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格萊林特身份回貝克蘭德準(zhǔn)備接受封賞的唐納德分身已經(jīng)到了達米爾島，距普利茲港已經(jīng)沒幾天航程了，而到了普利茲港之后，他們當(dāng)天就能乘坐蒸汽列車回到貝克蘭德。

    他們是乘船回北大陸的，哪怕軍情九處高層幾乎都知道格萊林特有“秘法之鏈”，但這可沒法向媒體、向公眾解釋，畢竟格萊林特現(xiàn)在也算是個知名人物了，而喬治三世也沒有要求他提前秘密趕回貝克蘭德的必要。

    格萊林特把本體藏在了索比亞，頂著“艾倫·比伯”的模樣，與安西分身一明一暗。

    和卡洛兒商定了謀算“紅天使”惡靈之后，格萊林特在將意識投入唐納德分身之前，還做了另一件事，那就是趕到特特尼克，以巴塞爾的名義秘密調(diào)取了一件“2”級封印物，“2-06：驚懼夢魘”，這東西是“趕跑”瓦爾特后，達內(nèi)爾收了格萊林特的賄賂，因此特意調(diào)到凡爾特克的強力封印物，它對應(yīng)一份“看門人”特性，正是梅迪奇·索倫·艾因霍恩渴求的東西。

    ……

    達米爾島，達米爾港，達米爾旅店。

    “格萊林特”的眼睛一閉一睜，混亂與威嚴(yán)并舉的氣息一閃而逝。他原本呆滯淡漠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一絲光彩，灌注進了靈魂。

    “呼，這就是操縱另一具身體的感覺嗎，似乎和本體沒什么不同。嗯，和序列6的時候比?！?br/>
    當(dāng)然沒有區(qū)別，唐納德變成“格萊林特”用的是序列4的“變形”，從內(nèi)到外都和本體一模一樣。

    “可惜，‘詭法之鏈’已經(jīng)毀了，而‘秘法之鏈’抄錄的‘變形’又只剩下了2次?！?br/>
    當(dāng)然了，他還可以在釋放“變形”的時候，同時釋放“記錄”，實現(xiàn)永動，因為秘法之鏈抄錄中低序列的非凡能力，幾乎不存在失敗的可能，不過這會永久的占據(jù)2個中序列法術(shù)位，格萊林特感嘆的原因是，不一定每次使用“變形”都能順利釋放“記錄”。

    自語了兩句，格萊林特從秩序的世界里抓出一枚精致的九節(jié)指環(huán)，然后調(diào)用其第4截，收回了這具分身里的“格萊林特”虛擬人格。

    隨后，他皺起了眉頭。

    因為卡洛兒沒有合理的身份出現(xiàn)在他身邊，所以格萊林特提前和她構(gòu)建了一層“關(guān)聯(lián)”，就是想做個嘗試，看能不能隨時進行溝通，可現(xiàn)在他卻感應(yīng)不到這層“關(guān)聯(lián)”。

    很明顯，嘗試失敗了。

    “倒也不算太意外，‘關(guān)聯(lián)’是構(gòu)建在靈體上的，而我本體和各個分身的靈體雖然同源，都屬于‘新混沌之子’，但畢竟存在源質(zhì)的隔絕……嗯，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我不用擔(dān)心被敵人順藤摸瓜一網(wǎng)打盡?！彼缫炎龊昧松釛夁@具分身、甚至是舍棄“格萊林特”這個身份的打算

    至于和卡洛兒溝通的問題，那既可以以現(xiàn)在這部分靈體重新和她構(gòu)建“關(guān)聯(lián)”，也可以通過向“秩序之主”祈禱的方式來達成，因此不算什么困難。當(dāng)然，喬治三世現(xiàn)在至少是“平衡者”，大概率是“弒序親王”，也能發(fā)現(xiàn)他和別人之間的未知聯(lián)系，所以格萊林特不會選擇前者。

    “哎，最麻煩的對手果然只有同序列非凡者啊……況且祂的力量層次還遠高于我。”

    這具分身的實力比本體要低得多，只有“秘法之鏈”這么一件合理的封印物，而且本身也只有序列6，靈體不強。

    格萊林特現(xiàn)在的神奇物品很是不少。

    天使層次都有“尤諾之誓”、“阿勒蘇霍德之筆”、“黑皇帝牌”以及一份單獨的“弒序親王”特性，這些都是絕不能暴露的東西。

    圣者層次有完整的“欺瞞導(dǎo)師”、“洞悉者”特性各一份，“詭法師”、“鐵血騎士”以及“墮落伯爵”特性各一份，不過這些都只是非凡特性，難以利用且“來路不明”。

