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有些人發(fā)出噓聲,紛紛散開了。
陸遠正扶著墻,還沒從剛剛的事里緩過來,就聽見有聲音從身前傳來。
“先生?!?br/>
陸遠一腔怒火無處發(fā)泄,不耐煩地抬,沒好氣道:“干什么?”
來人卻是服務生,他看著陸遠有些為難道:“先生,您剛剛砸壞了我們的地板,這修理費用……”
陸遠順著他的指向看過去,果然,一塊兒地板已經給砸的裂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拿出一張卡遞給對方。
“要多少,自己刷!”陸遠花錢方面向來是大手大腳,哪里會在乎這么一點。只是這筆錢出的實在讓他很不爽。
服務生接過銀行卡,陸遠不耐煩地皺眉,“你還要干嘛?”
“麻煩您跟我來一下?!?br/>
陸遠無法,只得跟著一塊去了。
先前離開的三人此時已經坐上了車,姜懷雅看著陸遠臉側的傷痕,有些自責。
“都是我不好,又要讓你們來為我的事情操心,還讓陸謙也受了傷。”
沈思顏看了看陸謙,對上他溫和的目光,她知道陸謙的意思,轉頭和姜懷雅道:“我們都是一家人,你的事情自然也是我們的事。而陸謙會受傷完全出乎我們的意料,這都不是你的錯。怪也應該怪陸遠才對?!?br/>
姜懷雅垂下眼,提起剛剛的事她就覺得滿心的思緒萬千。
“對了,陸遠之前不就同意離婚的事了,他今天怎么又突然……”沈思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要豆豆的撫養(yǎng)權,可孩子怎么能給他。即便陸遠他能夠照顧好豆豆,可我不想他有一個繼母。”姜懷雅的語氣是濃濃的傷感。
沈思顏根本不能理解,“可葉雪她不是有了孩子,陸遠他何必搶豆豆?”
“誰又能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孩子就在身邊的時候也不見他有多關心,現下又鐵了心的要豆豆的撫養(yǎng)權。我真是要瘋了。”
看著姜懷雅痛苦糾結的模樣,沈思顏也同意無計可施。
“先送你回家吧,這事只能從長計議。孩子歸誰的問題沒解決,這婚根本離不成。”
姜懷雅點點頭,“那就麻煩你們了?!?br/>
“你客氣什么,回家好好休息吧,有事打電話給我?!鄙蛩碱仈[擺手,笑著道。
二人送完姜懷雅,回到家,沈思顏第一時間是拿來了醫(yī)藥箱,將陸謙摁在沙發(fā)上。
“唉,別動?!?br/>
陸謙無奈道:“一道血痕而已,你要干什么?”
沈思顏拿出碘酒和棉簽,捏著陸謙的下巴,認真道:“很嚴重的好嗎?我老公這么張帥臉破相了可怎么辦?”
“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這傷很快就會好的。況且,男人就算有點傷也不算什么。”
話雖如此,陸謙還是乖乖由著沈思顏擺弄。
看她那副認真的樣子,陸謙忽然有些想笑。沈思顏消毒完,給傷口貼上創(chuàng)可貼,就發(fā)現陸謙眉眼彎彎,眼底盡是笑意。
“笑什么?”
“你也太認真了點,這點傷,你要再晚點它都能自己愈合了?!?br/>
沈思顏瞪他一眼,打趣道:“
我可得好好給你處理這傷,要是別人看見你臉上這么一道,以為是我撓的可怎么辦?”
陸謙卻一本正經點了點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說法的可行性,“唔,你說的還挺有道理的。家丑不可外揚,委屈你擔個母老虎的名聲了?!?br/>
沈思顏正將剩余的藥放回醫(yī)藥箱,聞言舉起拳頭,要去錘他。卻被陸謙一把牢牢抓住手腕。
“唉,你忍心打我這個傷員嗎?”陸謙故作可憐,卻死死捏著沈思顏的手腕不放。
“松手啊你,到底是誰比較可疑啊?”沈思顏無奈。
陸謙哈哈大笑,松開了沈思顏的手。
“說真的,你臉上的傷倒是沒大礙??申戇h今天做的事快嚇死我了,萬幸你躲開了。”沈思顏忽然嚴肅起來。
陸謙也正了神色,“陸遠他這回實在做的太過了,我還沒想好怎么辦。哥哥不管他,只能我來管教了。”
“他這么大個人了,你怎么管?總不能抓過來打屁股吧?”沈思顏說著,不知怎么想到陸遠被打屁股的樣子,忽然覺得很好笑。
“噗嗤——”
陸謙無奈地看她,知道她又在腦補什么奇怪的東西了,“你笑什么。要想讓他后悔讓他收受到懲罰自然得往他最在意的事上動手?!?br/>
沈思顏一挑眉,“比如?”
