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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肏了 快點兒有個拿了好大

    “快點兒,有個**拿了好大一捧玫瑰跟女友示愛呢!”覃瑩聽到這句的時候正拿著紙杯在教學(xué)樓辦公室室的飲水機前準備接水喝,然后門口兩個女生風(fēng)一陣兒的刮過去,她心頭一突,忽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下意蹙了蹙眉。

    果然,等她拿好包走出校門口,正瞧見圍觀的人群中,一輛寶馬端端正正停在路口,而它的主人裝革履地斜倚在車前,雙腿懶洋洋地交叉,大有一副“你們隨便瞧,爺我不介意”的架勢,手上那一大捧新鮮的紅玫瑰幾乎快要將他整張臉遮住,要不是他時不時低頭看看表露出的一兩分不耐煩的側(cè)臉,還真的很難將這位沈二爺認出來。

    覃瑩想起剛才那兩個女生口中的“**”倆字,現(xiàn)在一瞧,還真是,十分、非常、無比的貼切啊。

    面對**,覃瑩自然毫不猶豫,拐彎,掉頭就走,但是架不住沈肖然眼尖,一眼就在人群中望見她。

    “誒,覃瑩,覃瑩你等等我?!鄙蚨攷撞阶飞?,立刻抓住了她的手,“我說你怎么看見我就躲啊?!钡攘舜蟀胩斓纳蚨斦V麩o辜的小眼睛忒不爽了。

    一見女主角出現(xiàn),圍觀的學(xué)生們立刻拍照發(fā)微博,再仔細一看,居然是系上大名鼎鼎的美女老師,瞬間跟打了雞血似的抓著手機360度無死角一陣狂拍。

    覃瑩頓時胸口就憋了一口氣,不上不下,哭笑不得的,“你把你那車弄遠點兒,還有這花!”她咬著唇,隱忍著怒意,貼近了沈肖然一字一句道。

    被佳人美眸一瞪,沈二爺半邊身子都酥了,完全喪失了行為能力。

    所以,十分鐘后,沈二爺跟她心心念念的覃美人坐在包廂里,嗅著從美人身上飄來的若有若無的馨香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飄飄然的。

    “你想吃什么?這家的冷水魚還不錯?!瘪撦p輕將手里的菜單推過去。

    沈肖然還是有點傻。

    沒弄錯吧,覃瑩居然請他吃飯,要知道,他打高中那會兒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似的開始追這位冷美人,別說是拉手、親嘴那種高難度動作,就連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次數(shù)都屈指可數(shù),而且每次都是聚餐,很多人在一起的那種。

    而現(xiàn)在......

    沈肖然將他那張一看就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小白臉朝覃瑩伸過去,“不是,覃瑩,你快掐掐我,我沒做夢吧,你真單獨請我吃飯?”幸福來的也太突然了。

    覃瑩“噗嗤”一聲就笑出來,啜了一小口面前的茶水:“我說,沈肖然,這么久不見,你這人怎么還是那么逗啊。”她笑,樂不可支的,嘴角露出兩顆米粒大小的酒窩。

    沈二爺就又愣了愣。

    彼時,包廂采光極好,正是初秋,陽光退卻了夏季的炙熱,明亮卻不灼人,而覃瑩的笑就融在那暖暖的秋光里,白皙而秀挺的鼻梁上,一雙美眸微微上瞇,彎成杏仁狀,唇角的酒窩稱得那張臉又燦爛又俏皮。

    覃瑩居然對他笑,居然跟他說這頓就感謝他上次幫忙將她的學(xué)生送去醫(yī)院,居然像個老朋友一樣跟他聊天!整個過程里沈二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沖傻了,所以,一直晚上,私人桌球俱樂部里,沈二爺完全不在狀態(tài),時不時抱著他那根球桿45度角望著天花板一個人傻樂。