    至于封印物，“秘法之鏈”不用多說，還有一張面具，是繳獲自埃弗拉夫的“影之絕望哀嚎”，那東西攜帶和使用都有較大的負(fù)面影響，因此格萊林特交給了不會將意識投入的分身安西。此外他還有一件“蠡蟲之握”，原材料是和達內(nèi)爾交易得來的，也沒法解釋是怎么做成封印物的。

    然后就是“裁決之劍”，這東西本質(zhì)上只是序列5的“懲戒騎士”特性，不過來歷特殊，就算在圣者層次的戰(zhàn)斗中也極有作用，可惜是“前朝皇帝”特倫索斯特的佩劍，同樣來路不明。

    落到中序列，格萊林特還在使用的就只有“惡意之預(yù)”了，其他都丟在了“秩序世界”里，只在有準(zhǔn)備的戰(zhàn)斗里才會拿出來。

    “要不把‘律令指環(huán)’從吉姆那里拿回來充一充數(shù)好了?！?br/>
    這樣想著，他不由的把視線投向了旁邊的仆人房，吉姆最近一直都是雪莉在照顧，而后者將會以格萊林特隨從的身份和他一起返回貝克蘭德。當(dāng)然，說是隨從，可伊斯拉等軍官是完全不信的，他們一致認(rèn)為她是格萊林特的情婦……

    至于格萊林特本人：

    “算了，由他們?nèi)ゲ潞昧耍@倒也是一層極佳的偽裝。一般的未婚貴族也許還會顧忌名聲，顧忌會影響將來的婚姻?？晌椰F(xiàn)在風(fēng)頭正勁，這層偽裝反到能讓別人看輕我，當(dāng)然，也得要注意過猶不及?！?br/>
    “律令指環(huán)”原本是給了阿里斯特，雪莉手里拿的是“異面懷表”，不過索比亞最近局勢穩(wěn)定，阿里斯特不用戰(zhàn)斗，而且安西分身又在那里……反觀貝克蘭德則局勢復(fù)雜，格萊林特帶雪莉和吉姆回來都是有所思量的，因此就把這件物品給調(diào)了過來。

    雪莉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了序列8，而且天賦異稟，知道“扮演法”后進步飛快，幫阿里斯特他們處理了幾批索比亞的頑固分子后，已經(jīng)具備晉升“女巫”的資格了，目前只差魔藥配方。

    倒是吉姆，讓格萊林特很是有些頭疼，小家伙一早就知道扮演法，而且到了南大陸后沒多久就成為了“解密學(xué)者”，可他到現(xiàn)在也只消化了六七成魔藥，遠沒有達到能夠晉升的程度，倒是枉費了格萊林特提前準(zhǔn)備特性的心思，就連最后成為非凡者的阿里斯特，如今也已經(jīng)是序列7的“狼人”了。

    其實這倒是格萊林特想岔了，即便知道扮演法，像吉姆這樣的速度才是正常的。

    雪莉是天生的半個“刺客”，極為契合這條途徑，又有“豪賭者金幣”協(xié)助，而阿里斯特更是前“詛咒之神”選中的神眷者，還有格萊林特特意向“節(jié)制派”索要來的扮演心得作為助力。

    除了這兩人之外，阿芙拉至今還是序列9，至于其他屬下，也就只有和格萊林特同樣走“律師”途徑的莎夏，得他不時傳授扮演經(jīng)驗，勉強剛成為了“野蠻人”而已，巴茲爾、烏里、安潔莉娜都還在序列9打轉(zhuǎn)，要知道，他們可全都是知道扮演法的，而且扮演機會也不少。

    不過不管怎么說，序列7的吉姆，再加上正伺機晉升的雪莉，搭配上“律令指環(huán)”和“異面懷表”，倒也有在貝克蘭德敲敲邊鼓的實力了，克萊恩現(xiàn)在距“魔術(shù)師”也還有一截不短的路要走呢，在序列6之前，多半是趕不上奧黛麗了。