“比如凍結銀行卡什么的,說了又不聽,打不得也罵不得,自然只能這樣了。雖然告訴我媽估計也沒什么用,不過我還是打算讓媽知道這事?!?br/>
“他要是用現金怎么辦?又或者向別人借錢?”沈思顏發(fā)現了盲點,積極提問。
陸謙笑著攬沈思顏入懷,“既然做,就得做到極致?,F金他不會有太多的,頂多幾個星期他還是得用錢。陸遠的“朋友”我也會提前打招呼?!?br/>
“你怎么一幅很有經驗的樣子啊?”沈思顏道。
“陸遠這小子高中那會兒就老逃學,家里拿他沒辦法,就這么懲治過他?!?br/>
陸謙搖搖頭,像是又想起了從前的事情,笑的七分無奈三分懷念。
沈思顏倒是毫不意外,陸遠這混賬樣子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養(yǎng)成的。他小時候的光輝事跡是可以想見的。
“唉,陸遠這混蛋真是從小到大都不讓人省心啊。”沈思顏感嘆。
于是,陸謙便在第三天帶孩子回陸家老宅看寧淑。
“媽,我把清婉送你這里住兩天?!?br/>
寧淑接過孫女,笑著逗懷里的孩子,“來,叫奶奶~”
好一會兒才抬頭看陸謙,這一瞧便一眼看到了他臉頰上未完全消退的痕跡。
“你這臉是怎么回事?”
說著,伸手要去摸。
陸謙卻微微偏了頭,“興許是刮胡子的時候劃到了吧?!?br/>
寧淑本來也沒覺得事情多復雜,看陸謙這種態(tài)度,心下懷疑,皺著眉說道:“你把臉轉過來,我看看。”
“媽,真的沒事兒?!?br/>
“轉過去?!?br/>
陸謙無奈偏過頭,寧淑仔細看了看傷痕。
嚴肅道:“你實話和我說,這究竟怎么一回事?”
陸謙沉默片刻,“是陸遠。”
“陸遠?”
陸謙于是將前因后果都和寧淑說了。聽完他說的話,寧淑的眉頭緊擰。她將孩子交到保姆手中,猛的拍了桌子。
“這個陸遠實在是混賬!”
陸謙垂下眼,掩藏自己的情緒。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今天來這一趟就是特意告知寧淑的。為的是把陸遠交給家里長輩處置。
“哥哥他常年不在國內,陸遠從小就沒人管教。這兩天也是越發(fā)的放肆了?!?br/>
寧淑思前想后,嘆了口氣,“不行,這事萬不能就這么算了。得把他叫過來好好聊聊,要是再放任下去還不知道出什么事呢。”
陸謙抬眸,“媽,出了這事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把他的銀行卡凍結了。也給他點教訓,省的他油鹽不進,說什么都不聽?!?br/>
“行,你看著辦吧。記得讓他來見我,我倒要問問他到底怎么回事?!?br/>
寧淑給氣的不輕,因為有陸謙這個強烈的對比在,就越發(fā)顯得陸遠荒唐。
“嗯?!标懼t點點頭。
……
陸遠經過那天的沖突,索性沒有去公司。這日照例出門吃飯。
“還是去老地方吃飯?”司機看了眼后視鏡里陸遠神色不善的樣子。
陸遠點點頭,昨天陸謙讓他吃癟,這筆帳他一直記著。只是苦于那他根本沒有辦法。
吃完飯,照例是讓司機拿著卡結賬,可過了片刻便看見他一臉為難的又回來了。
“陸總,這卡……”
陸遠看他一眼,不耐煩地道:“卡怎么了?吞吞吐吐干什么!”
“卡被凍結了。”
“什么?”
陸遠坐不住了,他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上學那會兒家里就常用這招來逼迫自己就范。這會一定又是陸謙!
服務生試完最后一張卡,面上的笑已經有些僵了,“先生,這張卡還是不可以用?!?br/>
果然不出陸遠所料,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旁的服務生有些為難的開口。
“先生,您看……”
陸遠瞪他一眼,“怎么?你還怕我不付錢?!?br/>
“沒有沒有,哪里有這樣的事?!蹦侨擞樞χ赡窃挼囊馑缄戇h哪里能不知道。
最后陸遠還是問朋友借了錢,先把飯錢付了,才得以脫身。他心中氣惱,怒氣沖沖給陸謙打了電話。
陸謙正在開會,手機震動起來,他瞥了屏幕一眼,原本打算置之不理。卻看見了陸遠的名字。
他抬手示意大家稍等,出門接聽了電話。
“喂?”
“陸謙!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憑什么這么對我,我玩我的花我爸的錢跟你有什么關系??。 标戇h聽起來氣的快瘋了,聲音大的陸謙將電話無奈拿遠了些。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陸謙語氣平淡,故作不知。
“你少給我裝傻了,我的卡,為什么全都給凍結了!”
陸謙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為了這件事啊,這可不是我說了算的?!?br/>
陸遠忍無可忍,“陸謙,你少在這里裝,不是你還能是誰,我告訴你,你最好快點給我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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