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騎著駿馬的斥候,趁著夜色進入一片密林之中。
從外面看此處的樹林雖然比其余各處要茂密許多,但是一切都很正常,如果是不知道這里情況的人無意間進入,那一定會嚇得大驚失色。
只要有人一旦進入密林之中,那么他就會發(fā)現(xiàn)在這片陰暗、茂密的叢林中,隱藏著密密麻麻的披甲士卒。
這些披甲士卒,大約有八千左右,頭盔正上方插著一支染成紅色的羽毛,身披火紅色的披風,如同使人進入了火的海洋。
其中五千人為步卒,皆身披用紅色線繩鏈接鐵片的札甲,手中或持盾牌、或持環(huán)首刀,或持長戈,余下三千人身著黑色重甲,手持長槍,腰間懸掛馬刀,身旁還都跟著兩匹駿馬,一騎雙馬。整支軍隊人不足語,馬不鳴,足以可見其精銳程度。
而樹林之所以看上去比要比別處繁茂許多,那是因為這些披甲士卒將密林深處的小樹折斷,插在這個秘密營地的四周做起的掩護。
斥候進入這座軍營,也不見周圍放哨的士卒阻攔,顯然這斥候經(jīng)常出入此地,與負責警戒的士卒已然混熟。
“報!主公,保護曹真都尉的潰兵來報,曹真都尉他……”
那斥候直接進入軍營最中央的位置,單膝跪地,向一名身材僅有六尺,但面容宏偉之人匯報著。
“你說真兒怎么了?”
沒等回報完,矮小男子打斷了斥候的話,匆忙的向斥候問到。
這矮小男子名叫曹操,字孟德,小名阿滿,其父乃宦官曹騰的養(yǎng)子曹嵩,曹嵩雖然官居太尉,但由于是宦官之后,所以曹操父子倆在朝廷上一直受到世家子弟的打壓。
一直到公元184年,由于弟子唐周的告密,巨鹿人張角打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口號,率領(lǐng)太平道起兵反漢,一夜之間便席卷青、徐、幽、冀、荊、揚、兗、豫八州之地,漢廷一方面以何進為大將軍,率領(lǐng)左右羽林五營屯于都亭,鎮(zhèn)守洛陽。另一方面又派出三大中郎將征討張角。
一連征戰(zhàn)數(shù)月,先是朱儁被波才所敗,其后皇甫嵩又被波才擊敗,兩人率慘部退守長社被波才十幾萬人團團包圍。
何進見前線局勢岌岌可危,便想要派兵支援長社戰(zhàn)場。雖然這是個積累政治資本的好機會,可是連兩大中郎將都敗給了波才,又有那個世家子弟閑命長,愿意領(lǐng)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呢?
當何進正愁為派何人為帥時,曹操父子終于求爺爺告奶奶搭上了何進這條線,為曹操討來了出征長社這差事。
大喜之下的何進異常大方,先是從鎮(zhèn)守洛陽的羽林衛(wèi)中抽調(diào)了五千精銳士卒,后又將三千三河騎士劃給了曹操,然后就匆匆打發(fā)曹操出征。
出征的曹操先是派養(yǎng)子曹真率領(lǐng)兩百余名三河騎士先一步趕往長社,向皇甫嵩請示自己下一步的行動。自己則是帶著八千士卒一邊趕路,一邊訓(xùn)練。眼見著就要趕到長社了,怎么料到出了這檔子事?憤怒的向打探消息的斥候問道。
“據(jù)保護曹真都尉的潰兵說,潁川黃巾中出現(xiàn)了一名猛將,僅僅一槍就陣斬了曹真都尉?!眻笮诺某夂蜾⑽⒌男÷暬卮鹬卤┡牟懿僖粋€不高興就來一個‘以振軍心’把自己給宰了。
“混帳!分明就是他們畏敵如虎保護不力,真兒與我過招,尚能支撐二十余合,黃巾賊寇中有何人能將他一招陣斬?”
曹操右側(cè)站著一名面容憎惡身高八尺,身材有些微胖,卻不顯得臃腫,的精甲武將怒喝道,此人便是后來大叫“父母精血,怎可棄之?!卑问膏⒕Φ南暮疃?。
“元讓此言差矣,天下能人異士數(shù)不勝數(shù),別的不說,就是黃巾亂黨的首領(lǐng)張角,傳聞他是南華老仙的弟子,有呼風喚雨之能。所以穎川黃巾中出現(xiàn)一名猛將也不足為奇?!?br/>
反斥夏侯敦的是他的族兄,名為夏侯淵,這夏侯淵此人看上去長得并不像一名武將,反而像一名文士,一臉的斯文模樣,要不是身上穿著鎧甲,恐怕誰都不會認為他是一名在戰(zhàn)場上斬敵無數(shù)之人。當然這得是年之后,現(xiàn)在的他不過只是剛和族弟夏侯敦一起投奔曹操的無名小卒罷了。
“那些保護真兒的三河騎士回來了么?!辈懿倜嫔胶偷膯栂虺夂颉?br/>
“主公,他們已經(jīng)歸營,現(xiàn)如今正在修整?!背夂騾R報到。
“砰”
“這些廢物還敢回來?整整兩百精銳騎兵,居然讓一個人將主帥給殺了,他們還有臉回來?去將他們?nèi)繑厥资颈姡哉褴娦?!?br/>
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幾,(就是桌子,放書的叫案,放吃的的叫幾)暴怒的曹操向周圍的親兵吼叫到。
“大哥!現(xiàn)在正是用人之際,何不讓他們將功補過?”
這個時候有膽子和曹操搭話的,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以后,那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身為曹操從弟的曹仁。
“曹邵為我招募兵馬而被叛軍所殺,臨死前我答應(yīng)過他,一定要照顧好真兒,若不殺這些逃兵,這讓我曹孟德以后如何和曹邵交代?
曹操這會火氣已過,對剛才發(fā)出的命令隱隱有些后悔,這兩百騎雖然不多,但是運用好了,卻絲毫不亞于一千步卒。為了一個死人,在搭上兩百精騎,實在是不值得,可是命令已下,如何能收回?
“主公!我倒是有個主意,既可以讓主公不失信與曹邵,還可以讓這兩百精騎對主公感恩戴德,誓死效忠主公!”
一名臉色異常蒼白、行為有些放蕩的青年文士灌了一口葫蘆里的酒,微微彎腰,算是據(jù)了個躬,對曹操說道。
此人乃是曹操手下第一謀士,名為戲志才。
“哦?志才,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有何妙法速速道來?!辈懿俅笙策^望的對戲志才說道。
“哈哈,其實也不是什么好辦法,正所謂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那不如就把他們的頭發(fā)割下來,以發(fā)代首這樣不但履行了對曹邵的承諾,而且還寬恕了這些騎士,以后他們怎敢不效死命?”話語之間戲志才又灌了一口酒,面色浮現(xiàn)出一抹病態(tài)的潮紅。
“好辦法!好辦法!不愧是戲志才!”兩人相視一下,隨機爆發(fā)出哈哈大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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