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頹廢至極的倚在床頭,胃里又是一陣刺痛,“哇!”的一聲,又是一口鮮血從嘴里噴了出來,心痛加身體的劇痛,他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燕菲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迎合著左帆,眼里卻是一片死寂,她在心里問自己:“怎么會這樣?這一切怎么會變成這樣?”
她回答不了她自己,心里又不禁有些恨傅銘傳,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可是又為什么要恨他?他又怎么可能會知道這邊發(fā)生的事情!
她看了左帆一眼,他的眼睛里陰郁的可怕,周身冷的怕人,那個她原本認(rèn)為結(jié)實而又有安全感的胸膛在這一刻成了她的惡夢。
他怎么能這樣對她?前一刻他們不是還說的好好的嗎?他怎么能說翻臉就翻臉,侮辱了她,也侮辱了他們的愛情。
她可以想像得到電話那一頭傅銘傳的心情,她在心里安慰自己:“這樣也好,或許從今往后徹底斬斷了傅銘傳對她的想法……”
縱然這樣安慰著自己,心里卻還是抑制不住不恨左帆,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態(tài)!他毀了他們的愛情,從今往后,她再也不要愛上他!
屈辱的淚水再次從燕菲的眼角流了下來。
左帆冷笑:“怎么?委屈嗎?給我戴了綠帽子,又編了那么多的理由和借口,你還覺得委屈嗎?”
燕菲不再說話,她知道此刻和他說什么在他的眼里都是借口,都在撒謊。她也不想和他說話,此刻說什么都是對余,而且在她的心里,和他說話對她也是一種侮辱,他根本不配和她說話!
左帆冷冷的看著她:“怎么不接著編故事呢?”
燕菲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就將眼睛閉上。有人曾說過,當(dāng)你改變不了你的處境的時候,你就去享受你的處境。
她此刻覺得這一句話簡直就是為她現(xiàn)在這種情況說的話,她也在心里勸自己,反正愛情已經(jīng)死了,反正對他也沒有了任何感情,不如就像他們的第一次那樣,只不過是一場交易而已。她就當(dāng)他是一個陌生人,是她去夜店里找的牛郎!而這個牛郎不但長的帥,而且技術(shù)還很好……
這樣一想,她的心里就覺得輕松了許多,當(dāng)感情不存在的時候,也便沒有了所謂的折磨,心雖然還很痛,痛就痛吧,就當(dāng)做是給她一個教訓(xùn),以后不要再輕易的愛上任何男人!
她的眼睛死死的閉著,臉上卻有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調(diào)情手段在草原的帳蓬里時,她就曾見識過,絕對是一等一的,而她的身體在藥力的作用下也需要他。
只是交易而已,她又為什么不享受他的服務(wù)?
她的身體微微扭動了一下,左帆輕輕的抽了一口氣,抬眼看向她,卻意外的見到了她臉上的那抹笑容,他愣了一下,怒氣卻更盛,她到這個時候居然還能笑的出來!
他咬了咬牙說:“你是不是很享受?”
燕菲閉著眼睛說:“是的,很舒服……”
左帆氣極,用力一挺,重重的朝她的身上撞去,她悶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她努力克制著她的情緒,因為她知道傅銘傳還聽得到。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音,可是卻還是有一聲低呤從嘴邊溢了出去。
多么私密的事情,卻還有第三人在旁聽著,她只覺得她的驕傲她的自尊在這一刻全部化為烏有。
正在此時,電話那邊傳來了“砰”的一聲,緊接著便沒有了聲音,她的心里終于松了一口氣,傅銘傳是將手機(jī)掛斷也好,是摔成十八塊也好,她終于解脫了。
她的心一放松,身體似乎也愉悅了起來,她不抵抗,也不逼著自己去排斥這種感覺,由得去吧,反正只是一場交易而已。
左帆查覺到了她身體的變化,也注意到手機(jī)已掛斷,心里卻又莫名的焦躁了起來,卻冷冷的問:“有人在旁邊聽是不是覺得很刺激?”
