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
夜謹言只覺一陣迅猛到了極致的刀鋒掃到自己身前,全身裹挾著火焰的蘇良春仿佛天神下凡一般,縮小后的身軀不顯瘦弱反而更添了幾分威勢。
火焰中蘊含著的真元極速暴漲著,那是屬于真正道心境的真元,無論是質(zhì),還是量都不是普通太元境所可以媲美的。
不過
夜謹言可不是普通的太元境高手。
【六步洞云】
真元層次有序的疊加在夜謹言腳下,一層層真元仿佛一層層重疊的彈簧,卷繞成圓。
每一絲每一線真元中都蘊含著強悍的爆發(fā)力。
真元陡然爆裂
‘倏’
夜謹言那白色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蘇良春面前,道念環(huán)繞在周身一丈之內(nèi),無論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在最開始的那一瞬發(fā)覺。
蘇良春去勢不停,如此強大暴烈的一斬確實不是他想停就能停下來的,帶著血色火焰的玄鐵斷刀一擊砍在結(jié)晶了的砂質(zhì)地面上,地面瞬間爆裂開來,無數(shù)血色火焰徑直沖天而起,沖破了空氣,沖碎了云霄,劇烈的熱量讓空氣快速沉積了下來,坑底漸漸沉悶,無形的熱量仿佛橫掃了一切水分。
夜謹言身上汗液不斷蒸騰著。
雖然經(jīng)過不斷的鍛煉,自身毛孔已經(jīng)被凝縮到了極小的地步,皮膚也因此變得十分光滑,但是盡管如此人在感覺到極高溫度時還是會出汗的。
夜謹言現(xiàn)在就是如此,全身的水分好像正在一瞬間就被這股血色熱浪帶走,不管是頭,身,四肢都在快速流汗,快到了一種不正常的地步。
甚至,自皮膚中微微流了點血出來。
‘不對勁’
單手拔劍,不過這足有二百攝氏度左右的高溫炙得這柄材質(zhì)普通的青鋼長劍全體發(fā)紅,不過夜謹言也還算能夠忍受,只是不能與對方的大刀對碰,不然自己的劍估計會在一瞬之內(nèi)便被熔掉。
那樣就不好整了。
總不能空手去接對方的刀吧?
身上的袍衣和云布靴都是使用特殊材質(zhì)制成的,這朔雪樣式的道袍甚至還有自動調(diào)節(jié)溫度的功能,不過再怎么能調(diào)節(jié)溫度,在這種高溫下都有些微微發(fā)燙。
沒燒掉就是萬幸。
腳下快速奔跑起來,火焰雖然沖透了云霄卻沒有完全把坑底占滿,在快速跑動的過程中還是能找到些許空隙的。
夜謹言微微瞇眼。
可惜自己的生太極氣場被對方的真元破掉了。
對方顯然也是意識到了論肉身是不可能比得上自己的,所以立刻將環(huán)境改變了過來,由高壓變?yōu)楦邷?,而且這個坑洞也被對方利用了起來,讓自己無路可逃。
夜謹言敢斷言,就算自己只猶豫了一瞬,都會被這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家伙立刻利用起來,更別提是從這個坑洞出去了。
所以絕對不能分心。
面色凝重,眼神卻帶著微微的興奮,明明是危及生命的危險,夜謹言卻不知為何,毫不在乎,只是想一氣打個痛快。
‘這才對嘛?!?br/>
單手握劍,左手并指輕按,劍尖直指蘇良春。
“還不錯?!?br/>
夜謹言身周突然環(huán)繞起一重又一重紫色的真元,狂躁的紫色真元好像風暴一般,極速席卷而來,周遭的血色火焰都被這一陣紫色真元掃滅殆盡,形成一個一丈方圓的巨大氣場。
腳下,微微放著淡紫色的光芒。
【吞日月·解紛】
吞日月的作用就像她的名字一樣,是吞噬,一切不利于自己的環(huán)境、真元、壓力都會被她吞噬殆盡,發(fā)揮到極致時,更是仿佛黑洞一般,能夠吸納一切自己不想要的東西。
并將其絞碎。
不過她的作用也是有限制的,這個限制取決于使用者的真元量和道念強度。
正如剛剛,夜謹言就是用吞日月絞碎了身邊一丈范圍內(nèi)的所有血色火焰。
黑色的土壤輕輕飄著煙,即使吞日月能夠吞噬一切,夜謹言也不會放任這一式將自己生存所需要的空氣吞掉,所以這股悶熱感還是沒有被消除。
“果然”
夜謹言的劍尖依然直指全身被血色火焰包裹的蘇良春。
“你這個名為血烽的道心,應該不是像你說的那么簡單吧?”
