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喊那個孩子的名字干什么?”沐業(yè)普桑道,皺著眉毛向前走去,“你身后的女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鞠川靜香臉色蒼白的后退著。
老頭本來古井無波的臉上忽的出現(xiàn)了一絲波動,他猛地一拉沐業(yè)普桑衣領(lǐng)。
“刷!!”一道黑影擦著后者的額頭飛過,然后狠狠釘在一棵大樹上。
是一把斧頭。
沐業(yè)普桑望著那把斧頭,臉色慘白。
一個冷漠的女聲響起。
“你們想對她做什么?”
眾人朝發(fā)聲處看去。
一個混血美,少,女從密林中走出,表情不善的看著沐業(yè)普桑和老頭,另一只手上提著一把微沖。
“邦妮??!”鞠川靜香驚喜道。
“是你!”老頭眼睛瞇起,“竹下家的女兒……你什么時候跑出來的?”
“喂,是你扔的斧頭嗎?你剛才差點殺了我啊!”沐業(yè)普桑怒道。
邦妮淡淡的望了他一眼:“是嗎,真可惜。(啊索,殘念得斯。)”
“你……”沐業(yè)普桑眉毛一立,就要發(fā)作。
“桑!”老頭低聲喝道。
沐業(yè)普桑額頭青筋跳動幾下。
“是我們失禮了。”老頭說道。
“哼!”邦妮扭過頭去。
“這是怎么回事?”邦妮看著鞠川靜香,低聲問道。
“這是……”鞠川靜香心中有點猶豫。
“你們在干什么?”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我從一棵樹的后面走了出來,皺著眉頭看著場中的眾人。
一邊是左門近老頭和沐業(yè)普桑,一邊是邦妮和鞠川靜香以及高城沙耶,我能感受到雙方之間彌漫的敵意。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我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的移動到邦妮身邊,將鞠川靜香擋在身后。
“什么都沒有,只是一場誤會……而已?!崩项^說道,眼睛越過人墻,望向鞠川靜香,“我們只是對于你的那位同伴受傷的原因很在意而已。”
“同伴受傷的原因……”我微怔,朝身后的高城沙耶望過去,后者臉色很不好,蒼白中透著淡淡的灰色,且鞠川靜香臉上還掛著淚水。我心中一沉,不禁小聲問道:“鞠川校醫(yī),高城她……”
鞠川靜香聲音微微顫抖:“沙耶……沙耶她,被喪尸咬了!”
邦妮臉色大變,充滿了難以置信。
剛才似乎有點耳鳴了,我聲音微顫:“鞠……鞠川校醫(yī),你剛才說什么?”
鞠川靜香眼淚又流了出來:“沙耶她被喪尸咬了??!”
“怎么……回事?”沐業(yè)普桑似乎猜到了什么,遲疑著問道。
左門近眉角一跳:“話說回來,折木君,怎么不見小室君和平野君啊?!?br/>
“他們……不小心走散了?!蔽矣悬c魂不守舍的說道,被喪尸咬到……會變成喪尸……高城沙耶,那個女孩將會變成喪尸?
“傷口呢?”邦妮忽然問道,“有沒有及時處理?”
鞠川靜香搖搖頭:“我急著趕路回來,又擔(dān)心被喪尸追上,所以根本沒有時間去處理,只是止了血而已?!?br/>
邦妮伸手掀起高城沙耶身上披著的衣服,露出高城沙耶的右臂,上面纏著布條,已經(jīng)被血完全浸濕,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邦妮皺了皺眉,將布條解開,一個猙獰的傷口露了出來。
我心中不由得劇烈的抽搐了一下。望著那傷口我竟有些目眩。
“這是……”沐業(yè)普桑看到傷口,頓時驚叫出聲。
“嘖……”邦妮抬眼看了看高城沙耶的臉色,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好燙……”
“感染了?!弊箝T近淡淡道,“得趕快處理才行?!?br/>
我驚覺,下意識的擋在高城沙耶的身前。
左門近嘴角撇了撇:“放心,小子。我沒有惡意?!?br/>
“……抱歉。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蔽艺f道,并沒有讓開。
身后邦妮拿出了一個水瓶開始清理傷口。
左門近無奈:“你就這么不相信我?”
“嗯……抱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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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賀機場。飛機在機場的上空掠過。
“已確認機場跑道上沒有異物?!?br/>
“嗯。降落!”
“開始降落,請各位……”
“我們會遇見什么樣的情況呢……”足球巨星喃喃自語道。
“最糟的情況就是被迫自殺罷了?!鄙砼缘暮萌R塢明星自嘲的一笑,說道。
“自殺……嗎?!?br/>
巨大的噪音在機場中響起,伴隨著飛機在跑道上的減速滑行,那噪音也越來越小了起來。
“那么,各位乘客,此次航班已經(jīng)結(jié)束。”機長溫和的說道,“洛克。史密斯機長,感謝各位的光臨,下次再見!”
