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文高,你他媽的不得好死!哎呦我艸,疼死我了啊!啊啊啊——”毛曉仁躺在地上打滾地直叫喚,臉上的皮眼看著就紅腫了起來。
賴文高恨恨地盯著他,“毛曉仁,你老老實實交代問題,否則就是疼死也沒人管你!”
“啊啊啊,救命?。≠囄母邭⑷死?!救命啊!”毛曉仁蜷縮在地板上,聲嘶力竭地吼了起來,凄厲的聲音回蕩在整棟樓里,聽得人毛骨悚然。
正在這時,姚昌明帶著幾個人來了,剛進來就聽到了毛曉仁的慘叫,他立馬蹙著眉頭問道:“怎么回事兒?”
大家弱弱地看著他,不敢吭聲,因為這是賴文高親自動的手。
姚昌明黑著臉來到了關押毛曉仁的房間,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目瞪口呆!
毛曉仁滿臉被開水燙得通紅,左眼皮上赫然鼓起了一個大水泡,紅呦呦的有點兒駭人。
“怎么弄的?啊?”姚昌明壓低嗓音對著賴文高怒斥道。
“來到這個房間里后,毛曉仁就一聲不吭,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們叫他,他不理,我們踹他,他沒反應。我以為他死了,就用熱水試了一下,沒想到他媽的是裝死啊!”賴文高看著毛曉仁冷笑道。
“你他媽的就是故意謀殺,哎呦,姚書記,賴文高他媽的公報私仇,濫用私刑故意傷害,我要告他!姚書記,您得救我,我什么都沒做就被帶到這里來,還被賴文高故意用開水燙傷,我不服!姚書記你要為我主持公道?。∥以┩靼。∥宜麐尩奶┝税。 泵珪匀试诘厣洗驖L,撒賴般又哭又叫。
裝,接著裝!賴文高鄙視著毛曉仁冷哼了一聲。
“賴文高,你不懂辦案程序?哪些手段可以用,哪些手段不能用,需要我再告訴你嗎?啊?”姚昌明雙手背在身后,站在毛曉仁的身邊緊盯了幾眼,然后黑沉著臉對著賴文高訓斥道。
“我當然知道。我剛剛說了,我以為毛曉仁死了,他媽的十來個小時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所以就試了試,還好,他還活著啊!”賴文高絲毫不承認自己有錯。
對待毛曉仁這樣的無賴,不用點兒非常規(guī)手段,讓他受點折磨,他真以為自己是住在賓館里度假呢?
“賴文高,你的行為已經(jīng)嚴重違規(guī),毛曉仁的案子你不能再審了。來人,把毛曉仁弄到床上去,給他處理傷口?!币Σ鲗χT外的工作人員吩咐道。
“昌明同志,毛曉仁不能離開這個房間,處理傷口就在這里面處理。這是規(guī)矩?!辟囄母吡ⅠR阻止道。
“這整棟樓都是辦案地點,給他挪個有床的房間,你沒看到人一直在地上打滾嗎?真要鬧出人命來,賴文高,第一個處理的就是你!”姚昌明指著賴文高的鼻子罵道,“帶走!”
兩個工作人員用擔架把毛曉仁給抬了起來,抬到了走道最邊上那間有床的單間里,把毛曉仁放到了床上。
“謝謝姚書記救我,賴文高那個王八蛋,他媽的就是想公報私仇,當年我和他一起競爭發(fā)改委主任的位置,他沒競爭到,一直懷恨在心,現(xiàn)在逮住機會他就想往死了整我。姚書記,我什么都沒做,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請求組織調(diào)查清楚,還我清白。”毛曉仁看著姚昌明一臉乞求道。
姚昌明冷冷地看了一眼毛曉仁,眼前的毛曉仁如喪家之犬,被燙傷的臉和眼睛看上去更顯得可憐。
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毛曉仁向來張揚,目中無人,當了發(fā)改委主任之后更是肆無忌憚,仗著和許亮光關系好,把誰都不放在眼里。
平時見了姚昌明,毛曉仁頂多點個頭,連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沒有,就更別說對其他的常委領導了。
這次毛曉仁被查,姚昌明認為是罪有應得。這樣的人不抓還抓誰?
但是,毛曉仁和許亮光郭東方之間的牽扯究竟有多深,姚昌明也不知道。這背后的交易,只有許亮光清楚。
“你是否清白,你自己心里清楚。先給他處理一下傷口?!币Σ髡f完來到窗口朝外看了看,窗戶沒裝鐵窗,一眼望去,視線很好,外面是一大片田野,周圍連村民都沒有。
這個酒店是當年圈開發(fā)區(qū)的時候規(guī)劃的,酒店建起來了,但是開發(fā)區(qū)沒有興起來,所以酒店也就廢了,后來被紀檢用來作為辦案的場地,倒是十分不錯,大門一鎖,與世隔絕。
工作人員給毛曉仁快速地清理了一下傷口,眼睛被燙破皮的地方貼上了紗布,正好遮住了左眼。
毛曉仁秒變獨眼毛,看上去更加滑稽可笑。
“哎呦,不行不行,我的腳剛才被狗日的賴文高給踹斷了,疼死我了!”毛曉仁故意夸張地叫喚道。
工作人員看了看他的腳踝,給他擦點兒藥,說:“骨頭沒事兒,只是皮膚有點兒擦破,問題不大?!?br/>
“不不不,你們肯定看不到,是里面很疼,特別疼,我要求去醫(yī)院拍片子,只有拍了片子才知道我的腿是不是斷了,如果我的腿斷了,我要賴文高狗日的用他的腿來還我!哎呦,疼我了,姚書記,你得救救我?!?br/>
毛曉仁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躺在床上不停地叫喚道,希望姚昌明能把自己弄出去。
只要出去了,他就有的是辦法。
“毛曉仁,你別叫了,還不嫌丟人嗎?老老實實坐著,好好交代問題!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完,姚昌明轉身走了出去。
“姚書記,你不能走啊,我還有話對您說呢!姚書記,你得救我啊,我是被冤枉的!”毛曉仁坐起來掙扎著要跳下床。
“老老實實坐著,再亂動你就得回到剛才的那個房間里去!”站在旁邊的工作人員呵斥道。
毛曉仁頓時癱坐在床上,神情絕望地看著天花板。
難道姚昌明不是郭東方派來救自己的?那他來干什么?還把自己弄到這個房間里來?
毛曉仁看向窗外,看到窗戶上空空如也,他頓時驚喜不已,原來,他們是想讓自己從這里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