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去找人,你就在這里偷吃??”蒼久想把他整個人按在廚房的食品柜上。
許煜慢吞吞地咽下嘴里的東西,睨他一眼:“我答應幫你了?”
蒼久:……
仔細一想他確實沒點頭,沒吭聲。
“那你在那里瞎扯什么要帶她!”蒼久把手里的銅錢當成他腦袋捏。
“我說帶他,又不是說帶你。人都沒跟我急,你在這里瞎逼逼什么,皇上不急太監(jiān)急啊?”
許煜翻了一個白眼,從他身邊越過去,捧著滿滿當當?shù)耐斜P往外走。
“許、煜!??!”
黑暗如有實質(zhì)般沉甸甸地壓在身上,四肢麻木乏力,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
這種感覺本來應該讓人非常心慌,尤其是在這樣的恐怖游戲里。
誰知道在你生病無力的時候會發(fā)生什么趁你病要你命的事情,但她竟然一點也不恐慌。
反而奇跡般的有點詭異的安心。
眼皮重得像是糊著一層膠水,許知白用了好大的勁兒才睜開眼。
室內(nèi)光線昏暗,空氣里充盈著濃郁的血腥味。
她想抬手揉一下酸脹的眼睛,沒能抬動。
她的四肢都被鐵鏈銬住,鎖在身下的床上。
一動就是一陣清脆的鐵鏈聲。
許知白:???
安心個鬼??!
“醒了?”
面前的青年白大褂筆挺,這種制服襯得他整個人高而挺拔,昏暗的燈光更是給他冰冷的外殼加上一層溫情的濾鏡,就像是從漫畫里走出來的男主。
如果他沒有排開身后的一排手術(shù)刀的話,許知白大概會認真欣賞一秒他的美色。
“麻煩解釋一下?”許知白開口時,嗓子像是吞了十幾個鋼絲球,沙啞得不像話。
更難受的是,她感覺到自己非常、非常的饑餓。
又餓又渴。
那種感覺比身體任何一處的疼痛都來得更加強烈,硬生生逼紅了她的眼眶。
面前的人拿起一把手術(shù)剪,修長的手指一翻,那把鋒利的剪刀在許知白眼前一晃而過。
“你說呢?”
他垂下眼眸深深望進許知白眼里。
那瞬間她竟然有種心跳加速的錯覺,剛才沒感受到的不安,被他這一眼勾起。
她飛快地移開視線,但她現(xiàn)在的狀況也沒法移開,脖子上都套著鎖銬。
這人是有多怕她逃走。
許知白哭笑不得:“大哥,我不就是欠了你一千萬嗎,咱們用不著這樣吧?你現(xiàn)在就算把我一刀一刀地剁了,我也拿不出一千萬啊?!?br/>
“你還不如放了我,讓我給你賺錢,這樣我還能有機會還上,你說是吧?”
池郁輕輕地笑了一下。
他本來就白得有點病態(tài),這樣一笑就更加病態(tài)了。
許知白后背有些發(fā)涼。
她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
“你知道你選這個副本的時候,我有多開心嗎?”
許知白:???
你開心個什么勁兒?
她往后縮了一下,沿著他的話題拖延時間:“這個副本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剪刀剪開衣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許知白崩潰了一下。
你聊天的時候能不能認真點!
沒看見別人在認認真真等著你的回答嗎?
池郁沒看見,不僅沒看見,還假裝沒聽見她問題似的,就低頭搞自己的。
似乎很清楚反派死于話多這個套路。
他飛快地剪開胸口前的衣物,轉(zhuǎn)身放下手術(shù)剪,換上一把閃著銀光的手術(shù)刀。
許知白心口一涼。
許知白麻了。
“等等!等等!你……你現(xiàn)在的手術(shù)環(huán)境太差了,我可能在你下第一刀就死透了!你這樣做毫無意義!”
“沒關(guān)系啊,我又不要你活著。”
許知白:……
mmp!
“能告訴我為什么嗎?我以為我們是良好的債主與債務人的關(guān)系,沒有涉及到什么生死血仇吧?”
“你至少要讓我做個明白鬼吧?”
“你真吵。”池郁皺了皺眉,“你再說一個字,我不介意費點力氣,把你做成外面那種人偶?!?br/>
“大哥,我特么都要死了!你還不讓我說話,有點良心好吧?”
許知白攤在床上:“你要我的心臟是吧?來!我也想看看我特么的心臟是有什么不一樣,值得你這樣念念不忘!”
銳利的銀光在眼前一閃而過。
她停止了一切掙扎,剛才掙得嘩啦作響的銀鏈沉寂下來。
忽然覺得很累,就好像這種事情她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很多很多次了,累到無力掙扎、無心求助。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漆黑透亮的雙眸里映著一點微光。
一臉平靜淡然。
仿佛接下來面對的不是自己的死亡,只是看了一場無關(guān)緊要的鬧劇。
提不起興趣。
刀尖刺破皮膚,鮮血緩緩涌出。
她的皮膚本來就挺白,心臟處的肌膚更是白皙柔嫩。
就像是最嬌嫩的花瓣,輕輕一碰,就會碎的不成樣子。
手術(shù)刀頓在她眼前,再無法前進分毫。
池郁看見自己的手竟然在抖。
顫抖越來越厲害,從指尖傳到整個手臂。
到最后,他眸光都不受控制地劇烈顫動。
當啷——
手術(shù)刀跌落在地上,清脆的聲音驚醒了他。
“你做了什么?”
許知白歪著頭,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喘著粗氣,目光卻很平靜:“什么也沒做。”
池郁按住不斷顫抖的右手,彎腰撿起那把沾血的手術(shù)刀。
刀尖被緩緩送到嘴邊。
就在許知白以為他羞愧難當,要自刎謝罪的時候。
他伸出舌頭,舔干凈了刀上的血跡。
許知白:?。?!
住嘴!
已經(jīng)掉地上超過五秒了??!
他那張臉本來就像是有什么大病的樣子,再做出這種嚴重不理智的事情,許知白眼里的有病濾鏡更重了。
青年眼下青黑,長長的眼睫輕顫,由于背對著燈光,本就沉黑的眼眸越發(fā)森黑,鋒利的眼角折出狠厲的弧度。
刀上的鮮血似乎勾起了他的某種渴望,黑沉沉的眼里蕩著兇狠、嗜血的光。
他俯身,貼在許知白耳側(cè)。
“我后悔了,不應該直接挖了你的心臟,應該一點一點地——”
“把你吞進肚子——”
脖頸上的皮膚傳來微微刺痛。
他這次吸取了教訓,咬她之前,先用一只手把她的嘴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