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疏散了衙門外面圍觀的一大群人,馬六臨走轉(zhuǎn)過頭來惡狠狠的看著蘇十三,就像想把他拆皮撕骨,賴二瞅著他那眼神兒,心下不屑,不以為然,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心里早就下意識的給自己下了個定義,跟著十三爺,準時沒錯,管你是什么豺狼虎豹,一準兒到是三爺跟兒前也是只紙糊的老虎,禁不起折騰。
君凌面色不變,只是給了暗風一個眼色,暗風心領(lǐng)神會,消失在原地,跟緊離開的馬六,隨時窺探他的動向。
轉(zhuǎn)眼換了另一副表情,一臉溫潤的看向蘇十三,’十三,我們走吧。
‘蘇十三皮笑肉不笑,薄涼的唇扯出一抹弧度,’別啊,縣太爺幫了我這么一個大忙,怎么著,也得感謝感謝。
’‘你說是吧。
’對上君凌不解的眼神,蘇十三眼神中閃過一絲幽幽的光。
本還詫異的君凌霎時好像明白了什么,轉(zhuǎn)身看了看明顯欲言又止的趙府,眼中閃過一絲不贊同卻又無從反駁,少年與他,不過是個剛相識幾天的陌生人而已,也不便攙和他的事情。
面色閃過一種不知名的情緒,卻也不再開口。
趙府正直溜溜盯著蘇十三的背影,生怕他就這么跑了,那自己豈不是虧大發(fā)了,見小美人兒挺識趣兒的自個兒主動留下,趙府心里那個蕩漾,只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堂下的小美人兒按在桌子上疼個十來八遍,讓他眼角沁出淚來,雖然以前沒玩兒過男人,偶爾嘗嘗鮮也是不錯的,更何況眼前這標致的小哥兒也是這幾年來頭一個能讓他有興致的,想想就很是激動,在蘇十三的暗示下,君凌不放心的看了看少年,而后一記眼刀飛向正沖著蘇十三流哈拉子的縣令趙府,雖說自己與少年并無多大情分,只不過是一場救命之恩,方才自己也還了,算是兩清,不過,沖著少年冥狼主人的身份,事關(guān)國事,自己也得保全他,不能有半分差錯。
退一步說,蘇十三這人,品行并不是什么淡然如水,君子之交。
自己也有點琢磨不透,只是能感覺的到,少年骨子里的血腥,與無處暗藏的戾氣,與這樣的人相交,注定危險,它就像是一把染血的兇刃,注定不為任何人掌控,這樣的存在,本應該扼殺在搖籃里,只是,自己好像很不愿意也沒再多想,轉(zhuǎn)身踏出門檻,剛行至轉(zhuǎn)角,一個碩大的狼頭忽地蹭了上來,額頭上血色的印記愈發(fā)奪目,冥狼?
也對,這狼招搖過市的在大街上走也不是個道理,方才好像是蘇十三把它安頓在這個犄角格拉的,看著冥狼一雙霧黑的眸子,瞬間想到了蘇十三,也是同樣的一雙眸子,漆黑,空洞,死氣,唯一不同的是蘇十三的眼底深處有著旁人看不清的血意甚至是渴望,對殺戮的渴望?
腦子里出現(xiàn)這個念頭,君凌目光飄向遠方,蘇十三,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過去經(jīng)歷了什么才能把死亡看得如此之淡,就像是一步一步從骷髏上踏歌而來,一步一個血印,腥澀甜美令人毛骨悚然,卻又讓人充滿探究的欲望。
想想現(xiàn)在蘇十三很可能被那個狗官給占了便宜,雖然明知道若是蘇十三不愿意,誰也動不了他一根汗毛,但還是臉色稍黑,心里頭一想到別人碰他,就莫名的不舒服,隨即,他又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也是,十三那么另一廂,蘇十三任由趙府一雙咸豬手拉住他,聽著趙府說要開心開心面色愈發(fā)的蒼白,只是低垂的眼簾里盡是惡意滿滿,趙府見著身下小美人兒一副任君采擷小兔子受驚一般的樣子,頓時褲襠里那玩意兒又硬了幾分,看著周邊沒人,也是,早早就被有眼力勁的師爺給清場了,趙府一邊想著不愧是得力助手,一邊火急火燎的解著褲頭,仰坐在桌子上的蘇十三上一刻還臉色煞白,下一刻卻輕笑起來,一腳將趙府踢飛,他走到臺下,撿起方才被趙府解開的腰帶慢條斯理的系上,然后不慌不忙的走回來,將癱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的趙府的四肢根根踩斷,笑得愉悅,“說,還要不要開心開心?”
趙府凄厲的慘嚎,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蘇十三蹲下,好心的把耳朵湊到他跟前兒,趙府盯著蘇十三的側(cè)臉,恨得牙根兒癢癢,自從他當了這縣令,還沒人敢這么對他,看著自己手上的一只腳,硬是忍著疼從牙縫兒里擠出幾個字兒‘賤人,本官一定要把你碎尸萬段,找百八十個漢子干死你。
’蘇十三卻像沒事人似得,淡然開口;‘噢?
’說著,腳上用力,殷紅的嘴角卻更顯妖冶,趙府四肢已完全扭曲變形了,森森白骨戳出皮膚,又有汩汩鮮血滴進地上的小細縫里蜿蜒,場面十分可怖,十指連心,趙府疼的招架不住,暈死過去。
撿起外袍,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間,朝著門口走去,忽又像是想起什么,方才這眼睛可是看了不少不該看的東西,從靴子里抽出匕首,在臉色完全扭曲不成人形的趙府身前蹲下,在眼角那兒比劃了兩下,還是收回了手,來日方長,還有件事兒沒完,得留下這狗官一雙眼。
露出意味深長的笑,若是賴二在,定會毛骨悚然,一般十三爺什么時候露出這個笑容,就有人要倒大霉了。
重新把匕首插進靴子,站起身來,撫了撫衣擺,嘴角掛上吊兒郎當?shù)男θ?,推門出去。
在門外候著的師爺上前幾步,攔住蘇十三,狐疑的問道‘公子,怎么一個人出來了’淫邪不懷好意的目光在蘇十三身上瞟來瞟去,蘇十三勾起一抹曖昧的笑容‘大人他太累了,還煩請師爺別去打擾。
’聽了蘇十三這句話,再聯(lián)想自己方才聽到的悶哼聲,師爺臉上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心下嗤笑,這趙老東西也不行啊,白白的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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