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綿的神情太過震驚,眼里有明顯的不甘,還有此話的憤恨。這個李暖心真的是腦子有病,為了一個男人,這樣子折騰。難道她不知道,她這樣只能將應(yīng)雋邦越推越遠(yuǎn)?
不過應(yīng)雋邦應(yīng)該不知道吧?
“我不認(rèn)為我錯了?!崩钆目粗劾锏暮?,她做事,從來不后悔:“可是我爸我媽,竟然因為我做的這點小事,就要把我送出國,還不讓我回來。不就是偷了你的策劃嗎?有什么呢?像你這么蠢的人,根本不配呆在雋邦身邊?!?br/>
“……”神經(jīng)病。阮綿綿開不了口,手更動不了,如果動得了,她非給她一拳不可。她把別人的努力和心血當(dāng)什么?
“知道嗎?我還曾經(jīng)想過,把你送上我哥的*,如果你們發(fā)生關(guān)系,應(yīng)雋邦肯定不會要你的?!?br/>
瘋子,這真的就是一個瘋子,阮綿綿想到那一次。她喝醉了?幸好應(yīng)雋邦到得及時,不然是不是已經(jīng)發(fā)生不可挽回的錯誤了?
李暖心沒有看她,想到那一次應(yīng)雋邦的怒氣:“雋邦知道了我做的一些手腳,他很生氣。我看到他的樣子,就知道我跟他再也沒有可能了。后來我想,算了吧。我不找你麻煩了,只要你不要再在我的面前出現(xiàn)。我可以無視你,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要過,何必跟你耗?那樣不是顯得我特別沒品?跟你這么一個東西計較,失了我的身份。”
“……”既然是這樣,你今天這樣又是鬧哪一出?阮綿綿還坐在地上,李暖心站著,她只能仰視她,脖子有些酸,她卻不敢動。她已經(jīng)漸漸冷靜下來了,雙手不斷的在身后輕輕掙動,想要擺脫繩子的束縛。
“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害我媽出車禍,更不該給她輸血,最最不應(yīng)該的,是你讓我知道了真,相?!敝雷约翰皇前滓烈恋呐畠?,知道自己只是一個不知道哪里抱來的孩子。知道了自己原來是一個假千金。
阮綿綿已經(jīng)不想說話了,合著她輸血救她媽,她還救錯了?難道當(dāng)時的情況,要讓她見死不救嗎?
“你都不好奇嗎?阮綿綿。”站了半天的李暖心,終于蹲了下來,跟阮綿綿平視:“你輸了血給我媽之后,你就沒好奇過,為什么我是她女兒,血型卻跟我媽不一樣嗎?”
什么意思?阮綿綿身后解繩子的動作突然停了一下。她突然有一種感覺,接下來李暖心要說的話,會顛覆掉她的人生。
“呵呵呵呵,你果然是個呆的。”李暖心臉上染出幾分苦澀的笑:“哦,我想你可能不會知道吧?我爸,是AB型血?!?br/>
AB型血?阮綿綿的腦子有一秒的停頓,倏地又瞪圓了眼,看著眼前的李暖心。白伊伊是AB型,她爸爸也是AB型??墒巧洗卫钆恼f她是O型。生物課上有學(xué)過,她很清楚,兩個AB型血的人,是無論如何也生不出一個O型血的孩子的。
這話的意思,就是說李暖心不是她父母的孩子?怎么可能?她怔怔的看著她。有一瞬間的呆滯。她是因為這樣才要殺自己?
她害怕自己把她的秘密說出去?可是,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好不好?她完全沒有想那么多,只想著跟應(yīng)雋邦去美國一起生活。
“嗚嗚嗚嗚?!彼┩魉懒?,真的是冤枉到家了。這種電視里才能看到的狗血情節(jié),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就因為她撞破了一個秘密,所以要用命來償?還真是冤枉啊。
她撞破了李暖心的秘密,卻從來沒有想過這跟她要對付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她甚至沒有去想李暖心的血為什么跟她媽的不符合。退一步說,就算是符合,近親也不能輸血吧?當(dāng)時情況那么緊急又那么混亂,誰會往這方面想???她果然還是太呆了嗎?