目光仿佛劍一般
“每一寸空氣里,都蘊含著這種真元呢?!?br/>
“不但能夠用于燃燒,還能夠用于引動人的生命力,讓人體內(nèi)水分漸漸消散?!?br/>
“在不知不覺中將人置于死地?!?br/>
嘴角彎起一抹弧度
“嘿,好手段?!?br/>
蘇良春顯然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在看到對方使用那個名為吞日月的氣場時他就知道這暗藏著的一式要被發(fā)現(xiàn)了。
王爺給來的記錄很清楚,這吞日月不但可以像一個小小的黑洞一般引動空間,進行空間定位;還能可以提高使用者的真元感受能力,以助使用者吞噬一切他們不希望留下的真元造物。
正是因為對方使用了這一式,才能從周遭的空氣中分辨出極為細小的那些真元,憑此判斷出自己道心的真正能力。
‘真是個麻煩的招式?!?br/>
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那也就沒什么可說的了,明明被最為熾烈的血色火焰包裹,蘇良春的目光卻依然那么冷淡。
長刀直指前方,道念快速鎖定,蘇良春的道念雖然沒有夜謹言那般縱橫數(shù)百里那么變態(tài),但他好歹也是個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突破到了道心的強者,道念當然不會弱。
鎖定之后,就該出刀了。
兩眼微瞇,火焰近乎完全覆蓋,血色縱橫在他滿是傷疤的身體上,長刀緩緩舉起。
呼吸的空氣都是干燥的,
但他還是長長吁了一口。
難看的嘴角咧起
“你,很不錯?!?br/>
雙目直視前方,散布在周遭的火焰快速聚集起來,道心境巔峰的實力在這一刻徹底展現(xiàn)在夜謹言面前。
近乎無盡的真元卷動了十丈范圍內(nèi)的一切,迸裂的砂石和飛揚的灰塵齊舞,血色的火焰直沖天際,道念掃蕩一切。
夜謹言能感受得到這一式的威力,僅僅是這股元壓就已經(jīng)足以讓他高看對方一眼了。
和剛剛被他兩下打趴的那個家伙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這還只是,第一重道心么?!?br/>
眼角微合,好像有點高興。
“強人真多啊?!?br/>
蘇良春卻完全沒有多想,全神貫注于這一刀中,血色火焰已經(jīng)集中到了極致,微微散放這鐵銹味道。
火焰籠罩下的臉龐微微發(fā)白。
干澀的嘴唇微微蹭了蹭,磨掉了一片干澀的皮。
“雖然,我在道心境界中只能算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伙?!?br/>
蘇良春的眼中不知閃爍著什么,
“但是,即便是那么普通的我,也不打算被一個沒有達到我這樣境界的人小瞧啊。”
“我們沒有天賦,沒有能力,沒有資源,可我們依然在努力,為了復仇也好,為了地位也好,為了實力也好,都在不停不停的奮斗著?!?br/>
血色逐漸侵入眼中,
“達到了一定地位的我們,不想被你們這些靠著天賦解決一切的家伙擊敗?!?br/>
聲音接近歇斯底里,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死都不要”
血色火焰盤繞,真元已經(jīng)集聚到了幾乎凝成實質(zhì)的地步,斷裂的達到微微發(fā)著紅,那萬斤的分量也不是說笑的。
“我,要打敗你!”
蘇良春的聲音已經(jīng)變得尖銳,他的身體同樣也在被這股赤色的火焰炙烤著,左腿的傷也沒有恢復,只是依靠這股真元形成的火焰強自支撐而已。
“來證明我自己?!?br/>
夜謹言的目光仿佛一汪清泉,平靜、幽深。
瞳孔倒影著被火焰包圍著的人影,許是無奈,許是嘆息。
“天才么?”
大概是想起了自己開始修煉時的那一次次哭泣。
多蠢啊
明明那么畏懼死亡,
干脆在那時倒下不就好了么?
為什么自己還要爬起來呢?
爬起來,面對的又是新一輪的磨練和痛苦,每一次修煉都是對人類極限的突破,若是前世的自己,怎么可能做的完?
嘿,也許是不希望自己來到異界之后,依然那般墮落吧?
步伐輕緩,
吞日月籠罩了周身的一切,赤色的火焰也在這紫色氣場下漸漸熄滅。
直到與蘇良春再次面對著面。
“天才啊。”
長劍拔出,真元微微波動,幅度很小,卻引動了周邊數(shù)里內(nèi)的靈氣,在空中聚成了一道仿若龍卷一般的巨大漩渦。
“如果可以,我也想像你說的那樣,做一個每天稍微修煉一下,就能變得比別人強得多的天才啊?!?br/>
白袍依舊緩緩抖動著,剛剛的赤色火焰也沒能將其吞沒,仿若一面在地面飄舞的旗幟一般,讓走到坑邊的蘇緣久,稍微放下了心。
可能是憋在心中太久,即使經(jīng)歷了重重磨礪,心志堅定若夜謹言這般,也有些不吐不快的沖動。
“如果可以啊,我也不想每天把自己往死里逼迫,只為了變強那么一點點啊?!?br/>
牙根緊緊咬著,夜謹言能說的很少,不能說的太多。
‘為什么我的系統(tǒng)就只起這么一點小小的作用,衣食無憂卻不能讓我保住性命,每次只發(fā)布任務卻不給我變強的道路,一切都要我自己去尋找摸索?’
‘能幫助我突破境界有什么用?依靠經(jīng)驗一氣突破而來的境界還沒有自己修煉上來的一半有用,簡直是雞肋一般的東西。’
‘為什么別人就能隨隨便便稱霸世界?我卻如此辛苦?’
夜謹言嘴巴張了張,好像想說些什么,卻有口難說。
“罷了,多說無益,你且當我,是個同樣努力著的天才好了?!?br/>
兩股不同的真元相互交錯,強烈的元壓壓迫得遠處的蘇緣久有些喘不上氣,長發(fā)在空中飛舞,目光直視坑洞中那道白色的身影。
‘不知什么時候,謹言已經(jīng)這么強了?!?br/>
元壓瞬間壓縮了回來,蘇緣久見勢不妙,立刻退了開來,這股元壓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夜謹言直視著面前那在火焰下依舊倔強著的雙眼,淡淡開口
“最后一招了,決勝吧?!?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