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景色,元齊東倒是靜下心了。他對有些心神不定的前前子說:“我知道,這一劫我可能是躲不過去了,不然你也不會來。沒關系,我不會被嚇死的,放心吧,我還想看看到底會發(fā)生什么。要不然,即使我活下來了,我也會一輩子琢磨這件事,睡不著覺的。
你說的對,我這個人運氣好,什么事兒都逢兇化吉遇難成祥。比如說,那幾位姑娘,開始還要綁架我呢,現(xiàn)在還不是和我成了好朋友,有些事兒,沒你想的那么可怕。”
看元齊東這么豁達,前前子說:“我倒是想起個東西,你將來可能有用。”
說著,從包包里拿出一個望遠鏡一樣的東西,說:“這是我最新研究出來的東西,用你的那個光鎖改造了一下,比以前的輕便多了,你留著用吧。這個u盤里是使用方法,其實你用兩次就會了,很簡單的?!?br/>
看著前前子獻寶似的捧出這個東西來,元齊東心里一動。這老道挺有意思啊,要是自己被他一番話嚇住了,這個東西怕是見不著了。這么說這老道還是看好自己的,這么說自己的命運沒有注定啊。
看著元齊東的眼神,老道說了:“別這么看著我,我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過,陳勝說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你不妨試試。對了,我還有一件大事要告訴你?!?br/>
說是有件大事相告,可老道前前子又猶猶豫豫,吞吞吐吐起來。
元齊東笑道:“還有什么事不能對一個要死的人說嗎?”
老道的長臉都快抽抽到一起了,為難地說:“不是不想告訴你,而是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了,怕你不相信,而且,說實話,我自己也不大相信。我現(xiàn)在正在調(diào)整推算的程序,希望是程序出錯了。”
元齊東:“還是說出來吧,憋著也難受啊?!?br/>
前前子:“你是個聰明人,能看出我的預測是可信的,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元齊東:“你也是個聰明人,能研究出那些東西來。還會裝神弄鬼的,看來你真是遇到難事兒啦?!?br/>
“是?。 鼻扒白由钌顕@口氣,接著說:“跟你說個情況,你給老道參詳參詳。先打個比方,比如一家子人蓋房子,開始蓋了一層平房,你說危險嗎?”
元齊東:“危險倒是有點兒,不過應該在承受范圍之內(nèi)吧?!?br/>
前前子:“到底是聰明人,說話滴水不漏。后來不夠住了,在上面接著又蓋了一層,你說危險嗎?”
元齊東:“應該比剛才危險一些吧,不過現(xiàn)在蓋個二樓不算什么?!?br/>
前前子:“后來人口多了,接著又蓋了兩層。當然,技術上沒問題的。”
元齊東:“那你不早說,那有什么,現(xiàn)在一二百層的高樓也不稀奇?!痹R東有點泄氣,說什么呢,怎么講上蓋房子啦。
前前子:“是啊,就這么不斷地蓋,現(xiàn)在蓋到上千層了。”
元齊東:“開玩笑吧,你給蓋的?”
前前子:“說過了,這是個比方。這和人類的技術進步是一樣的,不斷積累,不斷積累,現(xiàn)在已經(jīng)蓋成摩天大樓了,幾百上千層高啊。你說危險嗎?”
元齊東:“危險,極其危險。上千層高的大樓,地震、颶風、失火甚至人為的破壞都能讓它倒塌?!痹R東很清楚問題的癥結(jié)在哪兒了。
人類社會經(jīng)過不斷的技術積累,財富積累,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邊緣,任何掌握一定財力,一定技術的人,只要想,就能研制出某種毀滅性武器,甚至不是出自他的本意,而只是科研行為產(chǎn)生的副產(chǎn)品。這種東西可能是生化方面的,也可能是核方面的,也可能人們想象不到的任何方面的。
而且隨著積累越多,這個一定財力,一定技術的門檻也越來越低。以前,生產(chǎn)槍支是國家集中財力物力才能辦到的事兒,現(xiàn)在,兩三個人就能干。這就是門檻降低的程度。
看到元齊東沉思,前前子接著說:“過來找你之前,貧道我細細推算了一下,最近十年之內(nèi),可能會發(fā)生一場巨大的災難,這座摩天大樓可能要倒塌啊。當然,只是可能啊,這個可能性也不是很大。我預測不出是什么樣的災難,只能大概算出這災難曠世罕有,牽扯的生命無數(shù)。如果這災難降臨,人類將面臨毀滅的命運?!?br/>
老道這話看來只能跟元齊東說說,現(xiàn)在沒人會相信世界末日之說了。但老道相信自己的預測是有一定科學道理的,而且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老道覺得還是要把這事告訴元齊東,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有什么心理準備呢?