“是啊。多諷刺啊?!崩钆恼f到這里,已經(jīng)不在意阮綿綿的態(tài)度了,她想到自己知道的那一瞬間,只覺得天都塌下來一般的痛苦:“我那么敬愛的父母,那么疼我的父母,原來是我的親生父母。我原來,根本不是他們的孩子——”
她的身體軟了下去,幾乎蹭不了,她又一次站了起來,目光落在了阮綿綿的身上,發(fā)現(xiàn)她竟然還沒有想到。她話里的意思,李暖心突然就笑了,這是多么呆的一個女人,這么呆的人,也是父母的孩子,真是——
“我看著血型的那瞬間,我很怕,很慌。從來沒有那么慌過。我想怎么可能呢?我媽從小到大把我捧在掌心,我是李家的小公主。我是天之嬌女。我怎么可能不是父母的孩子?而你,又怎么可能會跟我父母有一樣的血型?;艁y之下,我有一個自己都覺得荒唐的猜測?!?br/>
她目光灼灼的盯著阮綿綿,艷麗的臉上是從來沒有過的詫異神色,阮綿綿瞪大了眼睛,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李暖心,莫不是瘋了?
“我想證實那個猜測,所以,我拔了一根你的頭發(fā)。”李暖心說到這里,停了一下,看阮綿綿的反應(yīng)。阮綿綿呆掉了,她瞪大眼睛看著她,這個女人果然是一個瘋子,全世界那么多AB血型的人,她竟然,可是很快,阮綿綿的眼神變了,她看著李暖心伸出手,用力的捏住了她的下頜。
“我把你的頭發(fā)跟我媽的頭發(fā)送去做了親子鑒定,你猜,結(jié)果是什么?”
“……”瘋子,神經(jīng)病,放開我。阮綿綿想要掙開她的手,她管她結(jié)果是什么?她的父母是阮力玄跟黃景秀。這是鐵板釘釘?shù)氖聦崳挪恍拍?,狗血,這太狗血了。
“不光是你的頭發(fā),還有我的。三根頭發(fā),兩個對比結(jié)果。上面顯示,我是白伊伊親生女兒的機(jī)率為零,可是你的機(jī)率,卻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阮綿綿下頜一痛,李暖心捍得很緊,她瞪著她,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她不信,李暖心現(xiàn)在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要信。她想暗示什么?像電視里演的那樣,她的父母故意把孩子抱錯,想讓自己的女兒去享受富家千金的生活?
不可能。她當(dāng)了阮家二十多年的女兒,很了解自己的父母。他們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鑒定結(jié)果,被我毀了?!崩钆氖栈厥?。眼里有幾分茫然:“我一開始就是想要殺了你,只要你死了,就不會有人知道我的秘密了。可是又有些不忍心。我媽很愛我,非常的愛。她做夢都怕失去我。我就忍不住想,如果讓她知道,我殺了她的親生女兒,她會有多傷心,多絕望啊。所以我又遲疑了?!?br/>
阮綿綿聽著她說,沒有動作,也不出聲了。
“可是你不應(yīng)該還出現(xiàn)在我媽面前。我們已經(jīng)沒有追究你的責(zé)任了,你為什么還要出現(xiàn)?還要讓那個護(hù)士看到你,讓她知道你為她輸血。我媽是一個好人,很好的人,她說要謝謝你,就一定會找到你?!?br/>
“人家說,至親之間,有一種心靈感應(yīng)。如果她見到你,對你產(chǎn)生了那樣的感情。她一定會發(fā)現(xiàn),我不是她的女兒?!?br/>
“我不敢,也不想冒失去媽媽的危險。我不在意李家的財富,我也不在意我原來的出身是什么,可是我在意我媽,在意我爸,在意我哥哥。他們都是我的家人。我不想失去他們?!?br/>
她側(cè)過頭看著阮綿綿,發(fā)現(xiàn)她的面色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了。到了這個時候,她倒是蠻鎮(zhèn)定的:“所以,你必須死。只有你死了,我的秘密才會是永遠(yuǎn)的秘密。”
“阮綿綿,不要恨我,要恨就恨你的命。你不應(yīng)該跟我來搶,搶我在意的一切?!彼淮斡忠淮蔚娜萑趟?,已經(jīng)到了極限了,現(xiàn)在她如果不把阮綿綿弄死,她就會后悔。大大的后悔。
她不會冒一點險,她不能失去她在意的家人,任何一個都不行。
阮綿綿一直沒有反應(yīng),聽著她說完那一長串的話。她一開始只覺得不敢相信。誰會信呢?這么荒謬的事情。她一個小縣城來的人,一躍成為一富家千金?她才不要信。
她一定是在騙自己。說穿了,無非就是李暖心要除了自己,要搶回應(yīng)雋邦,所以給自己找一個理由罷了。
她寧愿相信李暖心是因為應(yīng)雋邦而恨上了她,要置她于死地,也不愿意相信她是白伊伊的女兒。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不就變成了她是李擎風(fēng)的妹妹?
呃。想到這里,她的腦子空白了一會。因為她想到了李擎風(fēng),想到了每次見到她時的親切感。
她突然就不能思考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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