    “這小子今兒中邪了,瞧你那傻樣!”剛輸了一局給林申的宋律師心情明顯不是很好,抬腿就順便給了沈二爺一腳。

    “滾!邊兒去!爺我就快修成正果了,懶得跟你貧。”沈肖然一副大爺我懶得跟你計較的賤樣。

    “喲!”林申正在瞄球,這一竿十拿九穩(wěn),所以他顯得有些漫不經(jīng)心,還抽空睨了一眼對面正洋洋得意的沈肖然,“這么說咱媽給你介紹那對象成了,你小子動作挺快嘛?!彼矢┡康淖藙荩Π味莸谋巢繌澇隽鲿车木€條,輪廓分明的臉在燈光下分外耀眼,嘴角微微上揚,滑過一抹邪氣的弧度,漆黑的眼睛里竟是戲謔。

    “去!哪是那貨啊,她連覃瑩一根指頭都比不上,明兒小爺我就跟她拜拜?!?br/>
    他說這話的時候,林申正在擊球,不知道為什么,本來十拿九穩(wěn)怎么著也能進袋的目標(biāo)球一下就偏了,“咕嚕咕?!甭凉L到桌沿邊。

    宋清遠低眉瞅了一眼詭異的桌面,又冷眼望著旁邊正洋洋得意的二貨沈肖然,嘴角扯了扯,最終沒吭聲。

    覃瑩到家的時候顧母正坐在沙發(fā)上疊今兒剛晾干的衣服,她是十分愛整潔的性子,見不得家里一點臟亂,但是很明顯兒子這個家比她想象得要干凈,老太太閑不住,總愛找些瑣碎事做。

    “回來啦,飯還擱在廚房熱著呢,小寶直讓嚷著餓,我們就先吃了?!崩咸f完起身就要往廚房走。

    覃瑩便急忙換了拖鞋沖顧母擺手道:“不用了,我已經(jīng)吃過了。”

    坐在沙發(fā)上啃蘋果的顧姐姐立刻露出不滿,也不看覃瑩,將臉擺到一邊,“在外頭吃也不曉得打個電話,害得人干等。”

    覃瑩就很尷尬。

    她其實跟顧玉笙打過招呼的。

    “玉笙還沒回來嗎?”她笑笑,有些局促的問。

    “還沒呢,也不知道忙些什么,一天到晚不著家的?!睂鹤?,老太太也是有些抱怨的。她來了這么些天,就沒好好跟顧玉笙說上話,顧玉笙常常半夜三更才回來,那會兒她已經(jīng)睡下了,第二天一大早連早飯都來不及吃又匆匆出門,母子兩哪里說得上什么話。偏偏顧母最是知道自個兒親兒子的性格,忙的肯定是正經(jīng)事,于是也抱怨不得。

    覃瑩也知道最近顧玉笙手頭上的工程正好到了緊要關(guān)頭,忙得不可開交,有時候半夜摸上床,她早已經(jīng)熟睡,顧玉笙體貼,從來動作都是輕手輕腳怕吵醒她,偏偏她向來睡眠淺,睜著惺忪的眼睛瞧他,以為天亮。這樣的她,帶著一絲難得的嬌憨,顧玉笙忍不住一邊低頭吻她一邊輕聲呢喃“還早呢,再睡會兒?!彼阏碇氖直塾职卜€(wěn)睡去。

    “覃瑩,來,伯母跟你商量點兒事?!眱鹤涌坎蛔。咸缓米詡€兒想辦法。

    “您說?!瘪摬粫缘迷鯓痈@位老人相處,只好什么都順著她,正襟坐在沙發(fā)上,十分乖順的模樣。

    顧母握住她手掌親熱的拍了拍:“好孩子,本來這事兒我該跟玉笙提的,但是你看,玉笙這老不著家的,可是這事兒也不能就這么拖著,我這次來除了看看你,最主要的,你看......”顧母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主要呢還是想著雙方家長能見一面,你跟玉笙同居這么久,那孩子靦腆,估計還沒跟你求婚吧,我自個兒的孩子我知道,不是能隨便跟女孩子同居的,他這是打著一定會對你負責(zé)的主意,可是,你看,你們也老大不小了,要不,雙方家長先見一面?”

    覃瑩一怔,吶吶地盯著顧母,臉色瞬間有些發(fā)白,溫?zé)岬氖终埔矟u漸變得冰涼。

    顧母見她神色不對,也愣住了:“這個,難道你還有什么難處?”