元齊東:“你說的這些是什么意思?這跟我有什么關系?你不是讓我拯救世界吧?”元齊東有種不好的預感,沒關系人家跟你費這個唾沫干嘛。
果然,老道說:“我雖然沒能測算出來,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很可能會和這場災難有關,當然,如果真有這場災難的話。這次真的不是預測,只是直覺,你很可能就是風暴眼,而且……”
大災難的預測從古至今就沒斷過,要不然怎么會有各種宗教流傳于世,讓人們?nèi)バ叛?。元齊東可是無神論者。在科學技術飛速進步的現(xiàn)代社會,搞科研的基本都是無神論者。而且這大災難的事兒,前前子在吃米線的時候就提過,元齊東根本就不認同。
不過,看著前前子期盼的眼神,元齊東一本正經(jīng)地說:“如果真有你說的那種可怕的事情發(fā)生,我一定會奮不顧身地阻止的,絕不會讓他們的陰謀得逞,我會把他們扼殺在搖籃里的,你放心好了。倒是你,自己要當心,要是你的預測真的越來越準了,你會越來越危險的。我看你還是給自己算一卦,啊,不是,是預測一下,看看怎么化解。不如……”
其實元齊東心里想:哎,這老道看來是走火入魔啦。就這么幫幫他罷。
兩人邊走邊聊,漸漸變得隨意了許多。
前前子:“元齊東,你說人類如果渡過這一劫難,是不是會迎來一個輝煌的未來呢?”
元齊東:“老前。我感覺很難,其實就像你說的,科技的進步和積累,已經(jīng)是萬丈高樓了,但是承載科技力量的社會政治框架依然落后。社會政治框架的落后導致社會不公的不斷加劇,產(chǎn)生各種極端組織,造成社會不穩(wěn)。軍事化和獨裁能提高效率,民主和法制能保證公正公開,但是其缺點都不少。只有找到更先進合理的社會政治架構(gòu)才能把科技力量這只老虎關進籠子里?!?br/>
其實元齊東的畫外音是您老省省心吧,哪里有什么大災難啊。
前前子:“元齊東小兄弟,我走了不少國家,還沒看到過你說的這種先進的東西呢?!?br/>
轉(zhuǎn)眼已到了蒙山千丈峰的三清觀了,前前子道:“跟你聊了半天,很開心啊。我有兩位老道友在這三清觀里,進去聊聊?”
元齊東婉拒了。
同前前子在云蒸霞蔚的三清觀前分了手,元齊東和楊思語一行直奔山腳,準備步出仙境,再入紅塵。
這兩日相處,楊思語、杜曉梅和祁靈嘉內(nèi)心漸漸不安起來,作為綁架者一方的強勢地位早已被元齊東剝奪,她們也心甘情愿接受這個現(xiàn)實。而且和元齊東在一起的日子快樂非常。
但現(xiàn)在,再往前,就是茫茫大海,元齊東會去往何方她們也不知曉,她們只是奉命把元齊東帶到此地,就算完成了任務。
雖然說她們已經(jīng)完成了任務,但擔心著元齊東的安危,也擔心自己的將來,心中不免惶惶。
楊思語和祁靈嘉落在后面商量著:現(xiàn)在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是否要去把握?
元齊東的背后有海天無限的龐大海支持,即使他本身不是巨富,肯定也不缺錢花。而且人家還是兩項諾貝爾獎的得主,身份非同尋常。自己姐妹幾個出生入死地干著刀頭舔血的買賣,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生活嗎。要是能跟了元齊東,從此有份正經(jīng)工作干干,不比哪天被人砍死,連尸首都找不著強嗎。況且元齊東這人也是有情有義的那種,也愿意幫助姐妹幾個,還答應雇她們當保鏢呢。有龐大海出面,擺平自己那個老板厲小燈應該不是問題。
楊思語還有個小私心,要是元齊東喜歡上了自己,娶了自己,那自己豈不是成了世界級的大富婆啦。中五百萬和這個一比,簡直就像是撿了兩個鋼镚一樣。誒呀呀,美死了。
她偷偷拿出小鏡子端詳,自己的模樣也不比那些大明星差呀,而且現(xiàn)在近水樓臺先得月,要是先把元齊東給辦了,將來就是不能當老大,元齊東也不會虧待自己的。想到這兒,她臉紅紅的,偷偷樂了。
杜曉梅和元齊東走在頭里,扭頭看見后面的楊思語自己在那兒傻笑,撇撇嘴湊了過來,說:“大姐,你傻笑什么呢?”
楊思語:“沒什么啊?!?br/>
杜曉梅:“哦,我跟你們說個事兒唄,我喜歡上齊東哥了,我想嫁給他。我不想把這次的任務做下去了,你們看怎么辦?”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