    算一算，格萊林特逃了足足4次塔羅會，已經(jīng)并不是十分了解各位與會成員的情況。

    不過猜也是能猜得到一些的：

    之前克萊恩是初到貝克蘭德，在求購“小丑”魔藥主材，而相應(yīng)的材料并不算太難得，因此現(xiàn)在多半已經(jīng)得償所愿了。奧黛麗的“讀心者”魔藥消化進度喜人，又從格萊林特那里拿到了特性，和小“太陽”達成了購買“心理醫(yī)生”配方的交易約定，目前的話應(yīng)該是序列8、序列7兩可之間，但沒晉升的可能性更大。阿爾杰“風(fēng)眷者”消化難度不低，配方又難得，還受制于教會，同時又沒找格萊林特粉碎“狂風(fēng)之舞”，因此九成九還是序列7。戴里克“歌頌者”消化需要時間，求購配方求購材料都需要時間、精力，已經(jīng)成為“祈光人”的可能性很小。

    最后是格萊林特自己，成為“混亂導(dǎo)師”已經(jīng)有小兩個月了，雖然多吃了特性，但本身特殊，實力與序列層次嚴(yán)重脫節(jié)，魔藥消化速度又堪稱起飛，配方、主材也全都已經(jīng)在手，儀式也在暗自謀劃，沒有意外的話，年前應(yīng)該是能具備晉升資格的——他也不急，畢竟目前各項謀劃都還算順利，更有亞當(dāng)借“黃昏隱士會”給他鋪了一段路。

    今天是周三，離下一次塔羅會還有五天。

    “先生，‘猛鮭號’通知我們應(yīng)該登船了?！?br/>
    正看著海面出神的時候，仆人開口打斷了格萊林特的思緒。

    “猛鮭號”既不是客船，也不是嚴(yán)格意義上的軍艦，原本是軍方用來運輸物資的船只，一方面往南大陸運輸軍火，一方面往北大陸運輸劫掠而來物品，體積龐大，但通常不會用來載人。不過這次回貝克蘭德接受封賞的軍官有數(shù)十位，加上眷屬仆人，有差不多兩百人，因此客船很不方便，軍艦又顯得多余，因此就借用了軍用貨船。

    “好，我知道了?！?br/>
    他撤回遠眺的視線，看著仆人走向了雪莉所在的房間。

    也不怪伊斯拉等人會生出齷齪的想法，格萊林特和雪莉簽訂的是“隨從契約”，類似于雇傭但又比普通的雇傭更緊密，但不管怎么說，她不是仆人，格萊林特也不會拿她當(dāng)仆人使喚，那是在折辱人，而格萊林特又沒帶隨身仆人，只好自己拎行李……這看起來不就像是對情婦的刻意照顧嗎。

    而且雪莉的長相又比較柔美嬌弱，很容易讓男性產(chǎn)生呵護欲，怎么也不像是隨從。

    倒是卡洛兒，如果能收斂住自己的氣質(zhì)，換一身樸實的衣物，那種利落又干練的裝扮還真可以裝成隨從。但她是憑空冒出來的，不像雪莉，曾經(jīng)是軍情九處的“封印物實驗員”，知根知底。

    其實一開始，格萊林特還有另外兩個想法。

    一是讓卡洛兒寄生雪莉，但用這種辦法來對付雪莉顯然不合適，而且淺層寄生也有可能被奧古斯都家的天使發(fā)現(xiàn)。二則是讓卡洛兒變成雪莉，頂替她的身份待在格萊林特身邊，然后由格萊林特出手掩蓋她真正的序列層次，但她卻不樂意。

    這樣一來，卡洛兒就只能在暗處活動。

    出了旅店，格萊林特剛準(zhǔn)備登船，就看到了身材有些發(fā)福的伊斯拉。他趁沒人注意，朝格萊林特擠眉弄眼的笑了笑，又瞥了一眼格萊林特身邊低眉順眼的雪莉，打趣調(diào)侃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也沒開口招呼，作怪一番后，不客氣的帶著自己的貼身男仆率先登上了船。

    “這個家伙……”

    格萊林特低聲笑罵了一句，然后掃了一眼雪莉，見她沒什么反應(yīng)，似乎并不怎么介意被誤會，于是才放心下來。雖然他有心借雪莉做一層掩護，但一來這并不是必須，二來這種表演本就需要注意尺度，過猶不及，反而容易引起懷疑……所以如果雪莉本人不樂意的話，他的表演當(dāng)然就會更加注意分寸。

    格萊林特和伊斯拉兩人，不說沆瀣一氣，至少也是狼狽為奸，他們幾次并肩作戰(zhàn)，“瞞下”倒是沒有，“欺上”卻是干過不止一次，況且格萊林特又懂得割舍利益，因此兩人雖然年齡差了不少，但關(guān)系倒是處得不錯。

