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日一樣,鋪子里沒什么特別的事兒。
芳草在桃夭看了看,去了春森路的小洞天,一路上眼皮子直跳,偏偏雙眼又紅腫,孫二勸她去后面休息一會兒,可她剛剛坐下,孫小猴沖了進(jìn)來。
孫小猴還沒開口,她猛然一下子坐起。
腦袋撞上低矮的橫梁。
頓時,眼冒星光。
“芳兒姐!不好了不好了!”
倒回矮床上,緩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怎么回事?”
唉。
禍不單行。
以為買著個鬼宅,已經(jīng)是很慘的事情,別提什么投資,別說多少價錢,這宅子能脫手賣出去,就是阿彌陀佛。
誰知連著第二天,竟然出了那么大的事。
一時間,芳草也哭不出來。
鼻頭酸了好一陣,強(qiáng)忍住那種感覺。
去洗了把冷水臉。
隨著孫小猴和孫二回了梨花路。
隔了老遠(yuǎn),已看見一群人圍在一間鋪子前,而那鋪子不正是在桃夭對面,即將開業(yè)的新鋪子?
不,今日開張。
走近了些。
忽然,芳草就停下腳步。
身子一晃。
“芳兒姐?”孫小猴扶住了她。
孫二在旁邊說道:“這……那玩意兒,怎,怎么,怎么跟咱們鋪子里的東西,好像,那不是一模一樣?”
“就是一模一樣??!”孫小猴尖聲道。
芳草站穩(wěn)了。
深呼吸。
松開拽住孫小猴胳膊的手。
等她仔細(xì)打量一遍,覺之那是一個晴天霹靂!
桃夭對面的鋪子,名曰,美人坊。
先說鋪子外形,明顯是跟桃夭相似,一側(cè)窗戶打開,一側(cè)窗戶換作平臺,有搭出來的板子和水壺等等,此外,鋪子外墻刷白,上面書寫著一行行詩詞,也畫著些花朵枝葉。
她識字。
自然知道墻上的詩詞,不是小洞天那些,粗略一看,應(yīng)是形容貌美女子的句子。
順著敞開的窗戶往里看。
連里面的貨架,都與桃夭相似。
至于貨架上的東西。
她是再熟悉不過。
桃子茶。
瓶子都一模一樣,里面的東西會有變化嘛?
這還不是重頭戲。
重點在于鋪子伙計正在推銷的東西——洗滌皂。
沒有用紙包裝,只是那么一塊,拿在手上而已。
卻的的確確跟桃夭鋪子里的洗滌皂一樣。
“今日開張大吉,各位娘子夫人們前來捧場,必定要給個優(yōu)惠?!?br/>
“美人皂,買三送一?!?br/>
“別家鋪子兩塊的價錢,在咱們美人坊,可以帶四塊回去!”
“美人皂單賣,一塊,三文錢,只要三文錢!”
“除了美人皂,咱們鋪子還有大家伙喜歡的桃香茶,價格更是絕對的欣喜萬分……”
桃香茶?
跟桃子茶相比,價格只是三分之一而已。
貨架上的量,就是他們鋪子里的三倍。
芳草一陣頭疼欲裂。
“芳兒姐?”孫小猴扶住了她。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有點意識的時候,已被孫二背回了對面鋪子。
鋪子里的人都朝著對面望。
“到底是怎么回事?。俊?br/>
“為什么跟咱們鋪子里的東西一模一樣?”
“只是換了個名兒罷了!”
“平日里來鋪子的娘子都去了那邊,咱們可怎么辦啊?”
“誒!不好了,周管事暈倒了!”
孫二又趕緊出去。
將暈倒在地的周沛霖背回來。
放在桃夭鋪子里,幾人圍上來。
有人去取了清水,灑在周沛霖臉上:“周管事?周管事?”
沒喚幾聲。k
睜開了眼。
周沛霖支撐著坐起來,可鋪子只有那么大,還開著門,她一坐起來就能望見外面的場景。
嘴中“啊”一聲。
雙眼一翻。
一悶頭倒地。
“沛霖?你醒醒??!”芳草上手打了兩下,對方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孫二哥,你把她背去醫(yī)館,錢,記得帶上錢?!?br/>
孫二背起周沛霖,另有倆婦人跟著一塊。
“你們先回去吧,把鋪子關(guān)了?!?br/>
“不。”
“鋪子不能關(guān),一切如常,對面那些,就當(dāng)作看不見?!?br/>
孫小猴問她:“芳兒姐,你要去哪里?”
芳草去找阿坤和阿明。
步子晃晃悠悠。
幾個踉蹌。
不過孫小猴抓住她,她應(yīng)該摔倒了幾次。
可走著走著,倒覺得清醒許多。
“芳兒姐,你說,咱們的東西,是不是路上被搶啦?”
“只是被搶,那還好說。”
“好說?”
“如果……如果……”芳草說不下去了。
去拳館找到阿坤和阿明,得到的答案,卻不是“被搶”,當(dāng)即,幾人前往洪家村。
洪家村出事了。
將近傍晚時分。
周勝來到一間宅子外的角門處,早有人蹲在一旁。
“如何?”
“人還在里面?!?br/>
“那個家伙?”
“剛走。一聽見有人鬧事,馬上就走了,現(xiàn)在估計就兩個人?!?br/>
周勝嘴邊掛起一絲笑意:“那就好,門,給我撞開?!?br/>
角門被撞。
一行三人徑直往里去。
不多時便來到周沛霖的屋子。
推開門。
“你!你們是誰?!”
屋子里還有個小娘子,一臉驚慌。
“我是她夫君,她是我拜過天地的夫人?!?br/>
說著,周勝大步上前,一把推開要攔住他的女子,打橫抱起躺著的周沛霖。
吃了藥,正睡得迷糊的周沛霖,一下子驚醒。
“不……”
“救我!”
“救命……救命吶……”
周沛霖已經(jīng)用了全力掙扎。
可她太過于虛弱。
前面被推開的女子,撞到后腰,一時也起不來,只能挪動兩下,死死抱住周勝一只腿。
“放開她!”
“救命吶……”
周勝一腳踹開那女子。
跟周勝一起來的兩人,其中一人去拽女子的頭發(fā)。
當(dāng)周勝剛好跨出門檻。
小洞天鋪子里倆婦人跑進(jìn)院子。
一婦人扯開嗓子喊人,另一人撿起墻角一根粗棍子,操著棍子就沖了過來。
周勝側(cè)開身,屋子里的人出來,那棍子就撞在他身上,周勝緊著就是一踹腳。
一婦人倒下。
另一婦人沖了上來。
屋子里后出來的男子,一拳砸向婦人的面門,那婦人卻是恰好低頭,一頭撞進(jìn)男子肚子。
周勝快步朝外走。
“站??!把我妹妹放下!”
周銘從另一側(cè)沖進(jìn)院子。
周勝回頭一看,又是一笑:“就憑你?手無縛雞之力窮書生?!?br/>
周銘手中還抓著筆。
抓緊了筆桿子。
沖過去。
周勝卻是把周沛霖扔在一旁,掄起拳頭,朝著周銘一拳頭硬砸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