靠!變態(tài)問的話也和蓄牲一樣,只有蓄牲在交配時才會允許其它的同類在旁觀看。
燕菲心里突然有點想笑,她也確實笑了出來,因為她察覺她在罵左帆的時候同時也把自己罵了進(jìn)去。
左帆見她突然笑了起來,眼眸沉了沉,她雖然平時總在笑,可是此時笑起來卻讓他覺得有些詭異。他的心里突然有些氣悶起來,怒意更重,發(fā)泄似的加重了力道。
她沒有再說話,他也不再說話。
夜很漫長,長的讓燕菲有一種錯覺,以為天永遠(yuǎn)不會再亮,心很痛,身上也很痛,左帆一直折磨了她大半夜抱著她的身體躺了下來。
她想推開他,離他離的遠(yuǎn)遠(yuǎn)的,卻發(fā)現(xiàn)她一點力氣也沒有,不要說推開他了,哪怕是動一根手指頭都很難。
左帆只覺得身心疲憊,渴望她能和他說說話,再騙騙他也行,可是除了能聽到她的呼吸聲之外,再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他喜歡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味道,可是此刻卻再也聞不到了,整個屋子里只有****的氣息。
他很累,卻發(fā)現(xiàn)他根本就睡不著,他低低的喚了一聲:“菲……”
燕菲身上痛根本沒有辦法睡著,眼睛微微閉著,他的聲音在寧靜的黑夜里很響,卻讓她不自覺得的覺得惡心,如果可以她的手能動的話,她一定會捂住她的耳朵。
左帆低低的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卻睜大眼睛看著她的臉,天終是一點一點的亮了,透過窗簾一點一點的鉆進(jìn)了鉆室,照著一室的凌亂。清冷的光茫讓整個臥室里看起來冷的怕人。
她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就連以前??吹降牡矝]有,更別說微笑了。
均勻的呼吸聲從她的鼻子里發(fā)了出來,他想她應(yīng)該是睡著了,他輕輕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洗涑完之后就開著車出去了。
左帆才一離開,燕菲的眼睛就睜開了,她咬著牙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床上坐了起來,藥力已經(jīng)退了,她的身體只余下疲憊。她沒有穿衣服努力爬下了床,再爬進(jìn)了洗手間,爬進(jìn)了澡池,打開水龍頭對著全身清洗起來。
只是她朝自己的身上看去時,才發(fā)現(xiàn)她全身上下一片青紫,幾乎沒有一塊好的皮膚。她的嘴角劃過一抹冷笑,野獸就是野獸,永遠(yuǎn)也別指望他能變成一個正常人。
她擰開沐浴露的蓋子,倒了半瓶在身上,她要把自己洗干凈,身上不要沾上哪怕一點點他的氣息。
水很溫暖,將她有些冰冷的身體泡著一片暖和,身上疲憊也褪了不少。她抬起頭不看身上的傷痕,因為只要一看到那些傷痕,她就會想起昨天晚上的種種。
她在澡池里泡了半個小時,在確認(rèn)將自己的身上洗干凈之后才從里面爬了出來,她再找了一塊干凈的毛巾將頭發(fā)包好,然后再緩緩的走進(jìn)了她的臥室。
她找了一套新內(nèi)衣內(nèi)褲換上,再換上一套新的睡衣這才鉆進(jìn)了被窩,她很困也很累,現(xiàn)在需要好好的休息。
縱然心里恨他恨到死,她也沒死,還好好的活著。
這個世上又不是只有愛情,人也不是只為了愛情而活!她還有媽媽和親人,還有朋友,她要好好的活著,而且要有尊嚴(yán)的活著!不管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今天的太陽都會從東邊升起來,難道不是嗎?
她突然覺得很冷,將夏涼被拉的再緊了些,緊緊的包住她有些瘦弱的身體。頭也有些痛,她將被子把頭也蒙了起來,沉沉了睡了過去。
左帆開著車子去了他媽媽的墓地,坐在他媽媽的墓前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他低低的站在墳前問:“媽媽,這個世上真的有愛情嗎?”
墓地里一片靜寂,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天空中偶爾一兩只飛鳥飛過,或振翅遠(yuǎn)飛,或歡快的叫了幾聲。
他低低的嘆了一口氣,回想起昨晚上的事情,他的眼里一片陰霾,他生平第一次對自己的行為產(chǎn)生了懷疑,他又問:“媽媽,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做得過份了些?”
照片上的那個女人回答他的只有燦爛的笑容,往事又在他的眼前浮現(xiàn),他只覺得有些心煩氣躁,開著車回了公司。
陳志遠(yuǎn)走進(jìn)辦公室里見到一片頹廢的他時,嚇了一大跳后問:“帆,你怎么呢?”
左帆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沒有說話。
一見他這副模樣,陳志遠(yuǎn)就知道發(fā)生了事情,他又見燕菲沒來上班,就知道只怕左帆成了這副樣子和燕菲有關(guān),忍不住問:“你昨天不是打算帶嫂子去溫蜜吃燭光晚餐嗎?難道在那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左帆看了他一眼后問:“如果一個男人深更半夜打電話給你老婆,你會怎么想?”
陳志遠(yuǎn)打著哈哈說:“我沒有老婆!”
左帆瞪了他一眼,他又說:“那得看那個男人是誰了?!?br/>
“是傅銘傳。”左帆淡淡的說。
陳志遠(yuǎn)嚇了一大跳,湊到左帆的面前說:“傅銘傳昨天晚上給嫂子打電話呢?”
左帆不語,只是眼神又冷了幾分,陳志遠(yuǎn)看著左帆問:“你和嫂子因為他的電話吵架呢?”他一想又不對,左帆和燕菲一天到晚吵架,再吵幾架也沒有什么大不了,只是看這架式只怕事情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