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晨光劃破這茫茫的黑夜,宣告第三天的到來。
村中,彭宇和羽塵道人盤坐于一塊青色大石上。他,一夜未眠。當(dāng)這一絲陽光來臨時,對別人來說,這是一天的希望。然而對他來說,卻是分別的催促聲,充滿了即將分離親人的痛苦。
時間漸漸過去,陽光穿破云層灑在這片充滿迷茫的大地上,透射出淡金色的光芒。村中早已有村民起床,男人拿著鐵具去山上或者田土里干活,而女人就在家中洗衣,生火做飯。又開始忙碌而又充實的一天。
“吱...”彭杰揉著微紅的眼推門走出,看見不遠處的盤坐哥哥和羽塵道人。
“小杰.,,怎么這么早起來了,不多睡會?!迸碛铌P(guān)心說道。
“哥哥,我睡飽了,哥哥你和師傅一夜沒睡么?”彭杰上前回答,彭宇搖頭,看著弟弟紅腫的眼睛,心中嘆了一口氣。并沒有揭穿這明顯的謊言。
“彭先生,小宇,小杰,早上好啊!‘不待彭宇回答,李大壯的大嗓門就闖入三人耳中,原本一邊閉目養(yǎng)神的羽塵道人睜開雙眼,看向上前來的李大壯。
“呵呵...李大哥比我們早多了?!?br/>
“哪有...哪有,走走...去俺家吃早飯去!俺家的小艾也起床了!鬧著要找小杰玩呢·...‘李大壯上前摸了摸彭杰的頭,打趣道。
“那有勞李大哥了!”羽塵起身說道。
............飯后,彭宇陪著弟弟在外面玩耍。
“李大哥,我和小宇準(zhǔn)備今天離開...小杰...”
‘小杰留在俺這!你放心,別的俺不敢打包票!但是,只要俺李大壯有一口飯吃,就絕不會餓著小杰!‘李子壯打斷羽塵的話,拍著胸口說道。
“是啊,先生盡管把這孩子放在這吧,讓小女有個玩伴,俺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在一邊收拾餐具的李氏也附和說道。
“李大哥夫婦的為人我信的過,我只怕孩子會給你們帶來很多麻煩...”羽塵道人說著從懷中拿出一些銀物,放在桌上接著道:“這是些許銀財,就當(dāng)給小艾和彭杰日后的生活費用吧......”
“這...好吧!”李大壯夫婦相互看了一眼,羽塵道人把這些錢說是給孩子的生活費,讓他們無法拒絕,也沒有理由拒絕。
外面,小艾和鐵錘幾個玩的正歡,而彭杰卻悶悶不樂的站在哥哥彭宇身邊,不肯參與其中。
李氏收拾好一切,又沏了一壺茶,把外面彭宇兩兄弟叫了進來。
“小宇,李大哥已經(jīng)答應(yīng)收留小杰了”羽塵微笑著說道。
“謝...謝,謝謝李大叔,謝謝你們!”彭宇真誠的說道。除了說謝謝以外,他真不知道用什么來表達心中的感激之情。他,一無所有。
“這孩子,都是一家子,說什么謝謝...小杰到我們家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旁邊的李氏蹲下身子抱著一臉黯然的彭杰說道。
“真是一個可愛的孩子...好孩子,以后李嬸就是你的親人了!”李氏把彭杰臉上的淚珠輕輕抹去,心疼地開口。
“李大哥,我們準(zhǔn)備就起程...”羽塵見此一幕暗自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這么快啊,那我送送你們。”李大壯答道。旁邊,彭宇一直未語。
一路到村口,“留步吧...李大哥,這幾日的多有打擾了!”羽塵微微拱手說道。
“那里的話...一點小事罷了!”李大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后腦勺。
旁邊,“小杰,記住昨晚哥哥說過的話!開開心心的生活,照顧好自己。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活著就有希望!”彭宇蹲下身子對著弟弟彭杰說道。
“恩...,小杰會好好照顧自己,哥哥你也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彭杰眼中禽著淚答應(yīng)。
“不哭...男子漢不能哭!來...我們定個約定...十年!十年后哥哥一定回來接你!到時候帶你一起走...‘彭宇輕輕把彭杰臉上的淚擦干...
烈日當(dāng)空,誰許下約定,天真無邪。又是誰的諾言,感人至深。
“走吧......”羽塵輕聲開口,向前走去。彭宇起身跟在后面,一步一回頭...漸行漸遠。這時,蹲在地上的彭杰突然跑著向前追去。
“哥哥...十年......一定要記得來接小杰!師傅....您一定會照顧好哥哥的對嗎!”彭杰聲音清脆,充滿天真。
漸遠的彭宇身體一頓,一定會的!十年之后,哥哥一定會回來接你,到時再也不分開!心中發(fā)著誓。
羽塵道人回過頭,輕輕一點。
看著彭宇越來越遠的身影,彭杰像失去全身力氣似的跪在地上,低聲抽泣??墒撬竹R上狠狠地擦干臉上的淚水,因為他記得哥哥說過話,男子漢是不可以哭的!
村口玩耍的小女孩小艾跑了上來,蹲下幼小的身子柔聲天真道:“小杰哥哥,不哭...不哭哦。等下我們一起去玩躲貓貓好不好!‘
上前來的李大壯嘆了一口氣,厚實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彭杰的背......
春去冬來,日月如梭。有人說,時間永遠是最好的良藥,無論愛恨情仇、心酸苦痛,在時間的面前都會一一治愈或者忘卻。可是,真的是這樣嗎?有些東西、有些傷口,在時間的長河里,不僅不會愈合、忘卻...反而會越來越深,思念也會越來越濃,讓人痛不欲生......
人生十年...如夢十年。
九月,最近一段時間天氣異常壓抑,陰沉的滲人。青山依舊,一個小小的村莊,如同一個孤獨的劍客,驕傲而又可憐的立于這天地之中。
“沙沙...”這時,青綠的山中傳來一陣拖行之聲,視線拉開。一個人影出現(xiàn)眼前,只見來人背著一大捆柴,那沙沙的聲音就是柴木摩擦地面的聲音。
走近,是一個少年,約十六七歲,一身青色麻衣褲,頭發(fā)用一條舊布輕輕束起,有些散亂。面目清秀,加上一雙畫龍點睛,幽黑明亮的眼睛。讓人不禁心生好感。只見少年輕松的背著一大捆柴向山下小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