。”
蘇長生接過木箱,問道,“里面是什么東西?”
許氏只是搖搖頭,表示不知,蘇長生也不疑有他,隨手掀開蓋子,沒曾想竟是愣在原地,動彈不得。
“銀、銀票!”
時至第二日正午,江蘇昊一行人又累又渴,于是就近拐進了附近的一個小鎮(zhèn),找了間客棧歇歇腳,可當江蘇昊一走進客棧,卻見到了幾個相識之人。
“陸兄!沒想到竟能在此見到你,真是巧??!”
陸軒亮抬起頭,也是一驚,趕忙起身道,“原來是江兄,快快請坐。”
江蘇昊也不客套,直接將兩張桌子一拼,和陸軒亮坐到一塊兒,雙方互通姓名,雖然大家都是第一次見面,但有江蘇昊從中調(diào)節(jié),氣氛倒也融洽。
“對了,江兄此行可是要去南宮山莊?”
“咦,你怎么知道?”江蘇昊訝異道。
陸軒亮微微一笑,解釋道,“令堂出身南宮山莊,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子劍神,而且最近南宮山莊重出江湖,震動整個武林,我也是據(jù)此猜的?!?br/>
江蘇昊佩服地看向陸軒亮,說道,“誒,陸兄過謙了,我敬你一杯?!?br/>
這時,陸昭懿突然將腦袋湊過來,對江蘇昊說道,“喂,你去南宮山莊也帶上我唄?!?br/>
江蘇昊臉一黑,沉聲道,“陸姑娘,在下有名有姓,不叫喂,叫江蘇昊。”
“嘻嘻,江蘇昊,帶我一塊去嘛。”陸昭懿好似沒聽出江蘇昊言語中的冷淡,繼續(xù)糾纏道。
南宮山莊雖然勢弱,但好歹也是名門大派,沒有邀請函是斷然進不了山門的,這也是陸昭懿為何這般糾纏江蘇昊的原因。
“不行?!苯K昊斷然拒絕,這陸昭懿一瞧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兒,若是帶上她,這一路上勢必再無安寧日子過了。
陸昭懿放下身段求了好久,可江蘇昊就是死不改口,她氣嘟嘟地趴在桌面上,低聲埋怨道,“哼,小氣鬼?!?br/>
“不就是打了一下你,至于這般記仇嘛,還不是你對我動手動腳的?!?br/>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陸昭懿的聲音雖輕,但偏偏就是能讓旁邊的楚心禹聽見。見到楚心禹投來的視線,江蘇昊登時臉色漲紅,急道,“我哪有對你動手動腳,明明是你無緣無故打我!”
陸昭懿淚眼汪汪地打斷江蘇昊,委屈道,“哼,敢做不敢當,算什么男人。”
“丫頭,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被冤枉的江蘇昊氣極,指著陸昭懿的鼻子喝道。
“懿兒,不可無禮?!标戃幜梁浅庖宦暎嘎暤?,“舍妹平日里驕縱慣了,性子頑劣,還請江兄見諒?!?br/>
江蘇昊深吸一口氣,忍耐道,“沒事,小姑娘嘛,我大人有大量,不和她計較?!?br/>
一旁的典重和狄鳳涼見到江蘇昊吃癟,皆是強忍笑意,弄得江蘇昊愈發(fā)不自在,只好埋頭吃菜。
這時,陸昭懿附在陸軒亮邊上耳語幾句,只見陸軒亮眼神一亮,隨后猶豫了一會兒,看向江蘇昊,輕聲道,“咳,江兄,我有一事相求,還請江兄施以援手?!?br/>
“什么事盡管說,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苯K昊不疑有他,拍著胸脯應道。
“也不是什么難事,就是這趟去南宮山莊,可否帶上舍妹。”
見江蘇昊臉色一沉,陸軒亮忙補充道,“舍妹平日里也不怕我,性子頑劣,這趟能跟著江兄,還望江兄多加管教,治治她這臭脾氣。”
聽罷,陸昭懿臉色一變,急忙拉住陸軒亮,低聲道,“哥,我可沒讓你說這些!”
見狀,江蘇昊一拍桌子,大聲應允下來,“沒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了!”
江蘇昊陰測測地看向陸昭懿,咬牙道,“我一定會好好管教你的,小丫頭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