    況且這一行回貝克蘭德，大家都是有功之臣，是去接受封賞的，心情美妙愉快，因此伊斯拉便沒那么注意貴族之間那種刻板的社交禮儀，而是隨意了不少，但格萊林特偏偏還就吃這一套。

    反倒是那些看他年紀(jì)輕輕就要領(lǐng)“將軍”銜，甚至有可能加封“伯爵”，因此特意跑過來結(jié)交、拉關(guān)系的，實在讓他膩歪的很。而且他現(xiàn)在畢竟還需要這個軍銜和爵位，因此不得不在“貴族”圈子里應(yīng)付，于是心里面就更加不耐煩。

    當(dāng)然，他心思深沉，臉上倒是不動聲色、談笑怡然的。

    再說雪莉，她倒是恬靜得很，旁人贊美也好，調(diào)侃也好，她都只是盈盈一笑，只露兩個淺淺的酒窩……雖然還沒晉升“女巫”，倒是實在勾人得很，至少格萊林特就曾經(jīng)瞥到過，有人看著她暗吞口水。

    這樣的姿態(tài)，當(dāng)然是任誰也想不到，她居會是個殺手。

    啟迪轟鳴，“猛鮭號”起航了，駛向了此行的最后一段航程，那是數(shù)十位軍官將領(lǐng)們歸鄉(xiāng)的路。格萊林特沒那樣的情節(jié)，他“穿越以來”，倒大多是在南大陸度過的……更準(zhǔn)確地說，是四處奔走，沒個定處。

    “也是，我本就是‘無根’的人吶，呵呵?！?br/>
    房間里，格萊林特再次遠望著舷窗外，低聲呢喃了一句，雖是自嘲，話語里卻并沒有半分酸楚。

    雪莉剛放置好了行李，意欲找格萊林特聊一聊，自己無償獲取了“教唆者”特性和配方，這個該怎么算，畢竟兩人之間只是雇傭，當(dāng)初的契約里，關(guān)于魔藥配方和主材，寫的是視功勛而定，但她自認(rèn)為沒幫到格萊林特什么大忙，沒立什么功，因此只愿意拿基本薪資，不想平白占便宜，那會讓她有自己當(dāng)真被包養(yǎng)了的感覺。

    海風(fēng)從窗外吹了進來，許是順風(fēng)的緣故，格萊林特的低喃被她聽去了一絲，但并不真切：

    “您說什么，先生？”

    格萊林特回神過來，將思憶與笑意一同收斂，隨后搖了搖頭：

    “沒什么?！?br/>
    “嗯，你有什么事嗎？”

    雪莉也沒追問，得格萊林特開口詢問，當(dāng)下也就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個清楚，末了還打趣的淺笑著說道：

    “先生您這樣無償培養(yǎng)我，要不是我了解您的品格，知道您是一位真正的紳士，我都快懷疑您真的有什么歪心思了。”

    格萊林特現(xiàn)在眼界寬闊，序列8的特性和配方對他來說是小意思了，更何況這次回貝克蘭德，他需要雪莉冒險的地方應(yīng)當(dāng)不少。

    因此，他笑了笑，就想說出自己并不在意，讓她別放在心上，可他再一咂摸，這才回過味過來，這女孩兒心思通透，是不想虧欠自己，不想有被包養(yǎng)的感覺……更進一步的來說，她其實是摸不準(zhǔn)格萊林特的意思，于是強調(diào)兩人之間只有雇傭關(guān)系，隱隱挑明了自己并不愿意這樣平白接受恩惠，發(fā)展什么不當(dāng)關(guān)系。

    她并不清楚格萊林特的真正想法，但清楚自己的魅力，因此這番表態(tài)是未雨綢繆，事先把事情說清楚，表明自己態(tài)度，但措辭委婉，意蘊內(nèi)含，可以說是心思靈巧、用心良苦了。

    對此，格萊林特都不由得暗贊了她一句。

    卡洛兒就絕沒有這般人情練達。

    畢竟雪莉是幼年失怙，得奶奶撫養(yǎng)，之后她唯一的親人卻又慘遭殺害，明明只是自衛(wèi)，卻反被軍情九處抓走，用來實驗封印物，若不是運氣好，碰巧瓦爾特在假扮“摩爾根”，不想多生事端，她還不知道會遭遇什么呢！軍情九處可不是什么慈善機構(gòu)，里面的成員也絕不是善男信女。

