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外,楚瀟瀟推開徐偉的胳膊,怔怔地看著張荷花家,那朱紅色的大門,期盼著趙二川能夠出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十分鐘,大門紋絲未動,她有些失望了。
怎么會這樣!
張荷花怎么能這么快,接受別的男人?
她不是深愛著馬德祿嗎?
“好了,別看了。”徐偉拉著她的胳膊,“估計人家兩個人,這會兒都睡下了,咱們還是走吧?!?br/>
“不可能!”楚瀟瀟甩開徐偉的手,“荷花姐愛的人是馬德祿,那天晚上大雨滂沱,你和我都見證了他們的愛情!”
那雨中的一幕,已經(jīng)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腦海里,這就是她向往的愛情。
張荷花不可能背叛馬德祿!
“那你總不能闖進去看看吧?”徐偉臉上露出一抹無奈。
“趙二川那個混蛋,一定在欺負荷花姐,你跟我來。”楚瀟瀟說著,便匆匆繞到了張荷花家的房后。
如果趙二川用強,荷花姐一定會哭訴,一定會大聲喊叫。
假如她真的被強迫的話,自己一定會沖進去,狠狠地暴打趙二川一頓。
兩個人將耳朵,貼在冰冷的墻壁上,聽了幾秒之后,楚瀟瀟失望了,因為張荷花沒有求饒,也沒有哭訴,更沒有大聲喊叫,而是低聲問趙二川,會不會嫌棄自己,已經(jīng)跟過了兩個男人。
趙二川早已經(jīng)被色迷了心竅,當即表態(tài),對于她以前的種種過往,他趙二川從今以后只字不提,否則就不是男人。
張荷花又問了他幾個問題,趙二川表示,只要兩個人能在一起,以后一切都聽她的。
隨后,房間里便傳來吭吭哧哧的聲音。
身為過來人,楚瀟瀟自然明白,這種聲音代表了什么。
“張荷花怎么這么賤,她怎么能這么不要臉?!背t瀟秀眉緊蹙,心中很是不甘地自言自語。
徐偉莞爾一笑,“你知道張荷花以前是什么人嗎?”
“什么人?”楚瀟瀟問道。
“洗頭妹?!毙靷ヂ柫寺柤纾八@樣的人,只要能有足夠的安全感,能有男人管她吃喝,別的沒什么要求?!?br/>
洗頭妹?
楚瀟瀟臉上閃過一抹震驚。
怪不得她每天濃妝艷抹的,原來根本就不是好女人。
忽然,她停住腳步,伸手指著徐偉的鼻子,“說,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個女人,絕對不會把自己令人羞恥的老底兒,告訴別人。
難道,徐偉之前跟她做過生意?
“劉桂香告訴我的呀?!毙靷フf道。
愣了幾秒,楚瀟瀟長出一口氣,“我以為,你們之前在別的的地方,就認識呢。”
“想什么呢?!毙靷ププ∷膬赏雀觳?,將她背起來,向家里走去。
半輪月亮掛在空中,將大地照得十分明亮,拉長了他們兩個人的影子。
一陣冷風吹過,楚瀟瀟湊到他的耳邊,“徐偉,你說什么是愛情呀?”
她和徐偉算是先確定關系,然后又戀愛的,實話說,對于愛情的概念,還很模糊。
尤其是張荷花的一系列,令她刷新三觀的舉動,更讓她困惑難解。
“兩個人要能看對眼,然后一起白頭偕老,彼此坦誠相待,互相包容,我認為這就是愛情。”
“你能嗎?”楚瀟瀟問道。
徐偉言辭鏗鏘地說道,“當然!”
啵兒。
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下,楚瀟瀟將臉貼在他的耳朵上,“我也是?!?br/>
第二天清晨,徐偉撥了報警電話,上午十點鐘,陳興盛還在被窩里睡大覺的時候,幾個警察已經(jīng)沖了進去,確定他就是陳興盛之后,立刻動手將他拖下床,然后押上了警車,絕塵而去。
這個過程,僅僅十分鐘左右。
甚至,在一段時間里,馬圈村的人們都以為,陳興盛突然失蹤了呢。
接下來的幾天里,土地局的人開始測繪修路,徐偉忙得腳不沾地。
而丁長河和張大磊,也沒有再來找徐偉的麻煩。
直到有天清晨,徐偉吃了楚瀟瀟做的愛心早餐后,打算去北街的施工現(xiàn)場轉(zhuǎn)轉(zhuǎn)。
剛出大門,便見到一個老頭,蜷縮在門口。
“大爺,您怎么在這呀?”徐偉問道。
老頭抬起頭,面色冰冷,徐偉瞳孔一縮,沒有料到,此人竟然是老季!
正是因為他的到來,把老楚嚇得跑回了連山鎮(zhèn),并且好多天都不敢露面。
這人是誰呀,竟然讓他怕成這樣!
“我找楚南生!”老季緩緩地說道,“他在什么地方?”
“他不在家。”徐偉說道,“等我見了他之后,讓他跟你聯(lián)系好不好?”
老季哼笑一聲,將頭依靠在墻壁上,緩緩地閉上眼睛。
徐偉瞥了一眼院子里,心中暗忖,這老家伙賊心不死,如果自己去了北街,他該不會對楚瀟瀟做出出格的舉動吧?
想到這里,他轉(zhuǎn)身進了屋,把這件事兒告訴了楚瀟瀟。
正在刷碗的楚瀟瀟,擦了擦手后,直接來到門口,“老季,我爸在連山鎮(zhèn),如果有本事,你去那里找他吧?!?br/>
“如果再讓我從馬圈村看到你,別怪我不客氣。”
她是真動了殺心的,這糟老頭子壞得很,如果不給他點顏色看,只怕會得寸進尺。
老季也不理她,而是站起身來,雙手抱肩,佝僂的身影一步步緩慢遠去。
“要不要給你爸打個電話?”徐偉問道。
老楚怕他,這是顯而易見的。
眼下他若真到了連山鎮(zhèn),會不會搞老楚一個措手不及呢?
“不用?!背t瀟嘴角微揚,信心滿滿地說道,“如果他真敢在連山鎮(zhèn)惹事兒,我敢保證,我哥會打斷他的雙腿?!?br/>
既然敢在連山鎮(zhèn)辦企業(yè)開飯店,怎么可能沒有社會上方方面面的關系,沒有一些鎮(zhèn)場子的兄弟呢?
徐偉點了點頭,跟她道別后,徑直去了北街。
上午十點半,一輛黑色的帕薩特轎車開了過來,徐偉見到車牌號后,不禁瞳孔一縮,丁長河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