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桐自從謝家搬出去以后,就很少見到謝彬郁本人了,哪怕是李老爺子約謝彬郁做什么的時候,她不是在外拍戲就是在外參加商業(yè)活動。
要說起來她已經(jīng)快要兩年多的時間沒有見過謝彬郁了,有時候她控制不住自己去謝家找他,卻總是被謝家阿姨給拒之門外,阿姨不是說謝先生不在家就是說謝先生正在休息,總之有一萬種理由不見到她。
李夏桐知道那個阿姨是在給林芃琬出氣,故意不想讓她見到謝彬郁,也不給她任何趁虛而入的機會,讓她恨得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
這會兒好不容易真的可以見到謝彬郁了,她心里面高興的厲害。
哪怕是已經(jīng)托人打聽到林芃琬并沒有死,而是已經(jīng)出院了重新搬進謝彬郁家里面的那一刻,她心里面所有負面的情緒幾近爆發(fā),恨不得林芃琬真的被車撞死,她才能沒有任何的顧慮。
她跟李斗恩父女兩個上次吵了架以后,李斗恩再也沒有給過她一個好臉色。
這讓李夏桐難免有些發(fā)怵,上一回她說出那樣的話雖然多半是心里話,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跟李斗恩真的翻臉。
李斗恩手握權勢這么多年,在官場上早就練就了一顆百毒不侵軟硬不吃的狠心腸來,她太年輕,年輕到不知好歹,敢跟李斗恩那么說話。
李斗恩說的沒錯,他能給她身份將她帶到李家,也能輕而易舉的將她得到的這些風光與名義全都收回去。
想要用女人來聯(lián)姻實在是太過于容易了,李斗恩大可以將身邊的年輕女孩子收養(yǎng)為名義上的女兒嫁過去,她真的是一時之間昏了頭,竟然說出那樣大言不慚的話來威脅李斗恩。
李夏桐心有惴惴,下樓的時候討好般的朝著自己暫時還有用的親爹笑了一下,李斗恩在謝彬郁跟前倒是沒有不給她面子,反而說,“過來吧,彬郁跟咱們父女兩個一起吃個飯。”
李夏桐故意裝作很驚訝的樣子,她幾乎是都不用別人來說,就自顧自的坐到謝彬郁的旁邊。
以前在謝家的時候,謝彬郁身邊的位子從來都是留給林芃琬坐的,她看著兩個人頂嘴說話的時候幾乎像是一個毫不相干的局外人,哪怕是林芃琬不在家的時候,謝彬郁旁邊的那個位子也沒有人敢坐。
現(xiàn)在她似乎終于來到了自己的主戰(zhàn)場,也終于能夠光明正大不用再受任何的委屈坐在謝彬郁旁邊了,心里面的愉悅可想而知。
“謝先生,我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你啦!彼鎸χx彬郁的時候,又輕而易舉的將‘謝煓煓’的面容拿出來,笑著的時候眼睛彎彎的格外會討好人。
“很久不見。”謝彬郁對著她的時候,多半都是疏離與客氣,從來沒有像對著林芃琬的時候那樣的生動,對著林芃琬的時候,謝彬郁臉上的表情總是不由自主的豐富起來。
李夏桐勉強壓下自己心里面的不痛快,她皺著眉頭看起來十分擔心的模樣,“我聽人說琬琬姐出車禍了,我擔心死了,那天我們剛一起拍完時尚雜志,晚上的時候時尚雜志的總監(jiān)說要請我們吃個飯,但是琬琬姐拒絕了,我本來說要出門送她一下的,但是被工作人員拉著不好脫身。”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面隱約閃爍著眼淚,眨了眨眼啪嗒一下眼淚就極其輕松的掉下來了,“我該去送她的,我沒想到琬琬姐會出車禍,肇事者抓住了以后一定要嚴懲。琬琬姐現(xiàn)在好一些了嗎?”
謝彬郁聽她這樣焦急擔憂的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半分的表情,他一動不動的看著李夏桐的時候,那雙深邃的眼睛帶了些沒來由的壓迫感。
李夏桐在觸及他冰冷的眸光那一刻,幾乎快要被他給看穿了所有的心思,這樣的眼神讓她心里猛地一顫,再也將下面的話說不出口了。
李斗恩早就把這個小女兒給看透了,此刻見她吃癟也是恨鐵不成鋼,心里罵她嫌死的不夠快還要上趕著找死。
于是他此刻難免就解圍說,“菜都上齊了,來,我先動一筷子,你們想吃什么夾什么。”
謝彬郁坐在他的身邊極輕的點了個頭,他對著這個前岳丈噓寒問暖,“老爺子最近要多鍛煉,快要過年了這個時候難免冷,別因為這個就在鍛煉這方面放松了!
謝彬郁真心實意的這樣問候,要是換在以前那絕對是讓李斗恩覺得中聽,覺得這個前女婿對他這樣已經(jīng)十分不錯。
可是現(xiàn)在有李夏桐的事情在前,面對謝彬郁的噓寒問暖,李斗恩總是覺得謝彬郁說這樣的話是在催著他趕緊去死,讓他難免有些不舒服跟顧忌。
一個飯桌上幾個人各懷心思,李斗恩點了個頭讓他們吃菜,“我每天都出去繞著家里的房跑一圈,這幾天越來越冷了,我也的確是是有點兒不愿意動彈了。行了,廢話少說,難得咱們爺倆有個一塊吃飯的時候,先吃飯吧!
這頓飯誰心里面都吃的不舒坦,表面一團和氣其實就是一場鴻門宴。
李夏桐喜歡纏著謝彬郁,一下了飯桌她就殷勤的親自去切了水果端到謝彬郁跟前,“謝先生,您最喜歡吃的鳳梨!
李斗恩見謝彬郁不說話,就來了這么一句,“弄這東西太浪費時間了,當心切到你的手!
“謝先生喜歡吃,我才去切的,并不麻煩。”李夏桐對著謝彬郁的時候總是有意識的展現(xiàn)出一個‘賢良淑德’、‘格外美好’的自己,她歪著頭去看謝彬郁,“謝先生,您要嘗一嘗嗎?”
“不了。”謝彬郁抬手拒絕她,絲毫不在意李夏桐僵硬住的臉色,“家里有人等著,我不能太晚回家。老爺子,我今天先回去了,找機會我陪您去西山釣魚。”
“嗯行!崩疃范髂昙o大了,現(xiàn)在冬天黑的時間早,他休息的時間也就很早。
現(xiàn)在八點多天色就徹底的黑下來了,李斗恩看了一眼窗戶外頭,“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吧,你剛喝了酒省的讓交警把你攔下來。”
“不用麻煩趙哥了。”謝彬郁說,“嚴偉在外面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