    再說后來，她也是碰巧收服了封印物“豪賭者金幣”，這才得到了短暫的安寧。就算是現(xiàn)在，她雖然過得不錯，但總也是寄人籬下，沒有自由。

    這樣的遭遇，稱得上是命途多舛，顛沛流離，也就難怪能歷練出這樣的靈巧心思了。

    更難得的是，她還能這么有堅持，并沒有自甘墮落。

    “呵，可笑我之前卻沒有看透這一層，曾經(jīng)真還以為她是依慕我的身份地位和財富?！?br/>
    思緒在心底千折百回，但外界也只是頃刻。

    頃刻后，格萊林特收斂笑意，擺了擺手，正色解釋道：

    “我早就說過，你得無條件聽從我的命令。我們這一次去貝克蘭德，需要你冒著生命危險行動的次數(shù)，應(yīng)當(dāng)不會少……因此有一點是你想錯了，那些配方和非凡特性，并不是什么好處，不是我給你的獎賞。你應(yīng)該把它看成一種投資，因為我需要你有對應(yīng)的實力，這樣才能更好的執(zhí)行任務(wù)，才能更好的滿足我的需要?！?br/>
    這樣的解釋，說當(dāng)然是說得過去，可雪莉這個女孩兒，透過現(xiàn)象看本質(zhì)，不仍舊還是格萊林特在無償資助她晉升嗎？

    要知道，當(dāng)時兩人的契約是：

    格萊林特給予約定的報酬，而雪莉則無條件聽從命令，別的魔藥配方、非凡特性什么的，都是視功勛而給的。

    她固執(zhí)的還想再分辨什么，格萊林特卻當(dāng)先壓低聲音警告道：

    “你不要以為我是在寬慰你，貝克蘭德看似繁華安寧，局勢遠不像凡爾特克那樣混亂?？煞矤柼乜司拖袷呛Ｑ?，海面上波濤浪卷，海面下卻安靜得很，但貝克蘭德卻是流沙，看似安全，實際上卻是暗流涌動，危機決不在少數(shù)。

    所以你要有心理準(zhǔn)備，致命危機是很可能會有的。”

    格萊林特說這番話的時候，雪莉一直認(rèn)真的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分辨真假。

    見他口吻嚴(yán)肅，眼神正直，毫無閃躲，她這才真正相信了他的話，不再認(rèn)為他是在故意討好自己，不再懷疑他有什么歪心思。

    她終于認(rèn)真的點了點腦袋：

    “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br/>
    “嗯，所以你還要多努力，我也會試著幫你搜求‘女巫’配方……不客氣的說，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在貝克蘭德連敲邊鼓的資格都沒有。只有你到了序列7，配合著吉姆，有‘豪賭者金幣’作為依仗，才算是能真正幫到我。”

    他這話半是勉勵，半是打趣，又拿吉姆來說事，這才算是將氣氛和緩了下來。

    ……

    周六下午。

    格萊林特、伊斯拉，以及不少歸家心切的軍官們都站在甲板上。遠處，一條無限長的黑線逐漸變粗，輪廓勾勒，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普利茲港到了。

    并不是所有的軍官都要回貝克蘭德。

    碼頭，下船前，伊斯拉以“少將”的身份，不算半神，以這一戰(zhàn)功勞第二的資格，代替巴塞爾做出了一些安排和部署：

    “明天是周末，各部門應(yīng)該都在休假，再加上我們剛遠航回來，因此可以休息一天，不過各位，最遲周二，大家必須回自己所在的部門述職，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最后一問，他喊得格外大聲，眾位將官也回答得格外賣力。

    這大概是慣例了，只是不知道因襲于哪里。

    雖然已經(jīng)接近五點，而且北大陸現(xiàn)在是深秋時節(jié)，因此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但無論是格萊林特還是伊斯拉，或者其他要回貝克蘭德的將官，他們?nèi)紱]有留宿普利茲港的打算，全都是買了發(fā)往貝克蘭德的最后一班蒸汽列車車票，準(zhǔn)備當(dāng)晚回家。

    夜幕漸深。

    “嗚~~~”

    蒸汽列車嗚咽著長鳴，滑進了這座“希望之地”、“萬都之都”。

    與此同時，望著天空的煙云，望著遠盛于其他城市的夜燈，格萊林特也不禁“呵呵”一笑，低喃了一句：

    “久違了：貝克蘭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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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詭秘：秩序與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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