    覃瑩不知道怎么回答。

    恰好這是房門被人扭開,顧玉笙帶著一絲疲憊回來,但即使再累,他臉上也是眉目清明,身上西裝更是一絲不亂。

    顧玉笙在玄關(guān)處換了鞋,將鑰匙輕輕擱置在鞋柜上,再往客廳一瞧,明顯的察覺到氣氛的冷凝。

    “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說話?”他素來是溫和的性子,說話時習(xí)慣性微微勾起唇角,又是家里人,于是眼底便也帶了一絲笑意,一面說話一面緩緩踱步到覃瑩身邊坐下。他比覃瑩高出大半個頭,這樣坐在覃瑩身邊,既顯出一份自然的親密,又極有保護的姿態(tài)。

    乘他說話的功夫,覃瑩已輕輕將手從顧母手中掙脫出來,她垂了眉,一時看不清表情,但顧母察覺到她的抗拒,便微微有些不悅,沉著臉,不說話。

    “玉笙,我看你是自作多情了,人家說不定根本沒打算嫁給你,哼,家長都不愿意見?!鳖櫧憬闳恿藙偪型甑奶O果胡,涼涼道。

    顧玉笙瞬間就變了臉色。

    夜幕微垂,初秋的風(fēng)夾了一絲涼意從窗口徐徐吹進。

    顧玉笙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見覃瑩依舊歪在臥室里的沙發(fā)上一動不動,連姿勢都沒有變過,她微微垂著頭,露出一截白皙而細長的脖頸,晚風(fēng)吹著她烏黑的發(fā)絲微微晃動,沒來由的顯出幾分落寞來。顧玉笙便心疼地悄悄嘆了口氣。

    “怎么坐在風(fēng)口上,當(dāng)心著涼,嗯?”他彎下腰,額頭抵著額頭,幾乎是含著她的唇說。

    強烈的男性氣息瞬間撲面而來,夾雜著一股沐浴露的清香,并不難聞,但是覃瑩下意識就偏頭躲開了那個吻:“玉笙,我還沒有準備好。”她低聲說,聲音清冽,帶著自己特有的冷靜。

    她這樣說,顧玉笙便一時分不清她的意思是雙方家長見面還沒準備好,還是同他結(jié)婚沒有準備好,又或者兩者皆有之,但無論哪一種,都足以令他傷心。

    他與覃瑩交往一年,期間種種皆不贅述,但他實是他所熟知的女性中最難接近的一位。她敏感、孤傲、纖細、聰穎且美麗,時而卻又如同迷霧,而他向來是人群中的佼佼者,即使清貧,也慣有自己的驕傲與自持,并不乏追求者,但仿佛在遇見她那一刻,內(nèi)心堅持瞬間土崩瓦解。他知她是于萬千人中他要尋找的那一個,這份尋找因時間的漫長曾一度變得撲朔迷離且令人厭倦,而他于絕望中遇見她,便如同沙漠中干涸的行者遇見渴望已久的綠洲,因為深知不易,所以倍加珍惜。

    是綠洲亦還是他夢中的海市蜃樓,他不得而知,覃瑩未曾給與他足夠的安全感,他于她的家庭、住址、任何基本信息統(tǒng)統(tǒng)不曾了解,她像是沒有過往的人,她的曾經(jīng)是一張白紙,每每試探提及,她總是左顧而言他,他又哪里還會細問舍得為難她呢?

    一如此刻,盡管心碎,他還是選擇忽略那些細小的疼痛,反而寬慰她:“好,那就等你準備好,媽那邊我去說?!碑惓厝?。

    覃瑩就抬頭看他,隔得太近了,她幾乎能數(shù)清他瞼上睫毛,一根根,卷而濃密的,非常清晰。

    “但是,”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單膝下跪,“請你認真考慮與我結(jié)婚,我在鄭重的請求你,覃瑩,不管你的曾經(jīng)怎樣,但我請求你未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我—顧玉笙參與其中,好嗎?”一字一句,吐字非常清晰,極其慎重。

    覃瑩就對上那雙眼,明亮的、坦蕩的,比任何鮮花戒指還要來得真誠的......

    不是沒有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