說著,機長從口袋中拿出一把左輪手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
客廳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就連剛剛蘇醒的毒島冴子都坐在了沙發(fā)上。
“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我們總沒辦法一直逃避?!辟F理子說道。打破了沉寂。
“雖然逃避無濟于事,但事實上,面對現(xiàn)實也只能讓我們多一點絕望,而已?!倍緧u冴子淡淡道。
“也許……我們現(xiàn)在所能選擇的只有是否眼睜睜看著沙耶變成喪尸而已了?!卑钅菡f道。
這句話一出,客廳里的大家不由心中皆是一寒。
高城沙耶,會變成喪尸嗎……
“那……我們怎么辦?”小室孝神色黯淡,輕聲道,“我不想再親手殺死自己的朋友了……再也不想了……”
聞言,眾人神色各異,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小室孝曾經(jīng)親手殺死永。
宮本麗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動。
大家都沉默不語。
毒島冴子站了起來,道:“那么,我來動手好了?!?br/>
大家皆是一怔。
“毒島學(xué)姐……”小室孝不禁叫道。
“冴子你……”
“如果沙耶她變成了喪尸,就由我來殺掉她。”說著,毒島冴子輕嘆一口氣,“這種事情,也只有我來做了……”
大家都是默然。
貴理子端著茶杯,杯子里的茶水一口未動。南里香從懷里拿出一根煙,放到嘴邊卻始終都點不著,最后直接將煙團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平野耕太坐在沙發(fā)上,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
所有人似乎都默認了毒島冴子所說的話。
我坐在沙發(fā)上,抱著腦袋,大腦里一片混亂。
“這算什么……要殺掉自己的好友什么的……”
“這不合理,這絕對不合理,怎么會有人死,怎么會有人變成那種怪物?!”
“我是在做夢嗎?對啊,一定是在做夢,這種荒唐的事情……”
“不,我不是在做夢,沒有的事……這是事實,我要面對才行。”
“怎么面對???難道你要自己來動手嗎?”
“那可不是什么路人甲乙丙丁,那可不是動漫,輕輕松松的討論殺掉自己同伴這種事,怎么能做到??。 ?br/>
“但無論如何……”
“一定有用哪里不對,一定的,這種感覺不會出錯……”
…………“折木君?”…………
…………“折木君?”…………
有什么人在喊我。聲音漸漸的大了。
我抬起頭,眼睛接觸到大家擔(dān)憂的目光,貴理子皺著眉毛道:“折木君,你……還好吧?”
“不合理啊……”我說道,“這不合理,怎么會有人被咬?我可是說過的……大家要一起活下去,怎么能在這里就……”
“喂……折木君?”
我猛地站起來,神情激動的大聲道:“我可是隊長?。?!我說過要帶著大家一起活下去的!我……”
“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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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辦?”沐業(yè)普桑問道。
左門近沉默。
“任由他們帶著一個炸彈在身邊嗎?”沐業(yè)普桑道,“雖然那孩子還沒有喪尸化,但是……”
……也不會太遠了……
他沒有說出后半句話。
左門近睜開了眼睛。
“我們無權(quán)干涉別人的行為?!彼?,“而且,看著他們的做法,難道你就不感動嗎?!?br/>
沐業(yè)普桑眼角抽搐一下:“感動?”
“正是因為我留下了被咬傷的妹妹,我失去了我的父母?!彼а劭粗箝T近,“你……覺著感動嗎?”
左門近眉毛皺起,剛要張口說話,忽然閉上嘴。
從隔壁傳來一陣喧嘩聲。
左門近站起來,走到外面,一把拉開了隔壁的門。
正看到毒島冴子一個手刀將那個叫做折木涯的男孩子放倒。
“怎么……了?”左門近一時間居然沒有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沒什么?!倍緧u冴子說道,“失禮了,左門老師?!?br/>
…………
“讓他休息休息吧,最近他就沒有放松過……”散華星奈說道。
“嗯?!倍緧u冴子點點頭,“那么……我們繼續(xù)剛才的話題?!?br/>
“在此之前,我想先問一下,多久了?”宮本麗忽然問道。
“什么多久了?”
宮本麗眼睛發(fā)亮:“沙耶被咬多久了?”
“三……三個小時了?!毙∈倚⒄f道,”怎么了?”
“時間太久了!”宮本麗說道。
小室孝眼神一凝:“你是說……”
“一般人被喪尸咬到,短時間內(nèi)就會喪尸化,時間最多不過幾分鐘!”宮本麗說道,心中不禁想起一個男孩,“所以說……”
“看沙耶的情況,似乎和一般人的情況不同?!辟F理子說道,“這么久了還沒有喪尸化,也許……沙耶有一定的抵抗力。”
平野耕太像是瞬間活過來了一樣,激動地說道,“你是說,高城同學(xué)不會變成喪尸了!!對不對!!”
“這么說的話,不排除這種可能……”毒島冴子沉吟道。
“但這也只是一種可能?!卑钅菡f道,“畢竟被咬了之后還不會喪尸化的人到目前為止……”
“還不存在!”
“說到底,還是希望渺茫……么。”平野耕太重新跌入沙發(fā)中。
“至少是多了一絲希望?!鄙⑷A星奈道。
“嗯……”
“那個……鞠川老師還在照顧沙耶嗎?”小室孝問道。
“嗯。從回來后,就一直守在旁邊?!卑钅菡f道。
“一口水都沒有喝呢……”南里香說道,神色黯淡,“不知道該怎么勸她……”
“梆梆……”有人敲門。小室孝把門打開。
外面站著左門近和沐業(yè)普桑。
“左門……老先生?您怎么又來了?還有沐業(yè)先生”
“那個……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沐業(yè)普桑說道,神色間頗為猶豫,“直到現(xiàn)在,這個女孩……也沒有喪尸化。也許……”
小室孝一下子抓住沐業(yè)普桑的衣服激動道:“你知道些什么嗎?!”
客廳里的眾人皆是一怔了,而后紛紛露出灼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